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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完結的世界》第64章 重複的動作(2)
  陳陳看了老學者他們幾眼,老學者臉上不好看,巴瘋子已經明顯按捺不住了,思姑娘跟在布扎木後面,則馬川皺著眉打量身後的山石。

  他靠近石山,觀察了一會兒說:“還是和以前一樣,這裡有我們砸撬的痕跡,和之前的吻合,換句話說,我們又回到原來的地方了。”

  陳陳說:“我們是不是哪裡出了什麽問題?我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偏離原來的軌道了,是不是必須要分毫不差的筆直走才能通過這個鬼迷宮,去另外一邊?”

  剛說完,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可怕的念頭......鬼打牆?那個嵌在石壁上的人影就是鬼?陳陳有點慌了,可是不應該出現這種東西啊,來這麽久他還沒碰到這種詭異飄渺的東西正兒八經出現在他面前,要是真是那樣,該怎麽對付?犀牛角?桃木劍?道具都沒有,還不一定有作用呢。

  胡思亂想的陳陳的思緒被思姑娘的話打斷了:“我們需要再走一次,這一次,我有把握弄清楚其中的把戲。”

  把戲?陳陳看了一眼思姑娘,這麽說有點不禮貌,不過也無關緊要了,他們已經走了三次,都說事不過三,如果再進一次還是老樣子,繼續被戲耍,那他肯定要慫恿巴瘋子把這個破迷宮給砸了。

  老學者說:“先不要慌,過一會兒,我去上頭看看。”說著,自己一個人爬上了溝壑的山頭上。

  布扎木把馬絆子給撿起來,摸著系扣,看著掙脫的裂口,道:“這是扣東胡烈馬的絆子,堅韌得很,那些駱駝不能蹦跳,哪裡能掙脫?巴瘋子你過來扯一扯,看看要多大的力才能出現這樣的裂口。”

  他連叫幾聲巴瘋子都沒有回應,回過頭看見巴瘋子不見了。接著,在石山外沿的口子邊,傳來一聲巨響,像放悶雷一樣,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那山石的一半轟然倒塌,砸落的小石子有的還濺在了陳陳臉上。

  在迷亂的石灰裡,跳出了一個人影,他胸口起伏喘著氣,看體形,顯然是巴瘋子。他咧開大嘴,心情看起來比之前愉悅不少,一邊過來一邊笑罵:“真他娘的結實,老子砍了好幾刀,才弄塌一小半。”

  聽到動靜跑到山頭半腰間的老學者,臉上是徹底難看了,他跑到上面查勘,是想從地表的沿隙看看那鬼面藤的走向,確定一下他們面前一縱縱的大山石到底是不是天山岩,稍不注意,沒成想巴瘋子那個瘋子真的二話不說進去迷宮裡面,砸出了一個塌坑。

  老學者一溜煙地下來,上前呵斥:“胡鬧胡鬧!你把隊伍當兒戲,你把我這個老家夥放在什麽位置?要是真有人因為你的魯莽出了意外,你背得起這幾條人命嗎?你背得起這個責嗎?”

  老學者越說越激動,從來沒聽過老學者罵人的陳陳,都能感覺到他現在氣得不僅要罵巴瘋子,還要狠狠揍他一頓。

  巴瘋子不以為恥,他道:“叫我來你早就應該做好準備了,這點事兒,我還以為你這個髒老頭早就習慣了,路還很長,離那客棧也不遠,乾脆現在打道回府得了。”

  老學者都這樣了,巴瘋子還不會說點好聽的話安慰一下他,陳陳真怕巴瘋子那個瘋子把老學者弄得火冒三丈,急忙看了一眼布扎木,他沒表示,好像習以為常,確定他們倆這樣不是什麽大事。

  又看了一眼馬川,馬川正準備過去打打圓場。就在這時,氣急敗壞的老學者的罵聲突然戛然停止,他好像看到了巴瘋子身後有什麽吃驚的東西,忙過去了。

  陳陳和馬川對視一眼,顯然不解其意。布扎木過去的時候還不忘提醒他倆,“樗老看來又有發現了,不然不會這樣輕易放過巴瘋子的。”

  砸裂的天山岩盆大的凹口裡,顯出像黃泥土一樣的混合物,陳陳和馬川過去的時候,老學者剛好把壓在上面的殘垣給搬弄開。

  老學者抓了一把黃泥土又聞又撚,最後臉上越來越難看,比巴瘋子不聽指揮隨便砸了山石還難看。陳陳小心翼翼地問:“老學者,你看,這裡有什麽問題嗎?”

  老學者沒答話,一拍大腿,狠狠罵道:“他娘的他娘的,上面的鬼面藤是死的,下面的天山岩是假的,我們被人擺了一道!”

  陳陳吃了一驚。

  “我這個老糊塗啊,早該想到的,天山岩這麽稀少,幾十年才出兩拳那麽大,這裡一縱縱一橫橫得多久多少年?當時被這個奇景震撼到了,還抱有僥幸,要是真有呢?”老學者苦笑,“有,有個屁!外面裹了一層真的,裡面全是狗屁不值的爛泥,騙我這個老糊塗,唉呀,真的是假的......”

  陳陳都不知道要講什麽了,他只能問:“這個不是天山岩,那是什麽?也許這個東西和天山岩長得類似?是另一種奇怪的石頭?”

  巴瘋子都看不過去了,他對陳陳說:“為什麽這種事情就你轉不過彎?你知道那什麽什麽尾有個屁用?也不好好想想,為什麽要裝成天山岩的樣子?”

  陳陳一拍腦袋,“是讓我們誤會這就是天山岩!”又問,“為什麽?”

  巴瘋子搖搖頭,“你這傻小子被保護得太好了,還沒有逼到你不得不去想,錯一步滿盤輸的地步。你以為輸的是什麽,性命?那不算得什麽......”

  陳陳連忙打斷,“都別提!一個字都別點醒我!我自己能好好想!”他躲在一邊好好思考去了。

  他叫自己不要慌不要亂,從頭開始捋清楚。他進入小說世界從墓裡面出來到客棧為止,都有一系列的推動力,所有的情節似乎都是奔他而來,推動他找尋一顆名叫不死樹的災難樹,但是他不知道找到這顆樹的最終目的是什麽,暫且放在一邊不談。

  他們在途中碰到了冒充他們身份而向漠北深處前行,最後死在了屍洞裡的隊伍,如果把這個情況當作勢力一,那麽在溝壑上頭老學者給陳陳看的蘇式望遠鏡,其送來的可以說幫助他們的背後人物是勢力二,接下來是現在困住所有人的迷宮當作是勢力三,可他沒感覺到強烈的惡意,繞來繞去也沒出什麽危險......

  陳陳靈感一閃,他忙道:“是為了拖住我們,不繼續往前走!”

  這藤條就夠滲人了,你說要是人柏本尊得變態到什麽樣?陳陳拿起拆卸了的單筒望遠鏡,朝迷宮一樣的石山上頭望了望。

  他沒有看到什麽人柏,可當他在無月光的黑霧裡,用望遠鏡的高倍鏡頭套住一個以奇怪姿勢扭曲對著他的人影的時候,全身的汗毛,像豪豬刺一樣,豎起來了......

  那人影垮著頭,動作分明像被鐵絲吊住肩膀,要去擁抱什麽。抱什麽?要抱他?陳陳有點發毛,但離那人影實在太遠,並不擔心它能飛過來掐他脖子。

  陳陳硬著頭皮再看了兩秒不到,發現這人影一直保持不動,像被澆上了鐵漿,固定不變,沒有下一個動作的,便松了口氣。看樣子應該是石人傭,或者是長得像人的石頭。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能隨隨便便猜測嗎?只是在這樣的氛圍裡,讓他提心吊膽,不寒而栗罷了。

  老學者開始招呼眾人慢慢往溝壑下面走。陳陳往下一看,都是些突起的亂石碎渣,刺一樣亂長,他有點恐高,退了退。這路不是特別難走,有放腳的褶皺地表,像乾旱裂開的耕田一樣,可是不能騎駱駝,要牽著它,伺候大爺那樣,好言相勸,小心翼翼。

  陳陳不想往下走,覺得特別驚悚,生怕自己一個腳滑,滾下去,扎成一頭豪豬。他四周看了看,好像沒什麽別的路了,這個巨大溝壑,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座從一端通往另一端的橋梁,中間那一個比盆地更盆地的窩,就是溝壑,要經過裡面縱橫的迷宮,才能繼續往前走。

  這樣的劇情不是關卡嗎?他頭疼得厲害。眾人離他遠了,馬川見隊伍裡沒有陳陳,一回頭,看到他再上頭髮愣,就小聲衝他喊:“別再看了,趕緊走吧,這裡不能久呆。”

  陳陳立馬回過神,趕緊跟著大隊伍往下前行了。路雖然比較陡,但好在不峭,駱駝雖然難伺候,但伺候好了,還是會跟你走的。

  他終於有驚無險地跟著大部隊下來了。迷宮一樣的石山就在他面前,待在上頭往下看還沒多大感覺,可正兒八經杵在他面前的時候,才發覺這一條條一縱縱的石山是他媽的大,跟壓頂的城牆岩壁一樣,陳陳長大嘴巴,站在比黑更深沉的陰影裡,足足看了有六秒鍾。

  他在想如果進去的時候塌了該怎麽辦?什麽雞兒怎麽辦,要是真塌了大家一起西方極樂世界取經得了,這麽多伴兒,路上也不寂寞。

  老學者還沒動身,待在迷宮一樣的山石口,在撫摸著岩石壁,不知道在幹什麽。陳陳扯著駱駝上前,問馬川:“老學者在幹啥,不是說不能久呆嗎,這個老頭怎麽出爾反爾的。”

  馬川說:“老學者叫我們等等,這個山石岩壁應該有文章。”巴瘋子道:“如果進去了,要是東轉西轉,繞不出來,老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堆爛石頭砸得稀巴爛,連石末兒都瞧不見。”

  陳陳瞧了巴瘋子一眼,心說這樣的人就是魯莽,難怪有代溝,還不是因為這個瘋子不像他一樣喜歡動腦子?動腦就能解決的事情還費那種力氣幹什麽,吃多了撐的。

  老學者摸著岩石壁,突然說:“這裡看不見鬼面長藤,都像見了鬼似的繞開這群山石,小家夥們,知道為什麽嗎?”陳陳心裡樂,但是沒笑出來,老學者的愛稱怎麽和他幼兒園的老師差不多?有點肉麻。

  沒有人說話,看來都不知道。

  老學者似乎很喜歡大家不知道,他來補充乾貨的時刻,之前在他的營盤裡,就是這樣的表情。老學者停了一會兒,才說下去。

  “這個叫天山岩,名字雖然叫天山,但是從地裡長出來的,你們說一個一個這麽大,得經過多少年才能長過來啊,宇宙的產物啊,不對,是世界,”老學者笑了笑,“世界的產物啊,都是難以置信的,我們往外探索擴張不是沒有道理,成立武羅司、衛職官等等機構,是王朝幾百年來最明智最有遠見的決定。”

  “而向外探索的樂趣再於,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是相互製衡牽製的,雖然危險,一旦有發現,什麽都值了。司巴神人柏雖然難搞定,但也不是沒有辦法,什麽叫天無絕人之路,只要拿上一小塊天山岩,磨成末兒,和著水抹在身上,那人柏就不敢碰你了。前人的智慧真是難以捉摸,他們是怎麽發現這個規律,然後塗上天山石粉挖來人柏,當守護他們氏族的圖騰和神的呢?”

  老學者又看了好一陣子,說:“讓駱駝回去吧,灑上一點天山粉末,拍它屁股,它們會自己找到回家的路的。”

  陳陳有點不解,說:“駱駝走了,我們怎麽趕路啊,路還不知道有多遠,貿然讓它們走,到時候我們就要貿然地回去了。”

  老學者難得耐心和他解釋:“過了這個地方,駱駝也沒啥作用了,要是牽它們進來,裡面一旦有狀況,會耽擱後撤的時間, 礙手礙腳的。”

  陳陳進去的時候抬頭都看不見沒有月光的光,被那又高又厚像城牆的石壁擋住了。這要真是個迷宮,那該怎麽走出去?

  繞又繞不過去,地圖上也沒寫怎麽破陣,只能寄托老學者認識路的希望上。

  “這個叫天山岩,名字雖然叫天山,但是從地裡長出來的,你們說一個一個這麽大,得經過多少年才能長過來啊,宇宙的產物啊,不對,是世界,”老學者笑了笑,“世界的產物啊,都是難以置信的,我們往外探索擴張不是沒有道理,成立武羅司、衛職官等等機構,是王朝幾百年來最明智最有遠見的決定。”

  “而向外探索的樂趣再於,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是相互製衡牽製的,雖然危險,一旦有發現,什麽都值了。司巴神人柏雖然難搞定,但也不是沒有辦法,什麽叫天無絕人之路,只要拿上一小塊天山岩,磨成末兒,和著水抹在身上,那人柏就不敢碰你了。前人的智慧真是難以捉摸,他們是怎麽發現這個規律,然後塗上天山石粉挖來人柏,當守護他們氏族的圖騰和神的呢?”

  老學者又看了好一陣子,說:“讓駱駝回去吧,灑上一點天山粉末,拍它屁股,它們會自己找到回家的路的。”

  陳陳有點不解,說:“駱駝走了,我們怎麽趕路啊,路還不知道有多遠,貿然讓它們走,到時候我們就要貿然地回去了。”

  老學者難得耐心和他解釋:“過了這個地方,駱駝也沒啥作用了,要是牽它們進來,裡面一旦有狀況,會耽擱後撤的時間,礙手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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