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宿舍,眾人興奮的同時,卻也不免有一絲擔憂,柳成皺著眉頭,神情嚴肅的看著江潮。
“江前輩,雖然是咱們勝了,可這手段是不是有點不太光彩啊,事後黃班的人會不會鬧出更大的情緒啊?”
紅班這一次佔了名額,保不準下次還要佔。
一次兩次人家或許咬咬牙也就忍了,可一直這樣,誰的心裡也會不服氣啊。
到時候萬一真鐵了心在學院大鬧一場,鬼知道學院會怎麽處理啊。
畢竟再怎麽看,紅班在學院高層的眼中,也不會比黃班要高吧,否則的話,這資質測試豈不是完全沒意義了?
江潮輕笑一聲:“怎麽就不光彩了,靈魂攻擊難道就不是攻擊了?”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畢竟攻擊人家靈魂,人家沒辦法用出護體真氣,人家輸也輸的不服氣吧?”
柳成還是有點擔心,這事要換做是他,那鐵定是不服氣的。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做水至清則無魚?”江潮面色平靜的看著柳成。
柳成被江潮的話問的有些莫名其妙,其他人也是一臉懵逼。
水至清則無魚他們當然聽說過,可這和他們現在所討論的事情有什麽關系?
江潮見眾人不解,歎了口氣,耐心解釋道:“海瑞清廉耿直千古第一,最後卻連個好朋友都沒有,全家基本上都是餓死的,很是淒慘。”
“嶽飛一生為國,盡忠盡責,然而最後的下場又是什麽?”
“人們只知道他們死的冤,可又有誰真的細想過,如果他們不那麽恪守本分,又怎會落得如此田地?”
“人活在這個世上,要懂得變通,這就好像水中的魚一樣,水太清了,魚想變通也做不到。”
“正所謂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可反過來想,聖賢就一定不會犯錯了嗎,也不盡然吧?”
“世上的人們,在乎的終究只是結果,過程怎樣幾乎很少有人去在意。”
“就像古時候一個朝代更替了上一個昏庸無道的朝代,讓百姓們重新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一樣,難道新的朝代在推翻舊的朝代時,就沒有沾染血腥了嗎?”
“很明顯不是這樣,人們只會在乎結果,至於如何推翻,又殺了多少人,他們是不會去在意的。”
“這和我們現在也一樣,玄界是為了對抗魔族而生的,你們身為玄界土著,這一點應該比我清楚。”
“我們現在確實對黃班的人勝之不武,然而如果以後對象換成了魔族呢?誰又會在乎你勝的是否光明磊落?人們只會在乎你是否打敗了魔族。”
“只要我們能取勝,用些手段又有什麽?再者說了,手段那也是自己的本事。”
江潮說完之後,眾人同時陷入了沉思。
是啊,沒人會在乎你的過程,人們看的只是你最終的結果。
一個富人,別人不會去看人家的奮鬥史,只知道羨慕人家,這就是人性。
如果他們真的在意這一點,也就和黃班的那些人一樣了。
如果大家都是這樣,那以後真的正面面對魔族了,難道還要在心中糾結用什麽手段?
他們現在所在進行的,就是過程,就算現在有可能被黃班的人記恨,就算會被旁人看作勝之不武,可那又如何呢?
只要他們日後,能夠憑借自己的手段,為人類為神族做出貢獻,那他們就是英雄,不會有人去在意你過去如何。
其實江潮一開始也是不明白的,不過回想起嶽父大人一直以來的手段,他漸漸發現在真正的大義面前,無論任何手段,都只不過是輔助而已。
嶽父把別人強行抓去靈海島,別人不記恨嶽父嗎?
把別人帶到玄界來,別人就不心生怨恨嗎?
可嶽父根本不在意這些,他在意的,只是不能讓魔族大肆進犯。
所以說過程真的重要嗎?不重要。
當然,也不能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起碼那些有違大義的手段是不能用的。
晚上眾人圍在一起,討論著即將到來的歷練,一個個臉上滿是興奮。
在他們看來,危險固然存在,但只要有江潮在,那都不是事。
而江潮則是滿臉新奇,說實話,他在沒來玄界之前,就想到處探探古跡來著,只可惜被關慕和賴弘義他們攪和黃了,一直都沒時間。
想到即將要去歷練,江潮就想到了林穎,要是她也在這,那這次歷練妥妥的大豐收啊。
討論了一會兒,眾人忽然想起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江前輩,您幫我們提升修為後,我們沒辦法自己修煉了,那這寶物是不是也意味著,就算得到了也沒什麽用了啊?”
這個問題很值得思考啊,要是一些靈兵法寶之類的還好說,可若是那些有助於提升修為的呢?
江潮還真被問住了,他也沒想過這件事啊。
此時被眾人追問,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仔細想了想,江潮乾脆厚臉皮了起來:“你們不能用,就全都給我唄!”
“對哦,反正江前輩您的實力提升了,我們也會跟著提升,我們能不能用也無所謂啊。”
眾人仔細一琢磨,還真是這麽回事,他們用不著,江潮用的到就行啊。
再說了,他們現在的口號是什麽,江潮軍團啊,那自然是江潮的實力越強大越好啊。
想到這裡, 眾人也就不再繼續糾結了。
江潮剛準備起身回屋,齊為昌突然說道:“對了江前輩,今天上午你們都走了之後,我在咱們院子裡好像發現了一些異樣。”
“什麽異樣?”江潮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總覺得怪怪的,好像咱們的院子裡進來了什麽東西,可我一去仔細感受,那種感覺卻又沒有了。”
齊為昌搖搖頭,他就是感覺有點奇怪,真要讓他形容,他又說不上來。
聽完齊為昌的話,江潮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太史星海。
難道那家夥已經完成靈魂凝聚,跑來找自己了?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江潮否決了,真要是這樣,自己沒可能感覺不到。
當初他還只是一個殘魂呢,自己都能感受到,沒道理靈魂完整了自己反而感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