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把志軍發來的微信內容讓張工他們幾個看了看後,在一片讚歎聲中眾人又馬上回到棋盤前,按照微信中的步驟重新進行試驗,結果走出前兩步後,後面自然而然的還真的就和局了。
就在決定和局的那顆棋子放下時,腳下的地突然傳來了輕微的抖動,同時也傳來陣陣的鐵鏈聲和轟隆聲。眾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放錯棋子觸發機關了,洞要塌了,本能的都往外跑去。可沒等到他們跑到甬道,冥殿就又恢復了安靜。眾人穩住神看了看四周後驚喜的發現,東邊的山體上突然出現了個兩米左右寬高的正方形石洞。喜出望外的馮衛國不顧身邊眾人,立即就跑到了剛剛出現的洞前,對著裡面探頭觀望。
張工他們見狀立即就趕過來,對馮衛國先是一頓數落:“不要命了啊!這時候不能貿然過來的不懂?先不說這本身沒威脅不說,就說這裡面密閉了這麽久的廢氣都能讓你中毒!虧你還是博物館的一館之長呢!”
馮衛國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說:“太興奮了,早把那些給拋一邊了,下次注意。”
“注意,還下次,下次沒準就是你跟閻王爺申訴你的冤枉了!”
陳教授看張工不依不饒的繼續數落著馮衛國,看氣氛也顯得沉重起來了,於是打和的說道:“行了,老張,人家馮館長是外行,雖然懂歷史和文物維保,但是對考古是不內行的,激動也是難免的,我們都這麽過來的。”說完陳教授看了看腳下碎石,又用手電往裡照了照,不照不知道,一照嚇一跳:裡面有幾個架幾案,上面擺滿了簡牘。
秦工走到洞口輕輕的吸了幾口氣後對身後眾人說:“沒什麽問題了,進來吧。”
馮衛國有了剛才的事後,有點不自信的說:“我覺得還是慢點的吧,先把燈給接到這來。”
陳教授隨即認同道:“同意馮館長的建議,先把燈接過來吧。”
在外面負責電氣保障的兩個電工在馮衛國的電話號召下,馬上進來了,從冥殿入口處的接線口把電延伸到了這洞室口,在張工的要求下,又繼續延伸到了洞室內。在燈光下,陳教授戴起了白手套,輕輕的拿起一竹簡,仔細的看了起來,看了片刻,陳教授不由自主的說道:“無價之寶啊!”
馮衛國聽陳教授這樣評價眼前的竹簡,脫口而出的問:“無價之寶?”
陳教授嚴肅的看了看眾人,用深沉的語氣說道:“同志們,我們想都沒想到,在這樣一山腰上能遇到東漢的軍事家和數學家,這竹簡是墓主人的心血,這是智慧,更是我國歷史上的又一重大發現啊!”
馮衛國也從口袋掏出白手套戴上,輕輕的拿起一竹簡看了看後激動的說:“這絕對是新發現了!”
張工看了看也大聲說道:“這是繼《孫子兵法》《孫臏兵法》《吳子兵法》《太公六韜》等軍事大作後又能轟動的著作啊,這哥們是集成了前面幾部名著精髓,應該是又經過自己實際帶兵經驗寫的他個人自傳!”
陳教授繼續看了幾篇後,表情凝重的說:“去拿箱子,再拿個折疊桌來,把攝像頭也安裝到這,馬上我們在攝像頭下進行登記封存!”
沒有任何異議,大家趕緊的動員所有人等去進行搬箱工作了。在等待中,攝像頭也很快的安裝完成,並且聯機調試完畢。
叫過來電視台的攝像後,大家都一言不發的盯著陳教授,等待著他的安排。
陳教授看大家的眼神也都已經明白,
這是在讓他發號施令,於是指揮道:“這樣,我拿起竹簡鋪開後,由老王做拍照,對每個竹簡進行正反面拍照存檔,由秦工負責清點,並且做標簽,馮館長負責登記,張工,你負責裝箱和封箱工作,還有你這酒鬼張,你也幫助裝箱和封箱吧。” 陳教授走到折疊桌前,看了看眾人都已經全部就位,就開始輕輕的一個個的打開、鋪開、瀏覽、翻面動作,陳教授的每個動作落定後,王教授就一邊馬上進行拍照,翻面完成後,再由秦工掛標簽,再讓王教授拍照後,交由馮衛國登記,登記完畢後,兩個老張進行裝箱和封箱。
在這套流水線前,大家幹了近一個半小時,才完成了三分之一不到的工作量。當聽到開飯的喊叫聲時,大家才發現已經中午十二點多了,但是為了保障竹簡的安全,陳教授讓馬凱和那些拆除機關的地方同志去吃飯外,其余人等的午餐全部坐在地上壓縮餅乾就著礦泉水解決了。
吃完餅乾,坐在地上的眾人討論著為什麽墓主用竹簡而不用紙。研究建築的張工問:“東漢之前不是已經有紙了嗎?怎麽還用竹簡呢?”
馮衛國不假思索的說道:“可能當時的紙比較貴,資源比較少吧?”
“這說法應該不成立的,這墓主如果按照陳教授說的,是個武將的話,那他還缺買紙錢?要多少給多少才對。”朱工也參與進了討論。
秦工聽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不到正題上,站起身來說道:“當時資源少外,主要可能是習慣問題,紙張的發明最早應該是在西漢時期,那時候的紙比較粗糙,書寫是不可能的,到了東漢中期,蔡倫才對紙張進行了改進,公元105年才有了蔡侯紙,這個墓主人根據橋上石刻初步判斷也是那時期的,但是早於蔡倫或晚於蔡倫還不得知。就是到了東漢後期及後面的朝代,也依然有竹簡的使用,也許古人知道紙的保存不如竹簡吧。”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佩服啊佩服,老秦肚子裡貨就是多!”王教授恭維了句後也站起了身。在兩個人的帶動下,大家也就全部起來繼續工作了。
在接下來的兩小時裡,他們慢動作的簡單重複著,生怕弄壞哪裡。不經意間,這流水線停頓了,只見陳教授手裡捧著竹簡看的入迷了起來。
張工著急的問道“陳教授,怎麽了?什麽新的發現?”
陳教授抬起了頭,用眼光掃了眾人一圈後說道:“現在我手上拿的這竹簡上寫著墓主人對我們說的話,他似乎知道我們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