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鋒芒畢露
“這小子,好生猖狂!”
“真覺得我們南方門派沒人了嗎?”
“掌門,讓小師弟出戰吧!”
聶義的話好似千斤巨石墜落山澗,激起陣陣水花。南方的江湖人士們一個個怒目而視,若不是又年齡要求,不少人都打算出手教訓教訓這個囂張至極的小子。
有些人聽說過大門派的實力底線,紛紛開口勸說,讓門派中的天才出戰,可那些大門派大家族此時卻沒有回應。他們的想法很簡單,這個聶義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出戰勝了要落個勝之不武的罪名,要是輸了……那以後南方江湖在北方面前就抬不起頭了。
照他們的想法,是要避其鋒芒。等聶義打完,再讓自己門下的天才出手。
從這些大門大派口中沒得到回復,失望之余,南方江湖人士們隻得靠自己了。沒一會,一個滿臉糾結的少年在眾人的呼聲中站了出來,一臉不情願的抽出兵器,走到了聶義面前。
“磨磨唧唧的。”聶義小聲埋怨了一句,突然雙腿一沉,手中長槍一陣變化,擺出了架勢。
面對著聶義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勢,三位南方的天才都是心底一沉。他們的實力是破境境界,在普通人眼中屬於遙不可及的存在,平日在門派裡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可現在和聶義相比,自己一下子成了配角。這種落差感令他們心神大變,日後若是不能破除這塊心魔,修為恐怕難有大進了。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雖然聶義的修為要超過他們一個境界,可畢竟是三對一,還是有勝算的。
三股破境境界的氣勢湧出,合力抵擋著聶義狂暴無比的氣勢。
見三人沒有主動攻擊的打算,聶義眉頭一皺,心想著趕緊解決這事,當即大喝一聲:“你們不敢來打,我可要動手了!”
話音未落,長槍已經破空而出,槍尖直刺向其中一人。
三人趕忙出手,一人防禦,另外兩人分成左右朝聶義攻去。
一場年輕人之間的大戰爆發了。
圍觀的人群之中,聶守心悄悄探出頭。因為聶仁雄也來了的關系,他沒去和聶家人打招呼,此時見到聶義為北方江湖出頭,便隔著老遠,饒有興趣的看了起來。
短短幾個交手間,聶守心就能看出,那三個南方年輕人不是聶義的對手。修為高低是一方面,聶義在北方經常和人交手,就算在家也有聶勇陪他練手,年紀雖小,實戰經驗卻極其豐富。
相比之下,那三個南方青年就顯得弱勢的多了,配合沒有一絲默契不說,使出的招式竟然也會出現偏移,怕是被聶義那副驍勇的架勢嚇得失了神。
此消彼長下,明明以三敵一的三人愣是被聶義打的還不了手。若這不是切磋而是生死相搏,恐怕早已被聶義殺了八百回了。
砰!
戰鬥很快就宣告了結束,在聶義的一個橫掃下,兩人的兵器齊齊脫手,剩下的女孩見狀想要從背後偷襲,卻被一記快如閃電的回馬槍抵住了咽喉。
人群中響起一陣驚呼,人們屏住了呼吸。“他難不成要下殺手?”
女孩緊閉著眼,顫抖的手已經握不住兵器,寶劍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她能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殺氣正匯聚在自己脖子前,只要再前一寸,便可取下她的性命。
“恩?”女孩突然睜開眼,那股危險的殺氣竟然瞬間退去了。她抬頭看著身前高大的少年,眼眶中已經泛出淚花。
“我不跟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留下這麽一句話,聶義收起長槍,無視了三人,徑直走到沙灘上,遙望著江中的小木筏,抱拳道:“前輩,不知晚輩現在能否進入天榜?”
林百曉看著這個滿身戾氣的年輕人,讚許的點了點頭,高聲道:“天榜第一位入榜者,北方聶家聶義。”
悠長的聲音在長江畔回蕩著,站在林百曉身後的書童趕緊拿起筆墨,在書上寫下了聶義的名字。
許久的沉寂之後,北方江湖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高呼。
“好!”
以一敵三,隻破其兵刃,不傷其性命。這一戰打出了氣勢打出了風度,打的漂亮!
北方無數江湖人士暗中豎起了大拇指,心中對聶家的越加敬佩。
聶義臉色不變,一路走回了聶家人群,直到看到聶勇才露出了高興的笑容。一堆人湧過來,無不是感歎聶義的強大實力,英雄出少年。只有聶仁雄站在最前方,一臉淡定。他的兒子,就該有這樣的表現。
相比起北方的熱鬧興奮,南方的江湖就像一潭死水一樣,三個年輕人垂頭喪氣的回來,沒人歡迎,迎接他們的只有失望、責怪的眼神。
“哎,怎麽辦啊?”
“難不成這次真的要向北邊那群老粗低頭了?”
正當南方門派準備敗興而歸之際,突然,一道藍色影子自人群中竄出,眨眼間便已經來到了剛才聶義所在的位置。
定睛一看,來人是一位道士打扮的藍衫少年。少年極其年輕,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他看了眼木筏,淡淡問道:“百曉生前輩,已經進入天榜的人,可以繼續出戰嗎?”
“當然不行。”林百曉答道,心中暗歎一聲這小子還挺聰明。
得到答覆的少年嘴角一撇,轉頭看向北方江湖眾人,抱拳淡淡道:“晚輩武當山薑子午,在此請戰。”
聽到少年的話,北方江湖人士們一陣議論。剛才是聶義打了他們的臉,現在人家要把場子找回來,可不能草率應對。
人群中,聶守心聽到那少年的名字,突然臉色一變。他找了一圈,終於在最後面找到了美女簇擁著的隱王朱高焰。此時,黑衣男人正在他耳邊耳語著什麽,朱高焰的臉上,露出了驚喜萬分的神情。
“果然。”聶守心暗道,薑子午正是老道士寫下的七個名字之一。
一想到加上自己在內的八個名字,聶守心突然好奇了起來,轉頭盯著一臉淡笑的藍衣少年,等著看他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自己的人出來挑戰,南方自然不會有人跑出來找不自在。於是,三個同樣擁有入天榜資格的天才只能由北方派出。
沒一會,就有三個少年並肩走出,一臉敵意的朝薑子午走去。
看著滿臉煞氣的三人, 藍衣少年臉上的笑容竟顯得更從容了些。
“小子,你準備怎麽個打法?是一個一個來,還是我們一起上?”三人中最高大的青年問道,他只差十幾天就過了二十歲,能遇到這等機遇已經是老天開眼。幸運的是,他雖然沒有聶義那種以一敵三的霸氣,卻有機會教訓教訓眼前這個小鬼。回去跟門派裡的人說一說,也是倍兒有面子。
薑子午淡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剛才聶義以一敵三,我這次,也效仿一下吧。”
“哼,猖狂。”冷哼一聲,三人對視一眼,齊齊擺出了進攻架勢,三股破境境界的氣勢朝少年洶湧而去。
少年的藍衣被吹得嘩嘩作響,但他臉上的平淡表情卻是始終不變。看三人已經準備攻上來,薑子午淡淡一聲道:“得罪了。”
說完,他腳下突然一動,腳尖點地向後滑去。同時,薑子午雙臂慢慢舞動,像是老頭子一樣,在身前畫了個圈,最後一前一後,手腕微彎,擺出了一個看上去軟綿綿的動作。
“他這是幹什麽?”
“小子,出門是沒吃飽飯嗎?”
“要不你到我們北邊來吧,別的不說,飯絕對管夠。”
見到薑子午那套柔弱的動作,北方江湖傳出一陣哄笑。薑子午聽著,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笑著。
遠處,聶守心看著他的動作,眼神微變。“這小子,確實有本事。”
在他的視線中,薑子午的動作與他腳尖在地面畫出的圓形成了一副奇妙的圖案。聶守心知道,那副圖案的名字叫做——
太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