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是奉了家父的命,出來玩.....出來解決這件事的,汪~”安麒麟搖著尾巴說道,強行裝出一副責任重大的樣子。
楚一航:“......”
可惜的是楚一航的眼睛並沒有瞎,如此低劣的借口簡直不要再白癡好嗎?
你都不小心說出實話了,還裝個蛇皮呀!
“咳咳,吾仍天劫所生之麒麟子,道號小劍仙,家父和令真人早在十年前就料到法正與呂小布命中應有此劫.....”
就在安麒麟喋喋不休的時候,楚一航非常不識趣的打斷了他的話。
“有屁快放給我說重點!”楚一航黑著一張臉手中的方天畫戟,如同一根圓珠筆似的在楚一航的手上旋轉。
看著旋轉的方天畫戟,安麒麟頓時就不敢亂講廢話了,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我爹在後面等著你,跟我來吧。”安麒麟很是難受可又要保持著微笑的說道。
由於本體是一隻柴犬......麒麟的原故,他的身高僅僅到了楚一航的膝蓋,明明很氣卻又要努力保持微笑。
沒辦法,誰讓自己的戰鬥力只有五呢。
“不必了,我已經到了。”
楚一航剛剛還想蹲下來安慰一下安麒麟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飄渺的仙音。
回首間,就是這麽驚鴻一瞥,楚一航忽然又感覺找到了人生的歸宿,重新又撿起了想成為劍仙的夢想。
楚一航的前方是一個腳踏玉劍,憑空浮起的背影,那個被稱之為劍仙的男人,背對著自己,負手而立。
他那略顯凌亂的長發,在風中飄擺,顯得那般狂放不羈,灑脫自然。
髮型是有些凌亂,他身上的那一襲白衣卻是那樣工整,不沾一絲塵埃,就是這樣清瘦的身材,瀟脫的姿態。
這才是自己印象中的劍仙啊。
灑脫,超凡,無拘無束!
“父親,人我給你帶來了,沒事我就回去寫作業了,汪~”安麒麟親昵的叫了一聲,扭了扭屁股就離開了。
這偌大的叢林之中,隻余下六個人。
依舊沉浸在幻術之中的法正。
生死不明的呂小布。
被楚一航打暈至今未醒的墨小瞳。
不明覺厲有些天然呆的卡哇伊女鬼。
以及....相隔數十米遙遙相立的兩個男人。
夕陽西下,天空中最後一縷陽光盡情的灑在這密林之間。
風,盛夏的涼風,狂野的吹著,所有人的秀發也隨之飄舞。
望著那道逼格十足的身影,楚一航充滿著敬畏和仰望。
這等灑脫自由之人,怎麽可能會是那日狗又或是被狗日的猥瑣大叔。
果然之前,我自己的想法太偏激了嗎?
安林劍仙還未說話,楚一航就已為之折服,劍仙身上有著一種獨特的魅力,令人折服的魅力。
前方那個負手而立的男人,用著沙啞,卻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道:
“得到一些東西,就注定會失去另一些東西,有人不敢去面對這樣的事情,殊不知,天意就是這樣,有得有失!”
淡淡的言語,卻有著一種看破一切的味道,很短的一句話卻令人震撼,令人心悅誠服。
也許你會覺得這樣有點兒誇張,但我打個比方也許你就會懂了。
如果現在就在面前是墨小瞳,對著自己說這樣的話,墨小瞳這腦袋都可能已經被楚一航打爆了。
小爺愛怎怎地,要你這個廢柴瞎?
但如果是安林劍仙對楚一航這麽說的話,哪怕他說的是屎很惡心不能吃。
楚一航也是擺出一副若有所思恍然大悟的樣子,食物殘渣和廢物在大腸被吸收掉一部分水分、鹽類等物質以後逐漸變稠,最後在大腸分泌的黏液和腸內細菌的作用下形成糞便,貯存於結腸的下部。
這種已經被吸收過的殘渣,裡面已經沒有營養物質和能量了,不能給人體提供保護,無法維持人體健康,如果要強行去吃的話,你就會感覺到很惡心,所以不能吃。
然後你就會恍然大悟,安林劍仙真不愧是安林劍仙。
說出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眼都包含真理,真不愧是我輩之楷模。
......
沉默,良久的沉默。
聽著安林劍仙那仿佛是感歎般的話語,楚一航不禁陷入了沉思,劍仙之言必有沉意!
“你這一代的擺渡人?”
“我是這一代的擺渡人。”
“你怎麽來了?”
“是您叫我來的。”
“你本不該來的。”
“可我已經來了。”
“是啊,該來的總會來的。”
“我知道。”
“如果你沒來多好。”
“然而我還是來了。”
寂靜,死一樣的寂靜。
又是良久,安林劍仙這才回過頭來,入眼的是張英俊清秀的臉,他望著楚一航輕聲言道:“這麽多年來,能對上這些台詞的,你是第一個,我很欣賞你,也許我能給你些許獎勵。”
“獎勵嗎?劍仙前輩能否教我一招半式,我從小就夢想成為一名劍仙!”楚一航向前跨了一步,連忙說道。
“我的招式,並不適合你,而且我隻傳徒兒,不傳外人。”安林劍仙搖了搖頭,直接拒絕道。
可這進入了楚一航的耳就立馬變了味道, 似乎有些曲解了安林劍仙的意思。
“撲通”一聲,楚一航毫無節操的跪了下來,大聲喊道:
“劍仙前輩,我是個爽快人,就請收我為徒吧!”
安林劍仙著實被嚇了一跳,這家夥居然比自己還沒有節操,心中也不禁念叨了一句,果然爽快......
“不準備做你的朋友了?還這樣子浪費時間下去,可就真的要死人了。”安林劍仙輕笑著應道,這麽多年來,終於又迎來了裝逼的時候,為了等這一天已經不知等了多久。
一定要好好把握!
“那就不去了唄,師傅,請受我一拜!”楚一航絲毫沒有猶豫的說道,又朝著安林劍仙拜了一下。
這波令人窒息的操作,讓安林劍仙直接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這是什麽操作,怎麽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樣,你不應該立刻放棄拜我為師的想法,求我去救你的同伴們嗎?
已經數百年沒有受過傷的安林劍仙,突然覺得自己胸口好痛,這是內傷,絕對的內傷!
不過自己裝的逼,就算忍著痛也要裝完!
而遠在山的另一頭,小劍仙安麒麟用著飽含同情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父親。
這種感覺我懂,這就好像被人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明明很生氣很憤怒,臉上卻又要努力保持微笑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