“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我可以發誓!”
她好言勸慰對方到。
“……真的?”
金發少女似乎有些意動。
“當然是真的,看著我的眼睛。”
女惡魔調動起了全部的本源魔力,對她輕聲說道。
然後開始伸手解除衣物,準備用魅惑天賦拿下這個渾身硬殼的敵人。
但是她剛想要偷偷脫掉衣服,卻被對方牢牢的抓住了手臂。
“這裡有男人,不行。”
金發少女阻止了她,異常堅決的說道:
“媽媽會被外人看到的。”
“沒關系,那個男人已經快要死了,根本就抬不起頭來。”
女惡魔乾笑道:
“何況他不就是你的幻想分身嗎?和被你看到有什麽區別?”
“不行!”
金發少女搖頭。
“那好吧。”
女惡魔眼珠一轉,突然慵懶的倒了下去,趴在那裡說道:
“剛才你用的力氣太大了,肌肉感覺很痛呢……你們那邊不是有一種技巧叫做按摩嗎?快來幫我治療一下。”
然後她在對方的束縛中,艱難的解開上衣,露出了光潔的背部。
不過在上衣被解開的同時,也顯出了她背上的一幅圖案。
“?!”
金發少女看到她背上的圖案,猛然清醒了過來。
那是一個結構繁瑣的六角形圖案,她曾經在禦宅天國的門口見過。
當時眼鏡男說這東西是“封魔陣”,後來她出於好奇查了一下,封魔陣是用來封印異常強大魔物的手段,起源於西方的某個退魔世家。
——但這並不是關鍵,關鍵是它不能直接刻在魔物身上,只能用來加固囚禁魔物的牢籠或建築。
如果那份資料準確無誤,就證明了一件事情:眼前的女惡魔並不是真的,僅僅是一具用來封印的驅殼而已。
這樣的軀殼,為什麽會和自己記憶中的母親長得一模一樣?
想到這裡,她的冷汗唰唰而下:
即使已經異常的小心,她還是在不經意中受到了幻術的影響,否則絕不可能做出如此輕率的判斷。
“媽媽,你還記得不記得,小時候你送給我的那隻玩偶。”
金發少女低聲問到:
“我很喜歡它……但是我一直都弄不明白,那隻玩偶究竟是什麽動物,是兔子嗎?還是狐狸?”
“呃,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狐狸吧。”
女惡魔噎了一下,回答道。
她不是神,無法窺探一個人的所有記憶,只是能看到一些零散的記憶碎片而已。
“可是你為什麽要給一個男孩子玩偶,會不會不太適合呢?”
金發少女繼續問道。
“那有什麽關系,反正是給小孩子的玩具。”
女惡魔有點不耐煩了:
“快點來吧,我身上很不舒服……啊!!”
她突然覺得對方加大了力道,然後身體被翻了過來。
“幹嘛,都長這麽大了還想吃奶麽?咯咯咯……”
她的笑聲僅僅響了半秒,就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樣再也笑不出聲了。
某人把她牢牢按在床上,動手摘掉自己的頭盔。
一頭長長的金發傾瀉下來,滑過她那比起夢魔也不遑多讓的美麗臉孔,不過這張臉孔上滿是失望和憤慨。
“你你你你你是女人?”
女惡魔張大了嘴巴。
“連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都忘記的【媽媽】,還真是少見呢。”
金發少女的胸中溢滿了怒火,從牙縫裡迸出了話語:
“現在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啊,這都怪媽媽不好,其實媽媽從小就想要一個男孩子,所以……”
女惡魔絞盡腦汁的想著答案,
做出了一個十分勉強的解釋。“不用說了。”
金發少女少氣無力的到:
“告訴我,你抓走的那3個人在哪?馬上把她們給我放了,然後讓我們離開這個魔境,這樣我就可以不追究你騙我的事情。”
“我說,你是不是以為抓住我就贏定了?”
見事情敗露,女惡魔也翻了臉,咬牙說到:
“實話告訴你,我的本體早在20年前就被消滅了,現在只不過是一個靈魂;我的靈魂被保存在一個幾乎不可能被破壞的傀儡內部,哪怕你是超級強者也別想損壞我一絲一毫!”
“想想看,你們都是人類。”
見到對方默不出聲,她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把聲音放緩,勸誘的說道:
“你們進來時身上帶了多少食物?有多少水?惡魔可以幾十年不需要飲食,甚至數百年,上千年!人類呢?最多幾天就會活活渴死,餓死!”
“只要你們服從我,和我簽訂契約,我就可以把你們放出去,讓你們活下來……這是一個很公平的交易。”
金發少女沒有回答,幫她把衣服穿好,押著她來到了自己的重劍前。
然後彎腰拾起了劍,把劍鋒對準她的額頭,緩緩說道:
“我們不妨先打一個賭好了,如果我用這柄劍刺穿你的腦袋,你還能夠安然無恙,那麽我就和你簽訂契約……這也是一個很公平的交易,你覺得怎麽樣?”
說完,她開始了蓄力。
單手蓄力的威力明顯要小於雙手,但是已經足以展現出這把劍的威能。
劈裡啪啦的雷光在劍鋒上剛一出現,女惡魔就驚叫了一聲,拚命的想要躲開雷電籠罩的范圍。
“聽說邪靈這種東西很畏懼雷電。”
金發少女把閃耀的劍身靠近了她的腦袋:
“幾乎不可能被破壞的傀儡?我很好奇……如果這一劍刺在你說的這種傀儡上面,會不會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
“——你不能那麽做!”
女惡魔幾乎是吼叫著喊道:
“我是這個魔境的統治者!我死了的話你們一個也別想出去,永遠都會被困在這裡!”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金發少女歎息道:
“我們是禦宅天國的人,你知道我們被困在這裡會渴死,會餓死,禦宅天國自然也知道,你猜他們會不會來找我們呢?”
“所以你的意圖很簡單,只是想要拿我們的性命去威脅禦宅天國,好讓他們把你從這個牢籠裡放出去。”
她毫不憐憫的把劍鋒貼在了對方蒼白的肌膚上,女惡魔發出了聲聲慘叫!
“你……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麽?”
女惡魔虛弱的答道: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秘密,大可以一劍殺了我,完全不必對我說這麽多。”
說到這裡,她用怨毒的目光看向遠處的小夢魔,咬牙切齒的說:
“要不是那個小混蛋……我根本就不會在你面前現身!她居然敢背叛我!”她的眼睛陡然發出了紅光!
“啪!”
金發少女用劍鋒的側面抽了她一個耳光,把她眼中的紅光打散了。
“那個小家夥對我還有用處,我不能讓你就這麽殺了她。”
然後放下劍,淡淡的說道:
“先把我的同伴全部放出來,等下我還有一些話想要問你。”
……
……
“我這是怎麽了?”
西野茉莉滿臉淚痕的從夢中醒來,摸著自己的腦袋。
剛才,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而且無論如何都無法從這個夢中蘇醒。
在她身邊,黑貓形態的小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站起來舒展四肢,狠狠伸了個懶腰。
“喵?”
然後小黑貓抬頭看看站在一旁的凌雅,發出了疑問的叫聲。
對方似乎早就醒了,但卻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只是呆呆的看著前方,仿佛丟失了魂魄一樣。
“——你們還好嗎?”
金發少女抓著女惡魔從遠處向這邊走來,開心的對她們揮著手。
“喵嗚!”
小黑貓撒腿向她跑去,一下竄到了她的肩膀上,用力蹭著她的臉。
“嚇!”
隨後又對女惡魔發出了恐嚇,大有撲上去咬一口的架勢。
“先別急。”
金發少女拍拍它的小腦袋,輕聲安慰道: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我還有事要問她。”
“你是怎麽從幻境中逃脫的?”
西野茉莉驚奇的走到她身邊,看著她死死勒在胸前的女惡魔:
“莫非你有對抗幻術的天賦嗎?夢魔的夢境操控在所有惡魔裡面都是排行前列的能力,除非一開始就做出萬全的防禦措施,中了幻術的人基本不可能從裡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