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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孽》第5章 償命
  那綿延至無盡遙遠處的石橋仿佛有一種詭異的吸引力,讓薛川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便難以再移開視線,隻覺心頭一陣恍惚,便湧起一股想要循著那石橋上的斑斕燈火,去往那無盡遙遠的未知的欲望。

  然而就在這時,神秘女子清冷的聲音在薛川身後響起,讓他渾身一抖,回過神來:

  “覺得自己活夠了,你大可以繼續看下去。”

  薛川咧了咧嘴,趕忙撲打著江水,讓自己轉過身去,不再凝視那宏偉而可怕的石橋。

  環顧了一下四周,那些一直試圖將他拖入江水中的浮屍都是化成了零星的綠色光華,紛紛匯入了薛川身後的石橋之上,在橋梁上沉浮,漫延向遙遠的黑暗。

  數不清的屍體,竟是都紛紛化作白骨,緩緩沉入了江中。

  “那就是傳說中的奈何橋嗎?”薛川不敢回頭,隻得稍稍偏過腦袋,如此問道。

  神秘女子卻是緊盯著那座石橋:“沒錯,傳說中引渡亡魂的橋梁,超越了生死與古今的存在,將陽世的孤魂接引至幽冥......”

  “但凡有陽間的生靈在不正確的時間看到了它,不論是否陽壽未盡,都會被勾離三魂七魄,前往陰死生靈的國度...”

  神秘女子的身影驟然出現在薛川面前,後者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神秘女子挑了挑眉:“意思就是,如果不是我在,你現在應該已經去排隊喝湯了。”

  薛川聞言訕笑一聲,對於那神秘女子所說的喝湯所指為何物,熟讀各類神話志異的薛川自然是清楚無比。

  過了奈何橋,飲了孟婆湯,前世無望,隻盼來生。

  “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什麽?”神秘女子忽然朝著另一個方向努了努嘴。

  薛川也是堪堪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朝著神秘女子所指示的方向看去,胸口便被一條帶著血跡與鏽跡的沉重鎖鏈驟然貫穿!

  “唔!”胸口被貫穿的痛楚可不是尋常之類,薛川隻覺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道順著鐵鏈的源頭傳來,竟是生生將他從江水中拽出,拖向那鐵鏈的源頭!

  “砰!”一聲悶響,薛川便砸在了幾具冰冷的屍體上,甚至還讓那幾具仍舊在掙扎的屍體濺出了些許屍水。

  “呃!”薛川仰躺在那些屍體上,強忍著胸口處撕心裂肺的痛楚,用手拂去臉上的水漬,勉強睜開了雙眼,引入眼簾的卻是一雙充滿死氣與怨念的眼眸!

  薛川當即心神劇顫,連忙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那赤足少女的邪惡雙眼。

  “等..等等!我...唔啊...我可以...可以替你...將那最後一人...的轉世身...帶到你的..呼啊...面前,請...請給我一次..機會....!”

  薛川幾乎用盡了自己最後一份力,才掙扎著說出了這一段話。

  接下來的沉寂,對薛川而言,就是臨死前的絕望審判。

  “若有食言,以命相抵!”隨著一道嘶啞低沉的聲音響起,那貫穿了薛川胸膛的鐵鏈便緩緩抽離,將薛川捆住後便扔到了先前那小舟之上。

  薛川仍舊是不敢睜眼,掙扎著起身,跪坐在小舟上,朝著赤足少女的方向磕了幾個頭,艱難道:“定然信守諾言!”

  待得薛川睜開眼,卻是驚訝地發現,自己胸口的傷口竟不複存在,身體也湧出了許些氣力。他抬起頭去,那赤足少女和神秘女子都是不見了蹤影,而那江上彌漫的濃霧,也是逐漸散開了一條道路,

道路對岸,依稀可見柴祿村的闌珊燈火。  這時,神秘女子的聲音再度響起,隻是虛無縹緲了許多:“她無法上岸,但你也無法離村,莫要心懷僥幸。”

  薛川認真地點點頭,深吸一口氣,緩緩搖起了船槳。

  ......

  待得劉豐蘇醒之時,隻覺得頭昏腦脹,想要搖搖頭驅趕這種難受的感覺,卻發現自己難以動彈。

  “什麽玩意?”劉豐皺起眉頭,試著動了動手,便發覺自己的四肢都被束縛在了一張簡陋的擔架上。

  這擔架出了那一層布匹外,模樣倒是酷似竹筏,不知為何,或許是因為那蘆江的詭異,劉豐在看到這竹筏擔架的那一刻便湧現了許些不好的感覺。

  “咳咳。”

  不遠處,熟悉的咳嗽聲傳來,劉豐的雙耳微微一動,便立刻便過頭去,果然看見了半邊身子都隱匿於燈火下的陰暗處的柴祿村村長。

  “李村長,您這是...?”劉豐感受了一下後腦的疼痛,再加上對昏迷前記憶的零散拚接,也是意識到局面的詭異。

  老村長緩緩踱步到劉豐身邊,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將濃濃的灰煙吐在了劉豐的臉上,熏得後者一陣猛咳。

  老村長不知從哪搬來了一把椅子,就這麽悠哉悠哉地坐在了劉豐旁邊,開口道:

  “她追了我這麽多年,都沒能奪走我這條命,還要多虧了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蠢材。”

  聽著老村長滄桑卻帶著譏諷意味的話語,劉豐思索了一會兒卻摸不著頭腦:“什麽意思?”

  柴祿村村長在擔架的竹棍上敲了敲煙鬥,順便拍了拍劉豐的肩膀,冷笑一聲,如此說道:

  “你們這些走街串巷的江湖術士,應該也早就做好遇到'正主'的準備了吧?

  劉豐兩眼一睜,腦袋裡便是一陣翻江倒海!

  這老頭子,竟是早就知道他們的身份?!

  “我當然知道你們都是些什麽貨色。”柴祿村村長的笑容愈發冷厲,就見他站起身,開始繞著劉豐踱起了步子。

  “這麽多年過去了,但凡有點能耐的高人,都看得出其中凶險,不敢摻合分毫,也隻有你們這群不自量力的愣子,才會覺得有機可乘。”

  劉豐的眼珠轉動了幾圈,也是想清了其中的許些因果,一頭冷汗不禁噌噌地往外冒。

  “嘿嘿,每五年都要死上六個人,這六個人裡,你們這些裝神弄鬼的騙子可是填補了不少空缺,在你們之前那些家夥,大多都已經沉屍江底了。”

  柴祿村村長忽然停下了腳步。搖曳的燈火映照著他充滿邪氣的笑容,使得劉豐心中一陣悚然。

  “加上你那個坐著小舟去送死的兄弟,應該也足夠了。”

  柴祿村村長拍拍手,幾個青壯便從四下裡冒了出來,麻利地抬起竹筏架子,便扛著劉豐朝著這陰暗的房間門口走去。

  “等一等!有事好商量!先――嗚嗚!”一大團麻布被粗魯地塞進了劉豐的口中,讓他隻能驚恐地瞪大雙眼,嗚咽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柴祿村村長是最後一個走出庫房的人,關上庫房大門之前,他朝裡面掃了一眼,又露出了那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自語道:“嘿嘿,化身厲鬼又能如何?當初還不是被我活生生玩死?”

  “哐!”

  庫房的大門關上了,村長和那四幾個青壯的身影也是消失在了夜色中。

  不多時,庫房外的另一處陰影中,慢慢走出了一個人,正是老村長身邊的張姓漢子。

  就見他臉上陰晴不定,不知心中思索著什麽。良久以後,才向著村長等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柴祿村的人手基本都聚在了一塊,幾十根火把將江水的漆黑也是映亮了些許,但仍舊無法驅趕縈繞在人們心頭的恐懼。

  劉豐正被幾人一齊抬著,緩緩推送進了江水中,只剩半邊還在岸上,等待著村長的最後下令。

  看著跌宕起伏的江水,柴祿村村長的臉色也是隱隱帶上了一些忌憚。他又抽了一口煙,便擺了擺手:“推下去吧。”

  那幾個青壯聞言,皆是一齊用力,就欲將承載著劉豐的竹筏推入江水。

  正在這時,不遠處的江水中卻是傳來一陣水流聲,讓柴祿村村長眉頭一皺,出聲製止道:“慢著!先別推!”

  站在江邊的人們面面相覷,不知出了什麽狀況。

  李村長定了定神,仔細看去,便是看清了不遠處是何物,只見那一頁小舟,正以一種不緊不慢的姿態,緩緩向岸邊靠攏。

  而小舟之上,一席白衫的薛川正襟危坐,慢慢地搖動著船槳。

  李村長瞳孔一縮,心中驚疑不定,暗道:“他怎麽可能安然無恙?”

  面對著這忽然變得神秘起來的年輕人,李村長也是探不清虛實,隻能靜待其變。

  待得小船靠岸,薛川便放下船槳,站起身來,抖抖衣襟,信步走下船來。

  當薛川看見被捆成粽子似的劉豐, 以及發覺了後者眼中的欣喜若狂後,也是眉毛一挑,看向柴祿村村長,拱手道:“李村長,不知我這同伴是犯了什麽事,竟被你如此對待?”

  而在心裡,薛川則是冷笑不已。早就明白前因後果的他自然很清楚,這心腸歹毒的老頭其實隻是想拿他們當替死鬼罷了。

  李村長沉吟片刻,道:“先前你這同伴在角落與另外幾人交流時,竟然道出你們是行走江湖的騙子,故而村民心頭怨憤難平,便做出了這種衝動之舉。”

  李村長這一段話聽起來有理有據,反而將矛頭指向了薛川等人的來歷,將真實的目的徹底掩蓋。

  然而薛川可不是傻子,面對這種情況,薛川做出一臉惶恐之色,連忙快步走到李村長身邊,連連作揖道:“這如何可能?定然是我那兄弟腦袋糊塗了,才胡言亂語罷了!”

  李村長看見薛川這種反應,也是稍稍放心了一些,便看向劉豐,道:“既然是胡言亂語,想必薛師傅也是有些能耐的高人,那麽不知江中水鬼之禍....?”

  薛川連忙陪笑:“自然是解決了,現在還差一個小小的步驟就皆大圓滿。”

  李村長正震驚於薛川竟放言解決了水鬼邪祟,也是有些失神,便沒有注意到薛川的神色異常,轉而問道:“什麽步驟?”

  “很簡單,”薛川猛地一步跨出,右手直接掐住了李村長的脖子,左手則一拳打在了李村長的腹部,疼得這個老頭直接悶哼一聲,便身體一軟跪倒在地。

  薛川接著獰笑道:“還差拿你償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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