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宇和許長宏有意無意地接觸試探之時,距離蓉城幾百公裡之外的敘洲。
此時正有三個人提著沉甸甸地大袋子,走出敘洲市縫紉機制造廠,走在前面的一人更是滿臉興奮地自言自語:“哼,楊宇啊楊宇!我還得感謝你把恆宇集團的名氣辦這麽大!要不然我哪兒有機會弄這麽多錢……”
如果楊宇在這裡,絕對能認出,這不是汪任齊又會是誰?
算上敘洲市縫紉機制造廠,這是這幾天以來,他去的第七家廠子了……
二十分鍾之後,楊宇深吸一口氣,走出市委辦公大樓,看似一臉平靜,實則心裡是一陣波濤洶湧。
看來之前自己的猜測沒錯,政府就是操作這次事件的幕後大手。
一方面,市委需要楊宇獲得省十佳青年這塊金字招牌來為本市的服裝產業鍍金,可另一方面卻又不想看見恆宇在蓉城一家獨大,以至於把榮興這個國營企業擠死。
楊宇稍微分析情況就能發現,現在他和政府之間的關系極為微妙,即是相互矛盾,又必須要相互依存,所以現在的局面也達到了一個非常詭異的平衡。
基於這種情況考慮,楊宇不認為政府會放任榮興把漢陽逼上絕路,但也不會讓漢陽輕松好過,而恆宇則整好夾在二者之間,巧妙地構架了這個平衡體系。
但是不管如何,楊宇絕對不甘心恆宇以及漢陽如此被動,他必須要掌握到足夠優勢,找到突破口,反將榮興一軍。
現在一切矛頭的關鍵,都指向了汪任齊,楊宇心裡很清楚,只有找到汪任齊,楊宇他們才能佔據主動。
但是在茫茫人海中找個人,談何容易?無異於大海撈針。
“宇哥,剛才瀘市和徐市等幾個市區的抄紗廠的人拿著咱們集團的采購單來咱們集團,說咱們下的訂單都已經生產完成了,可是我翻看了采購記錄,咱們集團並沒有向這幾家廠子采購物資啊!是不是你那邊下的訂單?”
楊宇剛剛回到恆宇,張大猛就一頭霧水地找他匯報情況,既然他這裡沒有記錄,那他就猜測是不是楊宇下的訂單。
“嗯?你們沒有下訂單?”
聽說張大猛沒下訂單,楊宇立刻引起警覺,瞬間意識到這些訂單和汪任齊有關系,要不然這些訂單是怎回事?總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的吧?
“這些人走了嗎?”
“沒有!因為存在爭議,現在還在咱們的接待室等消息。”
“那好!你先趕過去穩住他們,別讓他離開,也別告訴他們原因!讓在這幾個市周邊市區的同志們注意尋找汪任齊的動向。”
聽楊宇這麽一說,張大猛很快明白過來,這肯定是汪任齊搞的鬼,趕緊去接待室穩住這幾個人。
給張大猛指示後,楊宇又馬不停蹄地來到市公安局,把現在他所掌握的信息反饋給公安,讓公安出面,請求其他市區的兄弟單位協助辦案。
果然不出所料,三個小時後,漢陽集團蹲守在貢市抄紗廠外面的職工發現了汪任齊的蹤跡。
而此時的汪任齊卻正在貢市抄紗廠的廠長談話。
“汪經理,不知道這次來咱們貢市有何貴乾啊?”
在這年頭能當上廠長的人,誰沒幾把刷子?這貢市抄紗廠的廠長也是如此,汪任齊走進廠子的第一時間,就被貢市抄紗廠廠長打量了一個遍,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胸前佩戴的身份牌,以及兩名隨從,無不表示著汪任齊就是恆宇集團的設計部經理這個事實。
“張廠長,冒昧訪問貴廠,帶來的不便還請海涵!鄙人這次前來,主要任務就是考察各市區服裝產業以及市場的情況,盡可能的發覺有潛力的企業合作。”
張朝偉聽說汪任齊是來考察市場的,頓時心頭一跳,恆宇可是省內服裝行業的龍頭老大,要是能和恆宇合作,那他廠子生產的布料就不愁達不到指標了,所以說聰明反被聰明誤,現在的張朝偉根本沒有多想其他,徹底被汪任齊的話所吸引住,趕緊回答:“哎呀!那汪經理可算來對地方了,咱們廠子生產的布料質量絕對有保證,不信您就下市場考察考察,那絕對是有口皆碑啊!”
緊接著,汪任齊還有模有樣的考察了貢市廠子的產品質量價格等各方面情況,評價則是不算很好,也不算很差,搞得張朝偉心裡毫無底氣。
“汪經理,咱們的行程時間不夠了,還得馬上趕去下一家廠子……”
見兩人閑談時間差不多了,充當隨從的劉凱瞅準時機,附身恭敬地請示汪任齊, 一板一眼,有模有樣,直接給張朝偉造成了一種汪任齊他們形成很緊,並且看不上自己廠子的家鄉,所以心裡也著急了,趕緊將腦袋湊到汪任齊耳邊小聲細說:“汪經理,要是能讓咱們和恆宇合作,對您也是有好處的……”
“張廠長這是什麽意思!我是那種人嗎!”
“蹭!”地站起身,汪任齊一臉嚴肅:“要是收了你的好處,那讓我在兄弟們面前還怎麽做人!”
張朝偉眼見著合作不可能了,可卻看見劉凱朝自己擠眉弄眼,頓時又反應了過來:“這樣,只要讓咱們廠子和恆宇合作,那我個人出二十萬,算是給汪經理和弟兄們的一點辛苦費!”
在張朝偉看來,花二十萬買一個和恆宇的合作機會,絕對是不會虧的,畢竟恆宇的手筆他也是有所耳聞,前不久恆宇和蓉城的吉安抄紗廠簽訂的一筆訂單就高達三百萬,僅僅這麽一個訂單,吉安抄紗廠直接獲利都不止五十萬,和這比起來,二十萬算什麽?蠅頭小利而已。
聽到二十萬,汪任齊故作面色為難地看看身後站著的劉凱兩人:“兄弟們跟著我沒日沒夜的跑了幾天,這個忙我就幫了,不過我不要你一分錢,你給我這兩個弟兄吧,權當是給他們掙點辛苦費,不過張廠長可不要出去亂說,要不然不僅合作談不成,我都得吃官司。”
“哎呀!那就太感謝汪總幫襯了!”
見著汪任齊松口,張朝偉大喜過望,連番感謝,就差沒把汪任齊當成再生父母供著了。
“嗯,我們行程緊,那給兄弟們的好處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