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這個字眼可不太好看,尤其用在一個女人的身上。
夏遊本以為只是尋常的敗家娘們,類似於男鬼胡田的老婆那樣,可現在聽著怎麽感覺像是心機婊?
男鬼劉燦如此說自己的老婆,該不會也是表達的這個意思吧?
“你老婆都耍的什麽手段來坑你家的錢?”
“呵,那可多著呢,像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樣的把戲,那都是家常便飯,其它無理取鬧的事我也就不多說了,最可氣的一點是,不滿足她的各種要求,她就抱著孩子離家出走,你說氣不氣人?”男鬼劉燦作出“你給評評理”的姿態道。
“很氣人,很過分,你爸媽六十歲好不容易抱了個孫子,估計肯定最受不了這個。”
“是的,我一開始結婚那會兒,也收斂了不少,沒出去花天酒地到處鬼混了,想著終歸是成了家,孩子過不了幾個月就會呱呱墜地,哪成想,這爸爸還沒當幾天,那娘們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什麽本性?”
“一個字,浪,兩個字,騷浪,三個字,無敵浪,四個字......”
“浪裡個啷?”夏遊接話道。
“正經點,兄弟我正跟你訴苦呢。”
“呵呵,一時情不自禁,你繼續。”
男鬼劉燦白了夏遊一眼,繼而又道:“四個字,浪出天際。”
“你這浪來浪去的,到底怎麽個浪法啊?”夏遊都聽糊塗了。
“這還用我明說嗎?成天不著家的,還夜不歸宿,隔天一回來就是滿身的酒氣,尤其讓我受不了的是有幾次還衣衫不整,MD。”劉燦暴怒道。
壓抑了很久的怨恨瞬間迸發了出來。
這麽明顯被綠的怒火,夏遊自是聽得明白。
看樣子因果報應的說法,還是有一丁點靠譜的。
如果男鬼劉燦一開始不是紙醉金迷的主,又怎麽可能在夜場認識它老婆?
不讓它老婆懷孕,又怎麽會結婚,然後把它老婆領進家門?
這後面也就不可能發生被綠和自己重操舊業當個花花公子的事情了。
也就沒了找小三,送小三回家後在歸來的途中撒個尿的時間裡,十分慘烈的被哮天犬給收拾了。
用男鬼劉燦的樣式說道說道,就兩個字,報應,四個字,因果循環。
唯一的幸事就是得到了一個寶貝兒子。
這也是唯一的好事。
“我覺得你生前很像一種動物。”
“別故弄玄虛,直接說。”男鬼劉燦正在火頭上,公子哥的暴脾氣一上來,根本顧不上其它。
衝著夏遊就是大嚷大叫了一句,如同那個綠了自己的奸夫就是夏遊一樣。
“變色龍。”
夏遊輕描淡寫的吐出了這寓意深遠的三個字。
“什麽意思?”
“自行腦補。”夏遊不說破,點到即止的笑道。
男鬼劉燦不耐煩的擺了下手道:“你這諷刺得不對,真實的我更像自己的小弟弟,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夏遊很聽話的順水推舟問道。
“第一,從不外露炫耀,第二,關鍵時刻硬得起撐得住,第三,能培育出接班人,第四,善於攻擊,第五,既能製造摩擦又使對方也同樣感到快樂,第六,勝利後能謙恭的縮小自己,總結是低調、有骨氣、有能力。”男鬼劉燦誇誇其談道。
“切,每天裝B,也不怕閃了腰?”夏遊扭動了下身子,不以為然的看了眼男鬼劉燦。
俗話說得好,沒有耕壞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像男鬼劉燦這樣的富家子弟,遲早有天會累垮了身子。
但不知怎的,嘴上嗤之以鼻,夏遊內心深處卻隱隱約約有點羨慕嫉妒恨......
男鬼劉燦看出了這點,從遊客長凳上起身伸了個懶腰道:“貧窮限制了你的想象,有錢什麽都能補,包括腎。”
夏遊不想跟一個色鬼聊這些話題。
太殘忍,也太令人沮喪......
“既然你生前那麽有錢,那你的遺產到底是多少?能不能給個數?讓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心理準備?你是急著要收費了吧?”
“大哥,我們聊得也夠多了,我知道你們鬼遇到個能說話的人不容易,但我也不容易啊,互相體諒體諒。”
男鬼劉燦見夏遊說得煞有介事的樣子,忽的覺得一陣好笑,笑過後才徐徐說道:“也不多,60來萬吧,都是現金,被我藏在我爸名下的一套房子裡。”
“60......多萬?”夏遊目瞪口呆的念了一聲。
“是啊,你想要就都給你唄。”男鬼劉燦毫不在乎的說道。
就像這些錢如同紙一般,對它來說沒有任何價值。
然而在夏遊眼裡,60多萬就跟天文數字一樣,既不可遇也不可求。
盡管知道獵鬼師確實是個賺錢的好行當, 但也沒想到幸福會來得這麽突然,這麽快。
在聽男鬼胡田說的時候,夏遊還有點恍惚,覺得幾十萬的遺產,很可能會被討價還價。
就是剛一開始從男鬼劉燦的嘴裡得知它會把遺產全部給自己的時候,夏遊還有些質疑,直到現在......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別騙我?”
“騙你?那誰幫我完成我的遺願?”
“來來來,說說看,你有什麽遺願?”夏遊有點亢奮起來了。
一想到這筆買賣能讓自己繼承60多萬的遺產,心裡那個美,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
緊盯著男鬼劉燦,只等它說出自己的遺願。
“我的遺願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男鬼劉燦飄動著魂體,吊足了夏遊的胃口。
“只要不是傷天害理違法亂紀,你盡管說。”夏遊豁出去了。
以一種就是要讓他幫忙摘月亮,他都會想辦法去摘的心態凝望著男鬼劉燦。
“你幫忙把我老婆趕出我劉家的門,讓她淨身出戶,我私藏的那筆遺產就都歸你,當然,我兒子她是不能帶走的,得留給我父母。”
男鬼劉燦突然非常嚴肅的看向了夏遊,魂體懸立,一動不動。
它很清楚,遇到一個能看到自己的人有多難,更懂得把自己老婆趕出家門有多緊要。
表面上自己家裡家大業大,可實際上這一兩年因為老婆的關系,也因為有了愛孫的關系,導致父母對家裡的產業已經力不從心。
甚至假以時日,很有可能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