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心裡無比驚訝,這件事為什麽又和江宇聯系在了一起,難道事情回到了原點?心裡這樣想,蕭衍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什麽時候祭祀河神?”
“明天下午,到時候全村的人都會參加。”劉鐵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無比恭敬的看著蕭衍。
蕭衍點了點頭,和馬如真交換了一下眼神,安慰道:“你別擔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把這害人的家夥除掉。而且我告訴你,他並不是河神,而是一個水生生物,現在並不是太厲害。明天的河神祭不用你的女兒祭祀,我會找一個能力自保的人去。”
劉鐵柱征征地看著蕭衍,又“噗通”一下跪下了,痛苦流涕道:“蕭先生大恩大德,我劉鐵柱來世做牛做馬也無以為報。”
蕭衍扶起劉鐵柱,又寒暄幾句,就與尹婧熙和馬如真離開了院子。
外面的空氣清冷中透著孤寂,天空變得烏沉沉的,像一塊幕布一樣遮住了太陽,光線也變得有些暗,使人覺得有些壓抑。
蕭衍抬頭看了看天空,隱隱覺得明天的事情有些不好預料,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馬如真走過來,拍了拍蕭衍的肩膀,“努力爭取最好的結果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多想。”
蕭衍目光堅毅的點了點頭,就算是十死無生我也要爭一爭!回到車裡,蕭衍凝重問道:“馬道長,明天的河神祭怎麽辦?”馬如真捋了捋山羊胡一臉平靜道:“該怎麽辦怎麽辦。”
蕭衍一撇嘴,正在思量怎麽辦之間,尹婧熙突然開口了,“衍哥哥什麽是河神祭?”,臉上帶著迷茫與不解。
蕭衍一想道:“古代的人們都認為‘河伯不仁’,為了討好這位喜怒無常的河神,人們經常向他獻祭。其中最為人們所熟知的就是‘河伯娶婦’,以美處女作為人牲進行獻祭。”
尹婧熙眨了眨巴眼,沒想到還有這種說法。馬如真也點了點頭,接話道:“河神祭最初是拿方國的公主來嫁的,後來人家國君和公主都不幹了,就將民女封成公主來嫁。再往後這種祭儀推廣到民間,往後每次直接就拿民女來嫁。”
尹婧熙聽得十分感興趣,她想了想,隨即問道:“那他們怎麽祭祀的呢?”蕭衍朝馬如真一甩頭,馬如真一笑,捋了捋山羊胡,清了清嗓子:“所謂‘嫁的方法麽,要麽直接扔進河裡,要麽坐在竹席子之類的東西上漂著,等她慢慢沉溺。就是因為如此無底線媚神,所以才有戰國時期西門豹治鄴,才清除了這一陋俗。”
尹婧熙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那什麽是河神呢?”馬如真扶了扶額頭,心想這小妮子怎麽這麽多問題啊。“河神在古代常被默認為指黃河水神,據說在殷商時期,就已經開始了河神祭祀。黃河水神也被稱為河伯,原名馮夷。據說他過河時淹死,後被天帝任命為河伯管理黃河。”
馬如真一聽蕭衍這話,有些詫異道:“沒想到你懂的還挺多的。”蕭衍一臉笑意:“我知道的還多呢。”
“那溺死的人都能當河神麽?衍哥哥,你說的是黃河的河神吧,這個湖怎麽也有河神啊?”尹婧熙一臉疑惑道。
蕭衍輕笑一聲:“很多河神生前都是被淹死的,比如宓妃溺而成洛神,娥皇女英溺而成湘神。還有一部分水神、河神則是治水的能手,比如大禹李冰。”
馬如真點了點頭:“要是非要說個江河湖海河神的來由,還得從古代的大河說起。古代有四瀆,即長江、黃河、淮河、濟水。四瀆水神掌管江淮河濟,
對四瀆水神和四海海神分別按四季祭祀。上古傳說中的淮水水神則叫巫支祁,其形若猿猴,金目雪牙,輕利倏忽。這可能就是孫悟空的原型。 唐宋以後,龍王的地位才逐步確立,被視為各方水域之神。凡舉中國大地上的江、河、湖、海、淵、潭、塘、井,凡是有水的地方都駐有龍王。所以現在一般認為祭祀河神就是祭祀龍王。”
尹婧熙不可置信道:“那他們明天祭祀河神就是祭祀龍王嗎?”然後瞪大眼睛,一臉驚喜道:“那水底下的生物是龍嗎?”
馬如真臉色一僵,陷入了沉思。蕭衍托著下巴沉吟道:“不知道,我也不太清楚,當時在水底下視線太不好了,沒看清,但是那個東西力量確實很大,應該不是平常的東西。嗯……要是龍的話也是惡龍。關鍵是現在得找一個人演個雙簧,而且得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嗯……讓誰去好呢。”
車廂內一時有些沉默,三個人都皺著眉頭在思索誰合適。想了一會,尹婧熙突然叫道:“叫萱姐姐啊,她那麽厲害,一定可以的。”蕭衍一怔:“萱姐姐?誰是萱姐姐啊……”
尹婧熙沒好氣地白了蕭衍一眼:“人家好歹還幫過你的大忙呢,你這麽快就把人家忘了啊?”蕭衍摸了摸耳垂,尷尬一笑,他一時還真的沒想起薑萱是誰。
“萱姐姐……萱,哦,我想起來了。你說的是不是薑萱啊,她確實可以,只不過人家能不能答應啊,畢竟我們也不是太熟……”蕭衍無奈道。
尹婧熙一臉無語:“也不知道你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你還是打個電話吧,說不定她會幫忙呢。”蕭衍點了點頭,不試的話人家也自己不回來。
令蕭衍驚奇的是,薑萱聽完蕭衍講完事情的經過後,一口答應了下來,她告訴蕭衍自己馬上就過去。
沒過多久,薑萱就趕過來了,穿了一件黑色的長大衣,牛仔褲,還帶了個黑色的墨鏡,加上她的魔鬼搬的容貌,走到哪裡都會引人注目。
尹婧熙呆呆地看著薑萱:“萱姐姐真的好美啊。”馬如真看得兩眼發直,直咽口水喃喃道:“真是令人窒息的尤物。”
薑萱一聽,抽出昆侖棍,帶出嗚嗚的風聲,指著馬如真冷聲道:“臭道士,在看我一眼我就把你的腦袋錘爆!”馬如真一聽腦袋一哆嗦,連連擺手道:“貧道不敢,姑娘說笑了,說笑了……”薑萱冷哼一聲,別過頭去看著蕭衍道:“怎麽辦?”“去劉鐵柱家。”
到了他家,蕭衍跟劉鐵柱說不用讓她女兒獻祭了,自己已經找好替身了。讓他不要告訴別人,只等明天把那個所謂的“河神”引出來,一舉消滅。劉鐵柱聽了連連道謝,並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告訴別人。
一行人從劉鐵柱的院子裡出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六點了,天差不多已經黑了。蕭衍看著天色道:“我現在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明天之前一定要弄清楚那條狗把胳膊銜到湖裡是為了什麽,不然的話明天或許會出大問題。”
馬如真點了點頭道:“有道理,那條狗把胳膊銜道湖裡的原因,一定跟湖底的那個怪物有關系。”
星雲隱沒,天幕如墨。
又在那棵楊樹背後等到了亥時左右,那條狗有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但是這次它沒有上山,而是向村子西邊走了過去。
四個人悄悄地尾隨著那條狗,路上還刮著風,嗚嗚的風聲吹著灰色的狗毛,讓蕭衍十分不舒服。
大約走了一時三刻,路上的楊樹都沒有了,是一條不太寬闊的小土路,路邊放眼望去是一大片開闊的地形,路邊還有茂密的黃色枯草,大約有小半米高,遮擋住了視線看不清遠處的事物。
那條狗走著走著突然一頓,停下了不走了,蕭衍苦笑一聲,不知道這狗東西又要出什麽么蛾子。那條狗突然扭頭,兩隻綠油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四個人,一咧嘴,露出黃色的狗牙,看得四個人直發毛。
“這智障狗還跟道爺擱這裝逼呢,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處,道爺我分分鍾敲爆你的狗頭。”馬如真狠狠道。蕭衍聽到馬如真說的話征了征,馬如真疑惑道:“我說錯什麽了嗎?”蕭衍搖了搖頭,他感覺馬如真剛才說的那句話十分像葉朗,自己兩天怎麽老是想葉朗啊。
說話這會功夫那條狗又不見影了,蕭衍往前走了幾步扒開草叢一看,遠處是一個個凸起的土堆,大約有幾十個,土堆上也布滿了乾草,乾草中間好像還散落著一根根……白骨。
幾個人蹲在草裡暗暗地觀察著草叢裡那條狗的情況,“這可能是個亂葬崗。”馬如真低聲說道。 正說著,那條狗在草叢裡一拱一拱地不知道在幹什麽。
一陣陰風那條狗的草堆上,突然“噗”的一聲升起了一團綠色的鬼火,幽幽的在漆黑的夜裡顯得很詭異。那條狗並沒有因為突然出現的鬼火停下動作,不大一會,那條狗突然叼了一個人腿跑了出來,嘴角還血糊糊的,人腿參差不齊的斷口處,還嗒嗒的滴著暗黑色的血液。
“嘔……”尹婧熙看到這副畫面乾嘔了一聲,蕭衍拍了怕尹婧熙的後背,然後轉頭對馬如真說道:“等狗走了,我們過去看看。”薑萱皺著眉頭:“直接把這條狗一棒子打死不就行了,哪那麽多廢事。”
蕭衍搖了搖頭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等那條狗走後,蕭衍幾人走過去一看,土堆上躺著一個流浪者的屍體,左臂和左腿都沒有了,斷後處參差不齊,應該是那條狗咬斷的。
這條狗叼著腿不用想肯定又是要扔到湖裡,但是蕭衍想不通的是為什麽這狗要往湖裡扔屍體呢?
狗,湖……還有個怪物,除了怪物湖底還有什麽呢?蕭衍想得直撓頭,突然蕭衍腦子裡白光一閃,大叫一聲道:“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我下湖的時候總感覺到湖底哪裡有些不對勁,就是因為湖底除了水草沒有一條魚,沒有連魚都沒有那個怪物吃什麽?這條狗給它叼屍體就是為了給它喂食物!明天的河神祭估計也是為了給它投食,那些失蹤的人恐怕也跟它脫不了乾系!他們這是在湖裡養了個怪物啊,那個湖對面一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語驚醒夢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