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哦,哪有這樣的人哦。這一家子人,特別是那個婆娘,做人心好狠哦……”
李素珍評價一句,又轉移話題:“小月,過年過節的,你也不要傷心了。你就是一個人也沒得關系,只要你願意認我們這個家,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和唐寶兩個人今後好好過就是了,我們這一家人,還是曉得該怎個做人的……”
唐敏擦著眼淚,也安慰道:“就是,小月,只要你對唐寶好,唐寶他也對你好,你們以後好好過嘛,不要再去想這些事,現在都過去了。”
唐永定吸了一口煙,欲言又止。他也沒想到,世間居然有人會生得這樣一副心腸。
江勇不好多說什麽,就順著兩個女人的意思,簡單安慰兩句。
惟有小東子一臉怒色:“小月阿姨不哭嘛,等我長大了,我去幫你打壞人……”
小東子腦袋上突然吃痛,轉頭嚷道:“舅舅,你打我做啥嘛……”
唐寶道:“小手手小腿腿的,你想打哪個?”
小東子辯道:“我說等我長大啊……”
朗小月破涕為笑,一把摟住面前的小東子。今晚她感覺到,自己真有一個家了。
見唐家人都望著自己,朗小月有些羞澀道:“李阿姨,唐叔,我……我跟他的事,就按你們說的辦嘛。”
說話這句,朗小月終於繃不住了,抱起小東子低頭跨出門檻,到院壩裡玩耍去了。
見朗小月突然如此面淺,唐家人都面面相覷。
這姑娘剛才的說法是個啥意思?是盡快跟唐寶定日子擺酒席,還是等她滿了20歲?
一家人都不方便再去追問個究竟。
“媽,就按小月說的辦嘛。再等兩年,等她滿了20歲再說。”
唐寶心裡早樂開了花,丟下這句就去院裡找朗小月去了。
朗小月見到他,臉上又紅了,卻被唐寶一把摟在懷裡。
等朗小月漸已平靜下來,唐寶道:“小月,時間不早了,你去幫我媽把床上被子都換新的。我送姐姐他們回家,馬上就回來。”
“嗯。”朗小月輕應一句,跟著放下了懷裡的小東子。
唐寶進屋喚上江勇,把朗小月買的東西抱回車裡,等唐敏跟朗小月道過別,幾分鍾就趕到了仁水街上。
等他再回家後,朗小月剛和李素珍把床鋪好。
夜色濃濃,唐家門外一條機耕道上,微微星光映照出兩道模糊糊人影。
唐寶手裡捏根煙,偶爾吸一口,紅光微微。身邊並排走著的朗小月,俏麗的臉上羞意未退。
扔了煙頭,唐寶停下腳步,伸手攬住朗小月秀肩,輕聲道:“小月,你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
朗小月翹嘴道:“哥,那你說怎辦嘛,阿姨和敏姐都那樣提了。”
唐寶道:“小月,我是說,如果沒有我媽和我姐說那些話,你也願意和在一起嗎?”
朗小月抬頭,借著星光,望一眼唐寶臉上的輪廓,有些害羞,而後又埋頭:“嗯……”
唐寶徹底激動了,低頭尋到一張嬌嫩紅唇,一印而去。
朗小月身體一抖,嘴裡嚶嚀一聲,心裡一陣慌亂,稍作掙扎就放棄了。
經過最初的緊張和不適應,朗小月熟悉了那張帶著淡淡煙味的嘴唇,開始配合起來。
她感受到了想象中的那種滋味,甚至比想象中更美。
“小月,今天晚上是我感受最美好的一晚。相信我,從今後以後,你不會再有那些傷心事了,只有幸福和更幸福。”
心滿意足的唐寶,終於松開了懷中的姑娘。這一世,朗小月如此快速打開了心門,實在讓他喜出望外。
重生以後,沒有比這更讓他激動的事了。
“嗯……”
朗小月臉上殘留羞澀,輕聲道:“哥,都已經好晚了,我們回家嘛。”
唐寶笑道:“小月,還叫要我哥啊。”
“我不想失去哥哥”,朗小月突然挽住唐寶,莞爾一笑,“這一輩子,我想要你既做我的男人,也做我的哥哥。”
“小月,你說啥?”這是什麽邏輯?唐寶有些傻眼了。
“你不願意啊?”朗小月站住,仰頭望著唐寶的臉。
盡管光線很暗,唐寶還是感受到了小姑娘的認真,頓時哈哈一笑,將朗小月一抱而起,大步走去:“願意……從今以後,我還是咱們家小月的哥哥,也是小月的男人。”
眼看快到家了,朗小月掙扎著嬌嗔道:“哥,快點放我下來。”
唐寶笑著放下朗小月,兩人走進院門一看,堂屋還亮著燈,唐永定和李素珍都沒在,顯然是睡下了。
朗小月從行李中找出洗漱用品,兩人洗漱完畢後,唐寶隨口道:“小月,都10點過了,你早點進去睡嘛。”
“嗯……”朗小月走出幾步,又轉身回來,“哥,那你呢?”
唐寶想起家裡還是只有兩張床,苦笑道:“你安心睡嘛,我抱床被子睡車裡就是了。”
朗小月猶豫片刻,低聲道:“哥,外面太涼了,你……你也進來睡嘛。”
說完,小姑娘胸口撲通撲通跳著,趕緊跑進屋裡,躲進了被窩。
這……唐寶又愣了。
這幸福,實在來得太快了嘛。
收拾好東西,唐寶趕緊進屋別上堂屋門,而後躡手躡腳走進睡房。床邊的椅子上,搭著朗小月的外套,她整個人都縮進被窩藏起來了。
唐寶笑,脫下外套,剩下秋衣褲鑽進被子,從後面溫柔抱住小姑娘。
朗小月又一抖,轉過身來,羞澀道:“哥,燈……”
唐寶並未去關燈,而是捧起那張紅通通的俏臉:“小月,你不曉得我有好喜歡你……”
“我知道。哥,我也喜歡你……”
這一聲哥,雖然讓唐寶感覺怪怪的,他臉上還是浮現滿足的笑容。
伸手拉了老式的電燈繩,屋裡頓時漆黑下來。唐寶迅速探到那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香唇。
這一刻,重生之後從見到朗小月那一眼開始,如今還不到兩個月,他卻感覺等得太久太久。
他感覺得到,朗小月很緊張。他的吻非常溫柔,又隱隱帶著強勢,朗小月漸已迷糊,漸漸讓他剝落了身上衣物……
朗小月身上慢慢生起一股他熟悉的味道。那是她的體香,一種淡淡的,會越來越濃的,讓他無數次迷醉的味道。
他突然又想起了前世,想起了朗月華,手裡嘴上忍不住加了些力……
朗小月身體突然繃緊,而後抖個不停。唐寶想起一些事,心裡一驚,趕緊停手,不斷輕語寬慰。
良久之後,朗小月才平靜下來,在唐寶唇上輕輕一吻,歉意道:“哥,我很想給你,可是我……太緊張了。”
唐寶突然覺得自己太糊塗了,前世兩人走到這一步,可是花了一年多時間啊。
自己怎麽能如此猴急呢?
再說了,怎麽能在這種環境,讓朗小月接受自己呢?
唐寶也歉意道:“小月,對不起,是我太急了。能這樣抱著你睡覺,都已經很好了。我們都睡吧……”
“哥,那你……你不難受嗎?”
“沒事,不難受……”
“真的?”
“真的……”
“哦……”
朗小月似乎放心了,頭枕在唐寶胸口上,輕言輕語跟他聊天。
唐寶一邊應對著,一邊努力調整到《清心咒》那種呼吸節奏。
漸漸的,他終於平靜下來。
懷裡這具溫暖玉體,讓他感覺到了重生之後,一種從未有過的舒心。
這,比什麽都重要。今晚,他已經完全踏實了。
男人心裡踏實了,也就真安放下來了。
唐寶突然明白,朗小月為何接受了自己成為她的男人,還要讓他這個哥哥繼續做下去。
朗小月潛意識中的安全感,似與生俱來,或許此生永遠不會徹底消失。
他告誡自己,今後一定要牢牢記住這一點。老公要做好,哥哥也要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