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到各自的負擔和難處,楊宇家院子裡的氣氛不不再如之前調侃黃偉才那般的熱烈了。
“大爺、大媽、大叔、大嬸!你們別擔心!咱們這黃鱔泥鰍不收了!那只是暫時的!咱們生產隊的寶貝可多著呢!大家放心!等過段日子啊!二宇子保證繼續帶你們掙錢!”
楊宇現在重生到了農村,他上一世也是在農村長大的,所以他對於農村的生活有太多的體會,也深知農村生活的不易。
也正是因為重生回到了1984年,這對於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楊宇來說,發財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哎喲!那就太感謝二宇子了!大夥兒的生活可全依仗你了!”
“我就說咱二宇子不是那種忘本的人!”
聽到楊宇以後依舊會帶領大家掙錢,院子裡的低沉氣氛一掃而空,大家又興奮地擺談起來。
當然,事有例外,生產隊的人也不全都是認可楊宇的,對於現有的一切,他們並不滿足。
“哼!這崽子整了幾個錢就了不起了,要不是咱拚死拚活的抓泥鰍,他能發財嗎!”
“就是,這兔崽子賺的都是咱的血汗錢!簡直就是剝削階級!”
“給我們收一角多少一斤,鬼知道他倒賣出去能賣多少?”
這一批人畢竟只是少數,他們隻想到了自己付出了什麽,卻並沒有想到
要不是楊宇,他們的黃鱔泥鰍根本賣不出去!一分錢也掙不到。
現有的一切變化,都是楊宇帶來的。
上個月,楊宇專門做了一個統計。
來交黃鱔的差不多有五百戶人,平均每戶每天能掙五塊三毛錢,每戶月平均能達到一百六十元左右,多的能達到兩百元,少的也有個一百二三。
收入足足是同時代的國營企業的兩倍有余!
人多嘴雜,不服氣的聲音始終能夠傳到楊宇的耳朵裡。
的確如此,他楊宇不是活雷鋒,不可能像雷鋒一樣的無私為人民奉獻,他所做的一切,目的不過就是想在最短的時間掙到最多的錢,只是順手帶領鄉親們大家致富,所以楊宇對此一貫是一笑致之,並不發聲反對。
“二宇子,我聽你爸說,你過段時間就要去省城辦廠長?”
今天的黃鱔泥鰍收完,劉玉容就湊到楊宇跟前詢問,今天聽楊德順說楊宇要去省城辦廠子,她就一直提心吊膽的。
在劉玉容的認知裡,省城是什麽地方!楊宇一個鄉下人,在那裡無親無故,就憑掙了幾個錢,就想辦廠子,根本就是癡人說夢,簡直就是毫無可能!所以她在潛意識裡就覺得楊宇肯定會折本。
“嗯,媽,你放心,我趕前幾天,就把事兒給辦好了,就等著開工了!”
看出了劉玉容眼神裡的擔憂,楊宇點點頭,肯定地回答母親。
“誒!隨你去了!反正無論如何,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想了想,劉玉容又大聲呢喃,故意讓楊宇聽到:“你說這錢多了有啥用?還不如早點娶房媳婦兒生倆娃!”
楊宇沒有解釋,只是搖頭苦笑。
如果楊宇只是這個年代的普通人,或許現在的生活他就已經覺得知足了,可他是重活了一次的人呀!如果不能發揮與生俱來的優勢闖出一片天地來,他對得起自己的身份嗎?
然而這些都是楊德順夫婦以及所有人不知道的,所以他們才認為楊宇是貪心不足想整大錢。
“張大妹子,情況怎樣了!談成了沒?”
和張翠紅一個生產隊的劉淑芬和李四娘敲開了張翠紅的大門,
走進來就直接詢問。 這個劉淑芬也是他們生產隊的媒婆。
俗話說同行是冤家,但有的時候,他們之間的消息也都是共通的。
就比如說張翠紅去楊家說親這事兒,同村的其他媒婆都知道,這不到了晚上事兒忙完了,就過來詢問。
“那肯定成了,張大妹子這次肯定能拿不少禮錢!”
劉淑芬這麽一問,李四娘立即接話,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就說了起來,全然沒顧張翠紅的臉色變化。
“成什麽成!楊家那小崽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以為自己掙了幾個錢就了不起了!咱願意給他說親,那是他的福氣,可這小子竟然把我轟了出去!你們說氣不氣人!”
張翠紅聲音不大,可卻充滿了怨毒,要不是看在那可能很豐厚的謝媒錢上,她才懶得跑這一趟了,到頭來事兒沒成,還吃了一鼻子灰,簡直就是自討苦吃, 也難怪張翠紅滿肚子的火氣。
“喲!這楊家那二娃子怎這麽厲害!算了!算了!那咱還是回吧!以後別提這茬了!”
就淑芬兩人相視一眼,露出了一個大家都懂得的眼神。
雖然嘴裡說著楊宇厲害,可心裡卻都在打著小九九。
既然張翠紅這事兒黃了,那她們豈不是就有機會了!
對於他們來說,最主要的還是謝媒錢,現在楊宇是十裡八鄉出了名的大老板,要是給他談成了,這禮錢還能少嗎?
於是,劉淑芬和李四娘都在心裡盤算著他們生產隊有那家姑娘合適談的?畢竟楊宇現在可是個金烏龜,不是誰都能配得上的。
相比起隔壁生產隊的媒婆絞盡腦汁想那家姑娘合適楊宇,楊宇同生產隊的媒婆們消息可就要靈通了不少。
楊宇這段時間,天天城裡來城裡去的,無論是眼光還是見識,都不是農村姑娘能夠就能配得上的,所以和楊宇同生產隊的媒婆就知道,給楊宇談生產隊的親,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們也就沒有多白費勁,坐看楊宇他自己怎麽搞。
隔天一早,伴隨著大卡車的轟鳴聲,張大猛和楊宇一家子又忙活了起來。
“呼!宇哥!昨天收得真多!”
張大猛擦了擦額頭的密汗,興奮地看著楊宇手裡拿的七千多塊錢。
楊宇笑了笑,剛準備回答,就聽見院子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趕緊把錢收好,楊宇剛剛打開房門,就看見楊德順打開了院門。
“楊大叔,咱二宇子兄弟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