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鍾後再來看,謝謝,今天工作比較忙,對不住大家)
一隻柔弱纖細,漆黑如夜般的手破土而出,震飛了在廢墟上翻檢的狗頭人。這些小東西自從那場大爆炸後變得異常膽小,稍有不對馬上逃散。那隻手在周圍摸索著,逐漸擴大活動范圍,給另一隻手騰出空間。之後兩隻手共同努力,找到了一塊相對堅固的地面,用力一撐,有著一頭白發的黑暗精靈女人重見天日。盡管剛從土裡爬出來,可輕輕拍打幾下,附著在皮膚和衣服上的灰土全都掉了。
她是神,而神永遠不朽。
凱蘭迪爾只能困住她,弑神無從談起,精靈大法師救出了許多同胞的靈魂,可他自己的魂魄卻被羅絲吞下,成了蜘蛛神後力量的一部分。
羅絲呼吸著混合有泥土和青草的空氣,從沒想到自己也會懷念這些。再她沒有背叛丈夫,掀起叛亂,又引導幸存的叛徒下到地底時,她可是正經八百的精靈女神。蛛後趕走了不快的回憶,找了塊乾淨的岩石坐下,好好思索到哪裡才能找到更多的靈魂,人類的無效,必須是精靈的。
她一手創建了極度排外,成員全是女性的蜘蛛神教,如今也掉進了這個框裡,沒法像那位大地之母,信徒從人類到精靈,綠皮地精,但凡是善良的生靈都會成為大地之母的力量。
泰拉甚至還把手伸到了她的專屬領域,出現了黑暗精靈修女,羅絲很生氣,羅絲沒有任何辦法。八爪蜘蛛盤著她修長的腿,懊惱的看著褲子上的破洞,法師沒能殺了她,可也再次將她變成了普通人。羅絲很快感到了口渴,饑餓,看著遠處的叢林,她甚至覺得恐懼。
凡人終有一死,她害怕了。
食屍鬼那雙手非常適合刨土挖坑,不一會它就挖出了兩口棺材,它並非漫無目的的亂挖,那多瘤的大鼻子能精準的聞到屍體的味道,以及新鮮程度。它在墓地裡轉來轉去,就找出這兩具棺材裡埋著新人。它迫不及待的推開掀開了第一具棺材,裡面躺著個老婦人,手上戴的戒指足以讓任何一個盜墓賊看直了眼睛。
可它是誰?吃屍體的阿查啊。食屍鬼興趣索然的走開,去掀開第二具棺木。是個年輕女人,有著略顯豐滿的身材,食屍鬼在她要見聞到了血的味道,這很不尋常。黑色的利爪劃開了黑色的裙子,直到小腹,它讓這位女士袒胸露乳,乃至現出了下體的毛。
女人的裸體讓阿查變得非常興奮,它滿腦子只剩下猥瑣的念頭。有趣的是,那股威嚴沒再找它。食屍鬼帶著惡心的笑容爬進了棺材,像這樣傷天害理的事它乾過太多太多了。平時只能躲在鄉下墓地,猥褻農婦的屍體,碰貴族大小姐還是第一次呢。
血戰,這場持續了一萬年的戰爭還會繼續打下去。每場戰鬥都打的毫無章法,亂砍亂殺,很多時候敵我雙方的陣營都會混淆在一起,只剩下殺戮本身,仿佛這才是最重要的。惡魔通過殺戮彼此獲得進階,深淵魔域飽受摧殘的環境已經容不下那麽多的人口,戰爭已經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均衡器。惡魔要麽等死,要麽就殺掉同類給自己擠出生存空間。
長著骨刺,皮膚通紅,奇形怪狀的惡魔正沉迷於殺戮,一時沒注意到天上的異動。血紅的天空撕開了一條縫隙,透過其中,能見到在地獄絕對見不得的景物。月朗星稀的晴空,與下面點點燭火的城池。就連溫度也不一樣。比起深淵魔域的位面,凡間要冷得多。漏過來的冷空氣迅速被血日烤乾,變成了吱吱作響的白煙。
異響吸引了惡魔的注意,交戰雙方都抬起頭,看著赤紅天空的那一抹黑藍。戰場沸騰了,活著的惡魔,受傷沒受傷的全部湧向天空。即便沒張翅膀的也盡可能抓住有翼的同類,已得到通往樂園的門票。永遠混亂無序的惡魔突然變得親密無間,飛行惡魔自願留下帶上陸行惡魔,因為這幫怪物很清楚,對面會又一場比血戰更殘酷的戰鬥等著它們。同類越多越好,如此才能取勝,惡魔只是喜歡混亂,腦子可一點都不蠢。
數以千計的惡魔湧向了入口,跟以往沒任何不同,這場災禍依然是凡人加諸到自己頭上的悲劇。
凡間乃諸神一手打造的樂園,提供給他們創造出來的生靈繁衍生息,豈容那憎惡插足。於是所謂的契約誕生了,這相當於一紙人皮披到惡魔身上,算是某種形式的高級障眼法。更棒的是,契約本身靠黑魔法制成,簽訂對象卻不需要有魔法血脈。這是當初在黑魔法還被稱為神秘學的年代,高階法師搞出來討好羅馬上層的。比起心懷不滿的異種族奴隸,有契約做保障的惡魔更討羅馬人歡心。
充斥了龍類和異域鬼怪的羅馬宮廷在某種程度上加劇了帝國的隕落,然而史學家因為可以理解的原因,刪掉了惡魔這部分,獨獨留下巨龍,為帝國覆滅被黑鍋。
阿什莉不懂這些,若非血脈裡天生的魔力,她多半也是個大字不識的文盲。衝下樓梯的魅魔也改變不了局勢,她被士兵攔腰抱住,因為“外面的情況太危險,不適合一位女士”。阿什莉想推開士兵的掌控,卻發現自己四肢虛弱無力,剛才跑下幾十級台階,就花光了她全部力氣。
伯納德公爵只看了她一眼,就扭頭安排防禦工作,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罷了,不值得公爵浪費時間。蘇菲卻不同,她馬上跑到阿什莉身旁,拉著她的手到了角落,想說悄悄話。這很容易,防禦院牆的戰鬥失敗,幸存的士兵全都退回公館。既然這座建築適合居住,那就意味著不易於防禦。
太多的玻璃,過薄的門,在食屍鬼的尖牙利爪和頭頂腳踢下,沒一扇玻璃還能保持完好。能動的人都起來了,即便是女仆也要跟在士兵後面幫忙搬桌椅板凳去堵門堵窗戶。所有人都忙得不可開交,也就是貴族的特權加女人的身份讓蘇菲成了唯一的閑人。她拉著魅魔的手,無視被撞得嘭嘭響的大門,說出了自己一直想說的話。
“你願意和我簽下契約嗎?”綠皮部落討伐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