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蘿指出了許多疑點，拉曼繼續用著沒有波瀾的聲音，緩緩陳述當年亡靈之災的細節。

“隱修會帶來的人體煉成，但是，此後，隱修會便沒有對我們做更多干涉。弑神是我們所為，發動戰爭也是我們所為，各種禁忌實驗也是我們所為。”

拉曼看向幾人，“我知道你們不相信，但糾結於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意義。隱修會目前奉行的原則，便是存續與探索。我們將背負一切罪孽，他們會吸取這次的教訓，遵守你們所謂的秩序，以更加溫和的方式，進行真理的探索。”

這個耿直的亡靈皇帝，沒等幾人問，就把這些東西抖了出來。

簡直堪稱俘虜的典范。

不過他這麽急切表明態度，反而有些欲蓋彌彰了。

大葉子不相信隱修會能夠吸取亡靈的教訓。

薇麗絲這次的綁票事件，就能看出他們行事的霸道。

他們要是來到永夜城，好好商量，大葉子未必不會同意，讓他們補全薇麗絲的身體缺陷——當然，不能做其他手腳。

更進一步地，大葉子甚至還可以和他們締結對抗神明的契約。

畢竟，大葉子已經猜到，那些大結界外的神明都是什麽貨色。

但他們沒有選擇溝通交流，而是蠻橫地直接將薇麗絲傳送來，強製洗腦。

他們沒有將薇麗絲當成獨立的個體，而是當成了承載著使命的鑰匙，一種工具。

歸根結底，這群魔法師心中還是沒有建立起對秩序的敬畏，依然這麽我行我素。

並且，他們的思想是很難改變的，這群學者都是一群一根筋的人，哪怕消滅他們，也無法消滅他們的思想。

除非……能夠在他們的領域上打敗他們。

不過，大結界內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如何對待隱修會，還是等自己踏出大結界再說吧。

亡靈選擇背鍋，因為他們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三國的聯軍，將近三位數的半神，還有許多新式武器……

這邊沒有弑神法陣，這場戰爭沒有贏的希望。

事實上，他們在這次戰爭中，施展的一切手段，都是在拖延時間。

當然，如果真的有弑神法陣，亡靈的戰術還會不會這麽消極，那就難說了。

“你們所說的維西卡，由於這些年我們被封鎖的緣故，我不是十分了解。但是，隱修會那邊，似乎發現了大結界外的其余人類，他們的實力很強，是不是來自維西卡，我就不清楚了。”

大葉子看向薇麗絲，她的頭頂立刻飄過一條彈幕。

“可以確定，維西卡掌握了通往大結界外的途徑。”

聖子的記憶裡，隱修會見過許多人類半神，他們的相貌，和維西卡許多被認為已經‘死去’或‘隱修’的半神完全相同。

“我就知道，維西卡這群二五仔的後代，也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大葉子咬牙切齒，早晚要出去一趟，弄死這群二五仔。

“告訴我，你們，或者隱修會，有沒有對精靈實施過什麽計劃?並且，還使用了你們對終末侵蝕的研究成果！”

劍姬發聲了，她本來就是聯想到海和空中的毒，和這次聯軍遇到的超強毒素相似，才會產生一個大膽的想法。

認為一切和終末侵蝕有關。

而大葉子也猜測，亡靈的毒素應該在拖延時間。

如今看來，她倆的直覺還都挺準，該說不愧是莽夫師徒嗎?

“這個……”

拉曼罕見地遲疑了。

“看這個反應，和隱修會脫不了乾系了。”

小卡蘿抽了抽嘴角，主業研究者副業亡靈皇帝，外帶家裡蹲屬性的拉曼，

心思真的十分好猜。“擔心我們歸罪於隱修會?不必擔心，既然亡靈願意承擔一切的罪孽，外加上那次的毒素也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我作為精靈的守護者，可以將這筆過錯記到你們的身上。”

劍姬一想，也明白了拉曼的擔心。

大方地表示，這筆帳你們還就行了。

“不，不是這樣，和隱修會的關系不大，雖然也有一點關系。事實上，現在的隱修會分裂成了兩部分。一部分隱修會的成員比較激進，他們一直將對抗神明作為首要目的，想要弑殺所有的神明。另外一部分成員，不主張這種激進的做法，認為隱修會需要積蓄力量，探索真理。”

“激進派分裂了出來，成立了元素之環。他們試圖打破整個大結界，將結界內的精靈和矮人釋放出來，讓他們看到世界的真相。借助他們的力量，共同對抗神明。於是，他們使用了針對精靈的靈魂病毒，但最後沒有成功。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麽解決那個病毒的?”

拉曼看向劍姬，那個病毒是最初的實驗版本，就連他們自己都解不開。

“怎麽解開的就不勞你費心了。你們哪來的自信， 我們在離開大結界後，會幫助你們對抗神明?我覺得我會先把你們除掉。”

旁邊的賢者譏諷出聲，亡靈真是有一股迷之自信。

“不，你們會的，任何踏足大結界外的存在，和神明都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他們簡直是瘋子。”

拉曼歎息一聲，揭過了這個話題。

元素之環和隱修會，都是他下注的組織。

他不想讓自己的心血被埋沒，哪怕自己無法觸及真理，也想讓另外兩個組織延續下去。

大家的疑問差不多都得到了解答。

就剩下一個比較關鍵的問題了。

似乎沒有盡頭的空間走廊，也出現了轉角，距離那個元素湍流很近了。

大葉子問出了最後的問題:“你們，是怎麽捕捉到終末意識的?”

按照拉曼的說法，亡靈的終末感染，源自於一個終末收容箱。

大葉子在北地看到過類似的東西，知道那個終末意識有多麽難對付。

自己最後也是利用靈能，重啟收容箱，才能把終末意識重新收容。

亡靈並不知道靈能的使用方式，那他們是如何封印那個已經成熟的終末意識的?

拉曼還沒回答，一路上默不作聲的希婭，突然頓住了腳步。

“怎麽了?”

大家奇怪地看向她。

希婭看向拉曼:“你們依靠了一棵母樹的力量，對吧?在母樹將那個終末意識封印在體內的時候，你們趁機將母樹的靈魂抽取了，隨後關押在這個監牢裡，一直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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