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基佬。

　　陳默一陣惡寒，帶上阿花回去了車上。

　　 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熱，葡萄園都不太需要鋤草……

　　很久沒有下雨了，葡萄園的雜草大部分乾死，不過扎根很深的葡萄樹並不會收到太大影響。

　　 ……

　　 傍晚。

　　太陽落山後，史蒂芬和埃爾森兩個老家夥開著車過來，車裡放著歡鬧的音樂，兩人嬉皮士一樣的跟著音樂節拍搖頭晃腦:“陳默，快下來。”

　　陳默正在山頂剪葡萄樹的樹葉，灌溉源靈的葡萄樹長勢太好了，葉大茂密，剪掉一些葉子騰出空間可以讓葡萄更好的生長。

　　“兩隻基佬。”陳默將剪刀插在地上，下了山去，笑眯眯的問道:“你們兩個的約會還算愉快?”

　　“愉快，當然愉快。”史蒂芬嘿嘿笑道:“問你個事情。”

　　“說。”

　　“我很老嗎?”史蒂芬表情慎重起來，一旁的埃爾森也一臉認真準備傾聽。

　　“嗯……”陳默打量了一下他，這家夥的年齡55歲，但第一次看到他感覺像是六十出頭。但是現在，看著差不多恢復到本來的年紀，不算太老。史蒂芬如此詢問應該不是指年齡……

　　陳默摸了摸下巴:“有點。”

　　史蒂芬很慎重的點點頭，也是摸了摸下巴，看著陳默:“如何才能年輕起來，有活力。”

　　陳默不由的抽了抽嘴角:“你們倆怎麽了?”

　　“是這樣的……我們遇見了愛情。”史蒂芬呵呵笑著說了他最近的事情，喜歡上一個女人了，那個女人陳默還見過一面，是納帕縣寵物店的女老板。陳默只見過一面，買阿黃的時候，是個風韻猶存的棕發美女，年紀應該不到四十。

　　“我也有心上人了，是安吉拉的朋友。我正在發動愛的攻勢……想詢問你如何追求女人。”埃爾森道。

　　“這個……”陳默故作深沉:“你們可算問對人了，我別的本事沒有，但說到……”

　　“吹，牛逼的吹。”史蒂芬露出鄙夷的嘴臉道:“你有本事就不會現在還單身了。我們來問你是如此讓我們變得年輕，精神上的年輕，有活力。”

　　“靠！”陳默狠狠的咬了咬牙:“沒有，沒有。兩個老牛想吃嫩草的老家夥……”

　　“算了，陳默的性格比我們還要蒼老，這點上和端木青老先生很像。我們得詢問真正的年輕人……”埃爾森瞟了陳默一眼道。

　　陳默無語:“你們兩個家夥肯定被嫌棄了。說你們沒有情趣，是不是這樣。”

　　史蒂芬眼睛一亮:“看來你還真有兩手。”

　　“嘿嘿，何止兩手。”陳默牛氣衝天的樣子，接著道:“我覺得，想要心情變得年輕就要多接觸年輕人。”

　　“沒錯，我們也這麽想的。”史蒂芬呵呵笑了兩聲，和埃爾森對視一眼，眨了眨眼，似乎目的達成的樣子:“快回去換身衣服，我們出去吃飯，然後去酒吧。”

　　“很久沒有午夜狂歡了，真是懷念。”

　　“我也是，今夜狂歡，不醉不歸。”

　　陳默坐到了敞篷野馬上，埃爾森打開了音樂，兩個老家夥又狂歡的嗨皮起來。

　　 哪裡不對勁啊。

　　這兩個老家夥……不知道多有活力，整天一個勁的傻嗨。

　　史蒂芬和埃爾森不知道陳默發生了什麽，但就這段時間裡，陳默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只能用兩個字形容，‘抑鬱’。剛才雙簧戲也是他們商量好的，準備拉著陳默出去放松心情……

　　再這麽抑鬱下去，

史蒂芬和埃爾森都擔心陳默憋出抑鬱症來。　　這兩個老家夥今天穿著自以為很流行的沙灘襯衫，花花綠綠，回去後非要陳默換一身和他們很搭的衣服，也是沙灘襯衫加短褲。

　　“音樂響起來了。”出門後史蒂芬打了個響指，喊道。

　　埃爾森擺弄了一下:“法克，卡帶了。”

　　“真是古董車……”這台野馬居然能放卡帶。

　　史蒂芬取出卡帶，換了一盤，是八九十年代的重金屬樂曲。一路上史蒂芬都跟著音樂嚎叫、自嗨，就跟磕了藥一樣。

　　到索諾瑪找了家餐廳，興奮過頭的史蒂芬沒有了太多精神，看著陳默道:“你們中國人都有一個毛病……心裡面如果有什麽不痛快就發泄出來，一味地克制容易憋出毛病。”

　　陳默看出了他們的用意，有些感動:“謝謝，我已經沒事了。”

　　“如此最好。”史蒂芬拍拍陳默的肩膀。

　　吃過飯，幾人去了酒吧，就是陳默之前和麗娜去的那家。

　　索諾瑪這個地方不大，晚上熱鬧的酒吧，陳默知道的好像就這裡一家:“怎麽是這裡?”陳默有些抵觸，倒不是什麽觸景傷情，畢竟和麗娜認識不過幾天，談不上情，但有那麽一點感覺。再過來，如果遇見了麗娜會不會非常尷尬……

　　“還有別的去處?”史蒂芬勾搭起陳默的肩膀走了進去。

　　勁爆的音樂，喧鬧的夜場，真是釋放壓力的好地方。

　　史蒂芬興奮的尖叫了一聲，拉著陳默去了吧台:“三杯威士忌。”

　　陳默很不自然的四處看了看，將腦袋埋了起來，希望著什麽又逃避著什麽。

　　“嗨，陳默?”一隻手拍了拍陳默的肩膀。陳默抬起頭，一個粉紅色頭髮的女孩，面容姣好，青春有活力:“真的是你。”珍妮驚喜的道。

　　“珍妮。”陳默笑了笑:“還記得我?”

　　 珍妮將威士忌遞給陳默他們，道:“你的面孔比較有辨識度，很容易記住。”

　　陳默聳聳肩，拿出錢包準備付帳，珍妮擺擺手:“這杯酒我請客……這兩位是你的朋友?同事?”

　　陳默點點頭:“我的長輩。”

　　 無論埃爾森還是史蒂芬，在陳默眼裡都不是老板和員工或者簡單的朋友關系，是長輩也是朋友。雖然說埃爾森平日裡在自己面前有些拘謹，自己是他的老板，但有些時候也會擺出長輩的姿態，關心自己。就比如這次……

　　埃爾森和史蒂芬相視一笑，拿出錢包付了酒錢，看向陳默眨眨眼睛:“不介紹一下?”

　　 “珍妮。”陳默無奈苦笑，他也就見過珍妮一面，要如何介紹。

　　“我叫珍妮，陳默的朋友……”珍妮看著史蒂芬和埃爾森的笑容，解釋道:“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不要誤會。”

　　“當然，不會誤會。”史蒂芬笑了笑說道，拉著埃爾森去了休息區。

　　陳默無奈的搖搖頭，喝了一口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