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年前,魔界和人界原本是兩個迥然不同的世界。
雙方都發展出了豐富多彩的文明,但是也有些許上的不同。
在魔界中,近乎大多數物種都開發出了智慧,他們開始組成群落,異族也會友善的和睦相處,所有的物種都在互相包容,互相忍讓的平等條件下共存,如果吟遊詩人口中的烏托邦真實存在的話,也許描繪的就是這種地方。
但是讓絕大多數物種能夠和平共處,互不殺戮,也並非是表面看起來這麽美好。
很快的,他們就發現魔界根本無法容下這麽多的居民,他們開始互相爭搶,或者拉幫結派,雖然內心深處都不想傷害誰,但為了生存,不得不大打出手。
在戰爭即將爆發的時候,一個與魔界人微妙不同的人類出現了。
他有著黑色的皮膚,光頭,面帶著爽朗的笑容,說話平易近人,他告訴魔物們——我可以給你們開辟新世界的道路,你們可以去其中探索,但是相對的,風險也很高。
魔界居民們原本內心就不想互相爭鬥,而且有著這麽一個天大的好事,紛紛應允。
不久之後,那個黑人便打開了通往人界的門,隨後就離開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人知道他這麽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魔物們不會管太多,他們紛紛進入了人界。
而此刻的德蘭大陸,發展的和魔界大同小異,唯一的區別是,人類一家獨大,除了人類之外,原生的許多其他種族都沒有開發智力的傾向,人界的史萊姆相比於魔界的史萊姆,就像猴子和人的差別,幾乎可以視為完全不同的物種。
魔物們迫切需要一片地方作為新的家園,但是當他們想要找人類談判的時候,人類卻將他們視作災害,不由分說的攻擊,以殺死為目的攻擊這些魔物。
在消耗了許多魔物的生命卻沒有換來半點談判的余地後,所有的魔物,都發現了自己被人類傳染上了兩種致命的疾病。
仇恨,還有憤怒。
戰爭一觸即發,人類節節敗退,在最後的最後,他們召喚出了【勇者】,絕地反擊。
魔物們傷亡過半,被打退回到了魔界,而因為死傷者太多,魔界內的空間也再也不顯得擁擠,因為大部分人,已經死在了征討人類的旅途上。
於是就這麽過了幾百年。
在這幾百年中,勇者有的會反過來幫助魔物,有的也會因為各國高層的壓迫而奮起反抗,也有的乾脆是不分敵我肆意殺戮的瘋子,而每場戰爭也會因為【勇者】的變化而不同。
而【魔王】這一職位,則從一開始實際領導魔物們的人的專用職位,變為了【和勇者戰鬥】的專用職位;在經歷過這個改變之後,魔王雖然是依舊是掌權者,但由古老魔物組成的【議會】也會有一些話語權。
當魔界居民們都希望那一天勇者能夠反叛過來幫助魔物的時候,一個叫【邁尼卡】的魔法師,暗暗的更改了召喚勇者的方式,在他改良過的召喚陣下面,勇者不會再反叛國家,也不會召喚出那種瘋子一般的勇者。
這些……便是我們熟知的東西之外的事情了,也就是起源。
這些記錄是我從科密希特先生那裡聽來的,至於真實性,我認為這無論是不是真的,都是最好的結果了。
來說說現在吧。
那個叫小糸(在終戰時追殺我的那個小女孩)還有他的幾個姐姐們,現在都賴在了喀納斯那裡,喀納斯成了名副其實的帶孩子家長……反正我對這幾個衛煢說的【系統軟件】沒什麽好感。
伍德賽在很刻苦的克服她厭女症的壞毛病,這幾天他把艾菲當成了聯系對象,艾菲·伍特蘭,那位傲嬌千金大小姐,現在來看,這倆貨是互相保持距離,但是遠了又會湊近的那種笨蛋組合……好吧我沒資格說年級第一成績的是笨蛋。
邁尼卡校長……不說了,這篇文本正在記錄的時候,他剛好是第十次被人揪出來和女學生約會了。我只能說牛逼。
法利亞老師最近似乎被始祖大人搞得腎虛……希望他身體早日康復,達蘭爾主任也好好照顧他。
硫琺貌似最近在追我。
最後是喀納斯,他已經克服了死去親人的悲痛,他的小弟們都很愛戴他,也經常幫助生活拮據的他(不然他也沒辦法養這麽多的系統軟件)
雖然學院長很同情他的遭遇,也給了他額外的宿舍空間,好讓他能夠養得起那幾位,不過他一個大老爺們天天拿著專用卡進女生宿舍這種事情……我都替他感到羞恥。
比起這些,他已經不再自暴自棄,也不再心灰意冷,而是努力堅強振作起來。這已經是屬於內心強大的強者了。
魔界和人界最近增加了貿易往來,科密希特先生繼續擔任魔王的職位,雖然一開始各國都不相信這個四百年前私奔去魔界的勇者居然還活著,但是諸多證明之下,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雖然科密希特先生還是經常和前輩(也就是我的魔王前輩)一起去旅遊……兩人的感情真的很好。
魔物們和人類互相包容……互相理解……這擺在之前可能是天方夜譚般的故事。
我也很不解,在我認識的人有不少之前都憎恨魔物的人,但是在戰爭結束後都不在抱有惡念。
如果要我說的話,這一切應該都歸功於某個習慣於穿著黑黃衝鋒衣的矮個子。
今天是衛煢離開的一個星期後,她是悄悄離開的,我也不知道她究竟要去哪裡,在臨走之前,她告訴我其實是她改變了這兩個世界每一個生命體內的潛意識,也就是將所有人互相仇恨的惡念都刪除了。
這聽起來簡直就是在扯淡,對吧。
但是我個人比起扯淡我更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她能在揮手間改變現實,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的話,那我整該慶幸我知道這個神全身上下每一個癢癢肉的位置,我知道她那糟糕的不放油的廚藝,我也知道她是個想要努力裝酷的單身狗。
衛煢離開的時候,我主動提出交換信物,為了來日的某天還能相間,畢竟我剛剛也說了,她就像是一個遊走在人間的神一樣,開了修改器的主角,或者漫畫的作者,隨便什麽都行。所以我還想留下一點關於她的念想。
然後她送了我一本書,一本厚厚的小說。
我翻開看完第一卷後就沒敢往下繼續看,因為書中有一個角色也叫作衛煢,就像是她的自傳一般。
結果我最終還是決定,把那本書好好保管起來,放在一旁,看見這本書的時候,也許我還能回想起她那張小孩般的臉。
然後我給了她我的平板,那種黑色的太陽能電池平板電腦,雖然不知道她是否用得上,但她還是點頭笑著收下了。
我很少看到她笑,衛煢這家夥笑的時候屈指可數,說真的。
對我們兩個而言,在第一魔法學院度過的日子,都是複讀,我早已過了讀書的年齡,而她告訴我,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經歷過這種讀書生活。
我沒去問她離開的原因,也沒去問她是否會回來,如果有朝一日還能再見的話,我也寧願相信那是一個連神都不知道的變數,而那種變數比【是】與【不是】這種乾癟的答案要好上百倍千倍。
所以最後,希望她能在以後做烤兔子的時候,能記得放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