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漸漸流逝,很快便到了深夜。
也許是雨過天晴的緣故,雨林的夜空顯得格外明亮,宛如恆河沙數的星星遍布夜空的每一個角落,在兩輪皎月的四周不斷閃爍著屬於自己的光芒,仿佛在進行著熱情的交流。
217期的新兵陸續進入夢鄉之中,許多年輕的臉上在熟睡中還帶著絲絲笑意。
聯盟駐地的簡易帳篷中,充當了多天守衛的大眼和朗文也從擔憂中解放,張開四肢,在床上徹底地睡去。一些唾液還從兩人的嘴邊流下,浸濕了不小地方。
不遠處的火堆不時發出“啪啪”的燃燒聲,石毅正端坐在火堆旁邊,臉上帶著濃濃的擔憂。
聯盟的所有人都沒有發現他身體的異樣。
事實上,他所受的傷並沒有痊愈,確切來說是問題越來越麻煩了。這次受傷遠遠沒有表面那麽簡單,甚至他連受傷的原因都弄錯了。
本來,他以為此次受傷是因為自己為了躲避銀角蛟在高速移動中逆轉脊椎而引起的副作用。但是,在經過兩天昏迷的蘇醒後,他才發現真正產生疼痛的並不是脊椎大龍而是脊椎四周中相連緊密的穴道。
此前,由於氣機的不穩定導致感知能力下降,從而得到了錯誤的結論,並且在之後采取了不恰當的補救方法,這才會讓身體的氣血絮亂並產生寒熱氣流衝擊百穴的情況,最終導致昏迷。
事物的發展有著自己特有的規律,因此很多事情都需要講究時機。石毅未能在問題出現之初找到正確的解決辦法,在經過了這麽長的時間後,再去解決便變得複雜困難了許多。
他微微閉上雙眼,凝神嘗試調動身體的氣血去探明受傷穴道的具體位置。
身體的氣血就像是一道細流,在他的氣機牽引下緩緩流向脊椎大龍附近。並且,它的速度十分緩慢,一寸接著一寸地細探,並不急進。
很快,細密的汗水便布滿了石毅的額頭上,這種精細的工作還是十分耗費心神。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石毅才緩緩睜開了眼睛,略帶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確實,想要短時間內探明一個穴道的位置又談何容易呢?盡管,自己已經修煉功法多年,但是在內藏方面的修煉也只是剛突破到自己推測的“百穴”境界。
不知為何,他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了昏迷時夢到的那個帶著小醜面具的自己。
“難道‘蟲穴百疊秘法’真的沒有百穴境,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自己幻想的假象嗎?”他不由有些失神地自言自語道。
奇跡學派的功法境界究竟是什麽啊?石毅內心其實很想知道,只是自己接觸的奇跡學派修行者只有波魯克叔叔。
而從波魯克叔叔那裡,可能因為他當時學習的年紀還小,波魯克叔叔並沒有在境界方面為自己做出詳細的講解,教得更多是功法得的本身。因而,他只是大概知道奇跡學派的功法修煉分為兩個方面:外練和內藏。
外練是指對身體肌肉筋骨方面的鍛煉,這方面的鍛煉即使是一個普通人通過時常運動也都能產生一定的效果。
而內藏,則是指對人體內部寶藏的開發,這既包括了五髒六腑這些被學派學者稱之為“明藏”的重要器官的開發。也包括被學派學者稱為“暗藏”的關於人體穴道方面的開發。
這些都是人身體內部的存在,不可能不通過一些特殊的方法便能找到它們甚至開發它們。所以便產生了各種各樣的內藏功法,而通過這些功法去修煉而到達的不同地步則稱之為境界。
石毅疑惑的也正是這個方面。因為功法的不同導致對境界名稱的叫法也不盡相同,或許其中許多不同的名稱表達的也是一種境界,但是沒有人指導下進行修煉的人便容易出現誤解。
在經過長期的資料收集整理和自身修煉的對照後,石毅才漸漸得出了一種比較合適的境界劃分,只是這種劃分也由於某些關鍵信息的缺失而變得不完整。
石毅所知道的內藏境界只有四重,分別是:凝神、化氣、內探、百穴。
凝神指的是屏氣凝神,也可以說是科學領域裡面的冥想。奇跡學派修煉者通過凝神,隔離周圍環境的聲音,將心靈的雜念欲望慢慢清離,讓所有的一切化為空靈,進入似眠未眠的狀態,用意念去感受身體裡每一個變化。
化氣則是指當修煉者進入了似眠未眠的狀態並且徹底把握了心念的方向,就可以嘗試調動意念進入身體內部的空間,去感受氣血。當有了氣感後,隨即與氣血融為一體,直至水乳交融。
內探就是在意念與氣血融合後,用意念去引發氣機,氣機引導氣血運轉流動,以氣血的維度感觸身體,並且開始探測髒腑和更為神秘的穴道。
百穴則是探測到了穴道後,用氣血去打開穴道,並且需要積累到上百個穴道後構築一個力量連接網。到了這個境界,功法的修煉才可以說是真正的登堂入室了。
事實上, 石毅對於前三個境界都是比較肯定的,無論是從自己還是別人的有價值信息中都能找到有力依據。但是他對“百穴”這個境界是不敢肯定的,因為這個境界就是他從自己本身修行的困境中推演出來的,他對這個境界所具備的特征並不清楚。
而這正是讓他為之擔心的地方,他隱約覺得自己的修行可能走到了一個未知泥潭上。因為現在,他每一次調動氣血都會讓那些過去已經探明的穴道出現閉合交替的奇怪變化。
他知道,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新兵歡樂派
在一片明亮的火光中,體型肥大的貝克正舒適地躺在沙灘椅上,油膩的手裡正抓著一根燒得通紅的大雞腿,不時用嘴咬上幾口。
“哎,睡不著啊,真是懷念家裡的大床!”貝克望著夜空,神色不滿地道。
“嘻嘻,貝克,這次事情完結後,你就是銀蛇軍的少尉軍官了。到時候,想要什麽樣的床沒有?”克魯斯坐在一旁的沙灘椅上,用手撥弄著頭上的長辮子笑著道。
他們兩個都是夜貓子,不習慣太早睡覺,因而聚在一起聊天。
“再說吧,不是只有三個優秀名額嗎?這一期的人都很浪,我怕輪不著我們啊。”貝克一口便將雞腿吃得只剩下骨頭,面無表情地道。
“是啊,我,你還有安森,就已經三個人了,我也怕有其他意外。”克魯斯微微一頓地道,玩世不恭的臉上出現了幾分擔憂。
“看來還得安排一場戲,哈哈,大戲!”貝克哈哈一笑,突然靜靜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