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玉兒我餓了
一劍一百兩,三劍三百兩。
這一席話說出口,已徹底破了柳隨風的高手氣度,瞬間眾人一片呆滯,但很快歐陽希夷發出了一道極其豪邁的笑聲,魁梧如小山般的身軀也立了起來,一雙深邃鋒銳如猛虎的眼睛望著柳隨風的側身,大笑道:“老子原本以為你浪子回頭了,但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柳隨風笑眯眯回過頭悠然望著歐陽希夷這位備份極高的武林名宿,淡淡道:“前輩,不要以為你和我拉關系,我就不會收你的銀子,今天這場決鬥雖然算不上千載難逢,但也算得上世上罕見的,你們這些人都已算得上大飽眼福,因此每人十兩銀子,應當不過分吧。”
他說完這句話,居然就已不去瞧歐陽希夷,反而望向跋鋒寒。
跋鋒寒敗在柳隨風的劍下,原本是滿心的失落,眼中也充斥著一雪前恥的信念,可他現在卻有些哭笑不得了。
望著柳隨風那炯炯有神的鋒銳眼睛。
跋鋒寒乾脆也不說二話,三劍三百兩。
他直接拿出來了四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柳隨風。
柳隨風這個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來者不拒,不要說多出了一百兩,就算多出了十萬甚至上百萬兩銀子,他也是絕度不會拒絕的,否則柳隨風也就不是柳隨風了。
柳隨風笑呵呵的收下了銀票,看上去似乎也對跋鋒寒客氣了一些,滿臉都是非常愉快的笑容:“我一向是公平交易,這一百兩雖然說多出來的,可我既然手下,想要讓我還回去,根本不可能,不過你倒是可以提一些不是非分之想的要求,我或許會答應。”
跋鋒寒直接忽略了柳隨風後面的話語,他開口問道。
“剛才那三劍是什麽劍法?”
“隨風劍法。”
“隨風劍法?”
柳隨風淡淡一笑,笑容也似乎得意極了:“我叫柳隨風,我自創的劍法,當然是隨風劍法。”
但柳隨風很快收起了面前的有些,玩味望著跋鋒寒:“我自創的隨風劍法一共有十七招,以你現在的本事似乎還只有資格瞧見我的第四劍,只可惜現在我是不會讓你瞧的,因為我暫時還不想殺你。”
跋鋒寒深吸了口氣,眾人也吸了一口涼氣。
隨風劍法一共有十七招,第三招就如此可怕,那後面的十四招,又是何等的鬼斧神工呢?
只不過謝大小姐謝玉寶是不屑一顧的。
她倒不是真不屑一顧,只不過謝玉寶實在太了解柳隨風。
柳隨風哪裡有什麽隨風劍法,雖說柳隨風自創的劍法劍招實在不少,甚至可以比得上許多門戶的劍法了,可從來都是懶得給自己的劍法劍招取名字。
昔年謝玉寶在江湖上行走,碰上柳隨風的時候。
那時候柳隨風找已觀閱過天下諸多的劍法,已走上了自創劍法的道路,雖然偶爾有驚才絕豔的手筆,但偶爾劍法之中都有極其嚴重的缺陷與破綻。
兩人交鋒之中,謝玉寶就可以瞧得出。
謝玉寶還記得有一次柳隨風敲詐讓她出錢請客,而且還理直氣壯說要當一個小白臉,而且還義正言辭道:“我允許你今天包養我一天。”
謝玉寶也是不知道自己發了什麽瘋,居然真上當了,而且還故意丟給柳隨風兩百兩銀子。
這兩百兩銀子的確可以去最紅的煙花場所包養一位清倌人了,而柳隨風這個家夥,從來不知道什麽叫諷刺,當然也是來者不拒的收下了。
那日兩人喝個三四分醉。
言語交談之中,謝玉寶也的確知曉了一些秘密,譬如柳隨風自創的那些劍法劍招,根本就難得起名字,而且基本上都是使用出一招,而忘卻下一招,至於創造出了多少劍法,有多少劍法實用,即便是柳隨風自己也不清楚。
而且劍法招式也就是一二三四五這類的名字。
而且謝玉寶還從柳隨風那半醉半醒的言語中聽出了一件令她有些憤怒的事情,原來柳隨風一直嫌棄他謝玉寶這個名字沒有什麽女人味,因此每次見她的時候,都喜歡稱呼他謝大小姐,而心裡這暗中稱呼玉兒或寶寶。
那一日醉醺醺的結果,當然是可想而知的,柳隨風多了兩個黑眼圈,許久才恢復過來。
有時候謝玉寶實在很難相信,眼前這樣一位玩世不恭的人,竟然能自創出那麽多高明的劍術,而且似乎對於天下各門各派的劍法,都略知一二,甚至於是被譽為天下第一劍法的清風十三式,也是知曉一切的。
這個人似乎根本上沒有什麽人不知道,沒有什麽事不知道。
這樣一個男人的橫空出世,女人當然也不能不著迷。
不管女人也好,男人也罷,世上的一切的人,都似乎對於秘密,非常著迷。
而這就是沉淪的前奏。
在謝玉寶愣神的時候,柳隨風已走到了她的面前,令謝玉寶實在有些氣憤的是, 柳隨風竟然已經握住了她的手。
她剛想大發雷霆,可也不知道柳隨風在謝玉寶的耳畔說出了什麽話,謝玉寶的怒火竟然被壓了下來,一雙眼中也忽然流露出了極其莫名的意味。
而後柳隨風輕輕拉了拉謝玉寶的人,慢慢道:‘玉兒,我餓了。’
謝玉寶恨恨跺了跺腳,留下一句撐死你,轉身就離開了。
也不知道謝玉寶是走了,還是真去安排去了。
侯希白已瞪大了眼睛。
剛才柳隨風對謝玉寶說的話,沒有任何人聽見,可和柳隨風學習過一段時間唇語的侯希白卻看見了他們說得話。
侯希白好保持著笑意,可視線望向柳隨風的時候,有些驚詫。
柳隨風正好掃過來,對他眨了眨眼。
侯希白苦笑搖了搖頭。
這場決戰出乎意外,並沒有出現任何其他的意外,可卓東來這個行事一向小心謹慎的人,絕對不允許任何意外出現。
因此他現在還非常謹慎讓一些本不應當留在院中的人離開。
人也漸漸稀少了。
而且早在柳隨風和跋鋒寒進行最後一招交手的時候,對柳隨風威脅極大的蕭淚血帶著身側那位少年也竟然離開了。
很快留下的人已經不多了。
不過謝曉峰正是其中一位。
無論卓東來也好,還是司馬超群也罷,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得出謝曉峰有了一些變化。
一種以前他們沒有瞧見過的變化。
此刻,柳隨風也望著謝曉峰。
這一刻,似乎是兩位劍客的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