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和鄭所對視了下,覺得老張的話有點不可思議,於是問道:“老張,你這感覺從哪來的?”
“我不是一直在前面指揮著他們幾個人沿著街在洞頂打孔布線裝燈嗎,就在前面大概200多米那樣,有個小酒肆,我看小凳子挺好,並沒有腐朽,於是就坐在了那上面歇會,明明記得我坐著的時候凳子是在門邊上的,可是在我站起來走到電工跟前告訴他們那裡有條石縫,打眼的時候避開點,就這麽30多秒功夫,那小凳子位置似乎被動了下,從那時候開始,我就一直覺得背後有人在看我。 ”
“你確定那個凳子被人動過?”
“我又沒得神經病,怎麽可能說胡話?當然確定這點了。”
聽到這,陳教授嚴肅地跟張工說道:“老張,漢代人是不用凳子的,到了南北朝的時候才有了垂足坐具,比如凳子和筌蹄,所以說,你見到的凳子是不同尋常的一個發現!”
“啊!忘記這點了!我還納悶呢,這凳子怎麽看起來不太舊呢,原來確實是有人在這!”
陳教授想都沒想,馬上轉身對司徒方說道:“司徒,你趕緊安排兩個人去找陳志軍他們,一定要時刻陪在他們身邊,保證他們的安全,另外,你再分配幾個人把住這裡和另外兩條街口,現在看來,這裡不僅僅有我們在,我們還有朋友在。”
司徒方從他們剛才的談話中已經知道,這裡情況已經變得複雜,可能存在傳說中的盜墓賊,於是點下頭對陳教授說道:“放心吧!”說完,馬上就對幾個人進行了任務分配。
陳教授見邵斌和另外一個隊員向前奔跑而去了,於是對鄭所說道:“鄭所,你也立刻帶個人去洞口,趕緊的協調點警力過來,我怕今天這裡會不太平。”
鄭所點頭回應道:“行,我現在就去安排幾個武警和特警進來,希望這裡不會發生什麽意外。”說完,轉身就跟另外一個隊員離開了。
見鄭所也走了,陳教授張工說:“你確定那凳子的事對吧?”
“當然確定了,那個凳子現在回想起來,就是我們平常在農村見過的四條腿的木凳,集市上都見過有賣的。”
“那我們現在的處境有兩個可能,一個是遇到守墓人的後代了,另外一個就是遇到摸金校尉了。”
“丫的,守墓人到不怕,他們的思想大多已經認可國家考古這點了,交涉也就是時間問題而已,而摸金的那幫玩意就不一樣了,他們什麽缺德事都乾的出來,我們需要防備點了。”
“是的,守墓人只要不走單基本就不會出問題,他們正常也是單打獨鬥為主,摸金門的那些人才是我們真正的危險,所以我們要調整下工作開展的方式方法了。”
“現在我覺得遇到的是守墓人,如果是盜墓賊,他們不會帶凳子進來的,基本都是輕裝上陣。”
“先不猜測這個,現在你帶我去看看那個凳子吧。”
幾分鍾後,他們就來到了張工說的那酒肆門前。可是這裡除了一個大的塌和上面的四個案幾外,並沒有發現凳子的影子。
陳教授疑惑地看著張工說道:“凳子呢?你剛才不是說門前有的嗎?”
張工也傻了,張著大嘴愣愣地說:“明明就在這的呀,現在怎麽就不見了呢?”剛說完,他似乎發現了什麽,於是蹲下身來,然後對陳教授招了招手,不吱聲的對著地面指了指:地上有被四條凳子腿壓出來的印記,雖然不太明顯,但依然可以辨別的出來。
陳教授站起身後說道:“有意思!看來他是知道這個凳子的出現不協調,所以趕緊拿走藏起來了,這樣說來,這裡依然是有人默默地生活著,剛才你遇到的也肯定是守墓人。”
張工說道:“不可能吧,經過這麽多年了,這裡早就沒有了生活的氣息,就是半點都感覺不出來。”
“我剛才一直在納悶,為什麽這裡很多地方都沒有落塵呢,按理說這樣乾燥的環境中很容易產生落塵的,而這裡半點都沒有,剛才你說出現了凳子後我在想這點,這裡肯定還有人住著!”
“哦,那他們肯定不是在這裡面住,而是在周邊的哪個村子裡安居,到這裡來也應該是定期的過來維護。”
“是的,他們現在應該都有正常的公民身份,這邊就想你說的,定期做保養,你剛才遇到了他們,他們沒有辨明你的身份,所以一直躲在邊上觀察著。”
說到這,鄭所回來了,張工跟他打了招呼後就走到了街的中間,喊叫道:“爺們,我知道你此刻就在邊上看著我,”說到這他停頓了下,繼續加大聲調地說道:“開山設塚埋故人,赤誠衷心訴舊情,戀事戀景更戀人,望江望水又望山,留歌留聲淚俱下,有情有義薄雲天。”
鄭所邊上不解地問陳教授:“老陳,老張說的是什麽啊,怎麽我一句也聽不懂啊?”
“噓!他用他的方式在跟守墓人在聯系,探路呢。”
“現在確定他遇到的是守墓人了?守墓人能聽懂他說的對吧?”
“是的,以前他也這樣說過,管用。”
“以前你們還真的遇到過守墓人?那人家還讓你們發掘?”
“他們的思想意識雖然固執, 但是他們都不是封閉在大山裡獨自生活的,他們接受到的社會信息和影響也挺大,容易被開導,他們也都知道把古墓終究會被破壞,交給國家才是最靠譜的保護。”
“那這裡的守墓人會怎麽樣呢?”
“看張工的吧,這樣的事不適合多人合圍上去做思想工作。”
可是張工說了三分多鍾後,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於是他失望地轉身對陳教授說道:“估計他走了,老陳,我們也去看看志軍他們吧,好幾個小時了,也該回去補充補充體力了。”
“好的,吃點東西我們就跟做監控的師傅一起進來,爭取今晚就安裝個幾十路攝像頭。”
就在他們正轉身準備去找陳志軍時,就聽見後面的一個門發出了響聲,隨後就是一個黃乎乎的東西向著張工飛了過來。
司徒方一聽動靜,條件反射地大喊了聲:“小心!”然後就反手把張工上身往下一壓,張工在司徒方巨大的臂力壓迫下就勢一彎腰,那團黃乎乎的東西就飛了過來,司徒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就把那團黃乎乎的東西給接住了。
司徒方見那扇門後再沒了動靜,於是打開巴掌後一看,原來那個黃乎乎的東西是個紙包著的石頭,黃紙上寫著“洞裡還有其他人,小心”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