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不變,兩發急速射,準備!”張龍飛抬手示意。
這邊張龍飛還沒有揮手,一邊的李小凡急了:“哪有一開炮就是兩發急速射的,萬一打偏了那不就浪費了嗎?”
張龍飛搖了搖頭,李小凡說的是實話,迫擊炮850米外首發命中的幾率的確是不高,尤其是細根兒還是個沒有實際放過幾次炮的新手,現在自己的炮彈不多,在選擇攻擊目標上的的確確是要儉省點使用。
可是也正因為如此,張龍飛必須要珍惜每一次炮擊的機會,畢竟一門迫擊炮的爆炸范圍實在是小了一點,對面的參謀長同志隻要機靈一點就能馬上反應過來,十秒鍾的時間就夠這夥徹底跑出炮擊范圍,而這點時間僅僅只夠細根兒兩輪炮擊。
“咻”雖然迫擊炮的口徑小了一點,但是炮彈撕裂空氣的聲音仍然讓人覺得心曠神怡,尤其是這枚炮彈還是自己打出去的時候。
“轟、轟!”迫擊炮的炮彈飛行速度維持在200-400米每秒,速度將會在彈道最高點達到最低值,然後通過重力加速度在俯衝的過程中重新加速,炮彈出膛四五秒鍾後,張龍飛通過望遠鏡終於看到了遠處的火光,之後兩聲巨響就傳了過來。
“壞了,沒打中!”李小凡眼巴巴的看著,當爆炸的火光出現以後,李小凡一拍大腿顯得非常懊惱:“二十塊大洋白瞎了!”
“放心吧,細根兒別有壓力,按照我說的調整炮位!兩發急速射!準備!・・・放!”與李小凡的焦急不同,張龍飛倒是信心滿滿,雖然兩發沒有打中,有點讓人遺憾,可是畢竟不是全無收獲。
看著系統裡進帳的二百五十整積分,張龍飛神色怪異,沒想到這下竟然是歪打正著,沒準是是把哪個倒霉營長給報銷了,捎帶手的還加上了別人。
事實證明張龍飛的屁股自從被手榴彈崩過以後確實是給這貨帶來了不小的運氣,負責本地防禦工作的除了一個參謀長以外還有一個帶隊的步兵連營長,借著官大一級壓死人,雖然互不統屬但是憑著人多勢眾,這位年過三十五歲的老兵油子還是躥道著比自己小近十歲的騎兵連長上了山,而他自己伺候好參謀長以後,則是美滋滋的蓋著被子點著火盆在被窩裡睡大覺。
這位老兵油子想的倒是相當的周全,畢竟自己已經三十五了,這個歲數還在營長的位子上待著,基本上是沒有啥指望了,好不容易從抗日前線撿了條命回來,算是啥都看開了,功名利祿算得了什麽?保住自己的小名才是最要緊的,要是能順便發點小財那就更好了。
追繳紅軍?對於別的新兵蛋子來說看上去確實是個不錯的發財路子,畢竟上頭說了,打死一個賞大洋兩塊,活捉一個賞大洋五塊,要是運氣好遇上了紅二十五軍的軍長程子華,死的三萬,活的五萬!
可是早就走南闖北在不計其數的大小軍閥手裡待過的老兵油子知道,這紅軍可不是軟柿子,真要直眉楞眼的上去拚命,嘿嘿!賺的大洋說不定還不夠買棺材錢的,這年頭沒啥爭的,偷摸發財才是王道,走私軍火、偷賣藥品、搗騰煙土哪一個不比跟紅軍玩兒命有前途?
這位吃過見過的老兵油子是活的瀟灑看的明白,只可惜人家床上睡禍從天上來啊,住在參謀長附近房子裡的營長大人不幸的被一枚打偏後劃過保長家大槐樹樹梢的炮彈正中目標,炮彈直接砸破屋頂的瓦片栽到了營長的被窩裡。
整整3.5公斤重的81毫米口徑迫擊炮彈裝藥量十足,
爆炸後的衝擊力直接把倒霉的營長從房頂給掀出去了,而爆炸的破片直接把隔壁房間拉著炊事班幾個班長打麻將的副官撕成了碎片。 “炮擊!敵襲!”抱著步槍靠著門口石鼓打盹兒的警衛排門衛竟然在睡夢中沒有聽見炮彈飛行的聲音,一直等到隔壁炸成了爛西瓜之後才扯著嗓子喊了起來,之後的動作竟然不是回頭進院子裡掩護敬愛的參謀長撤離,而是丟下槍撒丫子就往西邊跑,這夥還隱約記著西邊是部隊最先修築的防禦陣地,想來要比這破村子強得多。
而作為營長的榜樣也在臥室裡面吹鼻涕泡的參謀長直接嚇得從床上掉了下來,匆匆忙忙的提著褲腰帶就往外跑,到了門口才想起來忘記了帶槍,轉身回來抄起自己的勃朗寧隨後看了看床上抱著被子色色發抖的乾瘦女孩兒。
“娘的,這破村子窮,女人長得也難看,真他娘的浪費老子雅興!”隨後不由分說衝著女孩連開三槍,接著才大呼小叫的推開了屋門:“哪裡打炮?哪裡打炮?不都被攆上山了嗎?後續部隊來的這麽快?張佔魁的騎兵團真是個廢物!”
“參謀長!參謀長!打進來了, 趕緊跑吧!”參謀長剛剛走出屋門,負責警衛工作的警衛排長就一路狂奔跑了過來。
“別著急!”畢竟還是吃過見過的主兒,參謀長這個時候還忙著系自己的褲腰帶:“炮彈是哪個方向打來的?”
“不知道啊!”警衛排長及無辜又迷茫,兩隻帶著厚厚眼屎的小眼睛眨呀眨的宛如天上的小星星。
“老子要你何用!”參謀長一巴掌打的警衛排長別說星星了,就是連太陽都看不見了:“趕緊發信號彈讓山上的人下來回援,一群王八蛋三四個小時了追不上一群頂風冒雪光著腳的泥腿子!”
扇了對面一個大嘴巴的參謀長同志心裡還不解氣,抬起腳就要踹,這時候天空中“咻”的一道聲音由遠及近灌入了參謀長的耳朵。
“炮彈!快臥倒!”雖然不怎麽激靈,但是保命功夫一流的警衛排長一聽見聲音馬上就要把身前的參謀長摁倒,可是好死不死的這會兒參謀長要揣自己的腿剛剛抬起來,直接正中往前撲倒的警衛排長的大臉蛋子。
“轟”的一聲巨響,警衛排長隻覺得天崩地裂一般,耳朵裡嗡嗡響,再一抬頭自己的參謀長已經半拉身子掛在門口的大槐樹上了。
“狗日的!啐!”警衛排長瞬間覺得心裡舒坦了,別說耳朵嗡嗡響,就連臉上的大腳印子都不算什麽了,“只可惜了一個剛滿十二歲的黃花大姑娘了,瘦是瘦了點可是有滋味啊!”
遺憾的瞧了瞧半邊都被炸塌的瓦房,警衛排長拎著槍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