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是這樣什麽都不做吧!
果然,此話一出,眾人都不自覺的停止了討論,將頭轉向了忽必烈,一臉懵比的看著對方。
“大宋先後經過了‘士卒挑選’,‘道宮大會’,‘士族打擊’等多種情況,可以說現在的大宋就是一個難啃的骨頭,內無不安穩的士族,外有一個個的精兵強將,這些無一不昭示如今的大宋已經不是我們想打就打的,戰爭的決定權已經在對方的手裡了啊。”
忽必烈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用著自己的眼光分析著雙方的優劣。以他那專業級的眼光,現在,對於大蒙古,可不怎麽好啊!
正如他說的,大宋經過一系列的變化,已經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一個個敲骨吸髓的士族被摧毀,一個個的將軍被提拔,整個大宋士兵從上到下發生了一系列的改變,再加上大宋國師的那些手段。如今,和大宋交戰,殊為不智啊!
而諸位蒙古大貴族卻是更加懵比了。要不是確定忽必烈不會背叛大蒙古國,諸位蒙古大貴族一定就將他當做奸細處理了。
我們大蒙古國,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怎麽在你的嘴裡,就像一個三流的國家一樣,弱小不堪。真是太可惡了。
要是說不出原因,哪怕你是‘拖雷家族’的,也要讓你脫層皮。
諸位蒙古大貴族眼神交流著,看向忽必烈,眼神越發不善。
忽必烈當然不知道諸位蒙古大貴族的意思,現在的他,一切都是為了大蒙古。哪怕語言再難聽,他還要繼續說下去。而且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這些諸蒙古大貴族,已經老了,是要入墓的人了啊!
“另外,我們大蒙古國的內部,也要整理整理了。各大家族互相碾軋,一些人在外依靠手中的實力不聽調遣,還有.....”
“那個一直搗亂的家夥。”
“這些,也要快速解決掉啊!”
不然怎麽面對已經強大起來的大宋,讓人家各個擊破嗎?
最後一句話,忽必烈沒有說出,因為在場的人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啊!
..........
他,怎麽可以這麽說,他們家,也是其中之一啊!
這些年,各大家族都在依靠各自的勢力,瘋了般的增強手中的力量,其中,各種摩擦當然有。如今,想要解決,這簡直就跟要毀了大蒙古國差不多啊!
“忽必烈,你不會投靠了大宋吧?”
“忽必烈,這些都是各大家族互相有著默契的做法,你們家也是其中之一,你這麽說,是要判出家族嗎?”
“自成吉思汗起,眾多的勢力就已經並存了,你隻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想瓦解各大家族的實力,你的面子太大了吧。”
“忽必烈,你是看不起我們,看不起成吉思汗,看不起大蒙古嗎,你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忽必烈,你站錯隊了?”
“........”
貴由看著發怒的諸位蒙古大貴族,也是被他們的樣子嚇了一跳。
這麽大年紀了,還一個個的這麽有精神。
老而不死啊!
貴由心中歎道。
看著面無表情的忽必烈,貴由分明看到了他的雙手已經攥的蒼白無比。
真是......
唉!
看來一切都要放後了啊!
“好了,諸位。”
“不說其他了,下去將那股勢力解決了吧。”
“其他的,以後再說。”
貴由不知懷著怎樣的心情,大聲道。
剛才隨著忽必烈的話,貴由也設想了一下,得到的結果——不寒而栗。
但諸人的樣子,這.....
有什麽辦法呢?
諸位蒙古大貴族在貴由開口後,恨恨的看了貴由和忽必烈兩人一眼,一個個滿臉氣憤的走出大殿。
一時半刻,整個大殿只剩兩人。
“以前,只有我一人享受這個待遇,沒想到,現在多了一人啊!”
在這個空蕩蕩的大殿裡,貴由偏頭看了看忽必烈,一臉的感歎道。
“我可不是你這種討人厭的家夥。”
忽必烈抬起頭,厭惡地看了一眼貴由,沒有說什麽多余的話,轉身迫不及待的離開,好像和貴由相處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至於自己和那些蒙古大貴族的事情,以後,有的是機會呢?
“唉!”
貴由一直愣愣的看著忽必烈消失在眼前,嘴上掛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至於到底是在嘲諷自己,還是對於走出去的忽必烈的嘲諷,這個,可能只有貴由自己知道了。
“都是被同樣對待,囂張什麽啊!還‘不是你這種討人厭的家夥’,你這個家夥,本身也是很惹人厭的啊!”
貴由看著這個空蕩蕩的大殿,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那麽的礙眼,哼了一聲,也是起身離去。
未來的事,就讓眾人看看,到底會怎樣發展吧。
貴由的背影很快消失,但是這個寂靜的大殿卻無聲的記錄著剛才的一切,未來,不知會有多少蒙古貴族為今天的事情而痛苦流涕,讓眾人那是後悔不已。
..........
一片廣袤的草原上,行走著從高空望下顯得隱隱呼呼的影子。
一大群穿著各色蒙古服裝的女子,擁擁擠擠的向著一個方向緩慢前行。而在四周,可見一些穿著大宋士卒服裝的男子。
每個士卒身上都滿是一股股的血腥味,衣服破爛不堪,露出些許健壯的肌肉來,邁著堅定的步子,緩緩的前行著。
“周海,還有多遠啊?要知道我們可是已經在大草原上呆了很長時間了啊。”
一聲抱怨聲,模模糊糊的響起。
“馬革,你可不可以停會啊。要知道這一路上,這個問題,你問了有800遍了吧。”
另一道氣憤的聲音也是隨後響起。
“800遍,原來才800遍啊!”
“你說什麽,才!你......”
“好了,這能怪我嗎,誰叫你每次都說快到了,快到了,可你看看,這像快到的樣子嗎?”
“可我們的實力都增加了啊!”
“實力,周海,我要的是回家,是回到大宋,不是讓你說這個的,而且,那個,也是意外之喜吧?”
“好了,閉嘴,你們兩個。”
一直聽著兩人爭吵的王戰見兩人越吵越凶的樣子,上前呵斥了一聲。
周海和馬革看了一眼面色平淡的王戰,互相撇了撇嘴,看向了遠方。
“看看周圍吧,你們看到了什麽?”
見兩人這個樣子,王戰皺眉,道。
“女人,蒙古女人。”
周海和馬革兩人依著王戰的話,四下看了看。女子,還是女子,遂異口同聲得道。心中也是誹謗王戰的惡趣味,這個,有什麽看的,還不如遠處的那些草原美景,有花有草,有石有水。
這段時間,看女子都快要將這些人看的吐了。
“唉!不是讓你看她們的。”
王戰聽到兩人的答案,一愣,心中更是無語。
偌大的天地,你們的眼裡難道只有女的嗎?
“看看這些吧,你們看到了什麽?”
懷著感傷的心情,王戰指了指周圍的那些士兵。
“男子,大宋男子。”
一道有些調侃的聲音響起。
“什麽啊!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王戰轉頭,對著一臉笑意的許曾,鄭重道:“沒有其他要說的嗎?”
“是啊,剛才不是‘女人,蒙古女人’,我接了一下,馬革,周海,怎麽樣呢?”
許曾好似沒有聽明白王戰的話,滿臉笑容的看著呆立在地的馬革和周海。
自從上次襲擊了那個將要達到超大型部落的大型部落後,馬革就和周海走到了一起,如同兩個闊別多年的好友一樣,讓眾人疑惑不解。
既然你們關系這麽好,以前怎麽不見你們交流呢?
如今看著兩人將演好戲的情況,許曾怎能不激動呢?
“馬革,周海,你們覺得許曾的回答怎麽樣呢?”
王戰看著許曾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打什麽好主意,於是轉頭看著馬革和周海,一臉怪笑著道。
“牛頭不對馬嘴。”
“不知道說的是什麽玩意。”
“王戰,你.....”
許曾一見王戰的樣子,心中就產生不妙,再看著馬革和周海一臉得意的樣子,心中更是不滿了。
“許曾,好了,要給沒長大的小朋友空間啊,你這樣破壞人家的事,別人還怎麽愉快的成長啊!”
一道聲音響起。
王戰幾人一看,原來是孟福、鍾恫、童鈕三人。
“是啊,人家兩人每天如膠似漆的黏在一起。你插上去,算什麽事啊?”
“不成熟的兩個小家夥,真是讓我們這一個個的大哥哥為你們操心啊!”
許曾把將要說的話,吞咽了下去,轉頭一臉冷笑的看著王戰,心道:這幾個家夥來了,有你們好看的了。
整個隊伍雖然是一個整體,可是整體中也有一個個的小團體的啊!
王戰幾人是一個,孟福等人也是一個。
一路上雖然沒有出什麽大事,可是一個個的冷嘲熱諷那也是尋常之事啊!
“誰是小家夥啊?你們幾個,把話說清楚。”
周海看著走來的幾人,上前一步,滿是殺氣得道。
整個空氣因為這個話,似乎都有點凝滯起來。但孟福幾人卻沒收到任何的影響。
因為幾人,都是屬於同一境界的啊!
“誰答應誰就是了啊。”
“就是,我們可是好心前來提醒的啊,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呢,實在太傷我們的心了。”
“我們十幾位首領可都是已經突破練體決第五層的了,現在僅僅只剩一人,你說,這讓不讓人尷尬啊!”
“真是白費了國師的一番苦心了啊。”
.........
孟福幾人好像沒察覺到空氣中的森冷,一個勁的添油加醋道。看著對面幾人那一個個憤怒的樣子,幾人就感到舒心不已。
快樂不愧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啊!
“你們......”
“好了。你們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可以離開了嗎?”
王戰抬手攔住想要衝上去的周海,在周海一臉不解的神色下,向著孟福等人鄭重道。
此話一出,周海臉色更加憤怒,但有王戰相攔,因此只是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冷幽幽的看著孟福幾人。
至於馬革,作為首領中唯一一個練體決還在第四層的人,面對著幾人不經意間散發的氣勢,馬革——無可奈何,要不是全力運轉功法的話,馬革可能早就被壓趴下了。
真是悲催的一個家夥。因為自己的行事方法而已經開始落後於眾人的一個家夥。
“大家都是朋友,不用這樣吧。”
“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不至於這麽無情吧。”
“你們還有沒有人性啊,這樣對我們。”
孟福幾人看著眼冒血色的周海,以及一臉平靜的王戰。心中都有點揣揣,這兩個家夥,可都不是什麽簡單的家夥,自己幾人可不一定攔得住啊!
但是就這樣退去,更加讓幾人不能接受。
孟福幾人接連道,想要看看能不能改變幾人的想法,讓自己等人留下。但王戰的一句話,讓幾人的動作都是一滯。
“你們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話,我們就動手了。”
“就是,再敢多說一句,讓你們趴著走。”
周海眼中的血色更濃。
“你們......”
孟福看著兩人的這個樣子,知道一切都不可能發生改變了。隨狠狠地歎了口氣。
“那些士兵身上,我看到的是鐵血。”
孟福狠狠地撂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那些士兵身上,我看到的是暴力。”
“那些士兵身上,我看到的是信念。”
“那些士兵身上,我看到的是強盛。”
剩下的許曾三人看了一眼說了句話就離開的孟福,互相對視一眼,也是撂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幾人的背影,顯得是那麽的另兩人感到好笑。衝上前來找事,但自己最後又退了,真是......
讓兩人詫異啊!
“馬革,感覺怎麽樣,後悔嗎?”
王戰突然道。
周海轉身,看著一臉冷汗的馬革,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現在的情況,說到底,也是馬革本人的錯啊!
好吧, 這是周海自己的看法。對於馬革,周海實在不知道怎麽辦了,以前勸過,但人家不聽,此事,真是.......
“不知道。”
馬革大大地松了口氣,沒有理會自身的狼狽樣,看著氣精神閑得兩人,眼中有著絲絲毫光閃爍,也許是羨慕,也許是無奈。
“雖然我不反對你們每次衝鋒在前的樣子,可是,對於這種僅僅只是依靠個人力量的手段,我真的不感興趣,我喜歡的是倚眾人之力啊!”
說到這,馬革的神色顯得無比的莊嚴,好像正在跪拜最最崇敬的國師一樣。
王戰和周海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無語,但馬革,我們的好朋友選擇了另一條路,我們,又怎麽可以反對呢?
國師說過,世間萬道,殊途同歸。
希望這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