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老板就這麽直直地站在我面前,我腿哆嗦的根本直不起來,更不敢去看孔老板,這要是夢就好了!
陰氣在房間裡圍繞,又冷又怕,我一點一點仰頭從她不著地的腳往上看去,在看清孔老板的一張臉時,我心狂跳個不停,快要窒息死去了!
我顫抖著續出一句:“孔...孔老板。”
她不動,也不說話就直立在我面前,如果不是那雙溫撫懷裡嬰兒的手,我會以為她是個死人,可她現在也不是個活人啊,我恥笑自己現在還這麽天真。
我彎著腰,想能不能趁孔老板不注意爬到林淼哪裡去,可她眼睛都沒了,我什麽神情也看不出來啊,但還是試著看看,我向房間移動了一步、兩步、 三步,回頭看一眼,沒動,繼續爬。
差三四步就爬回臥室了,又回頭一看,孔老板還是直立站在沙發面前,動作也不曾改變。我呼吸了幾口氣,握了握手裡的虛汗,站了起來,可這一 站,出事了!
孔老板動了,她飄過來了,我一下就慌了,趕緊進了臥室躲在了床頭,直到孔老板飄到了臥室門口我才懊惱自己剛才為什麽不關注門呢。
現在林淼昏迷了,我連個刀都不會拿,絕望蔓延了我的全身,難道我就要死的不明不白嗎?
看著孔老板就要進來臥室了,停住了!
咦,怎麽停在臥室門口了,孔老板身子又前傾了一步,可瞬間就縮回去,臉上的皺紋都擠了起來。
她試了好幾次都進不來,好像發現了什麽,竟退了好幾步,她知道我在裡邊,正對著臥室不進也不在退。
我發現了這一絲希望,才不那麽哆嗦了,我又試著叫了一句:“孔老板...”
孔老板一隻手不知道幹嘛了,握住拳向我這邊伸來,接著展開了手,我心緊揪了起來,孔老板手心裡放著兩顆白中帶血絲的眼球! 頓時我雞皮疙瘩掉一地,眼珠子好像盯著我看一樣,全是都毛骨悚然起來了。
孔老板空著的眼眶緩緩流下了兩道黑血,本該很恐怖,可我怎麽覺得她是哭了!
哭了!我怎麽會這麽想,我看向孔老板,黑血掛在臉上,另一隻手依然輕撫著嬰兒蒼白的臉頰,她現在給我的感覺很悲涼!痛苦中的悲涼!
我試探地輕聲問:“你怎麽了?”
孔老板手沒收回,隻是搖了搖頭,我一臉疑問看向她,她隻是搖著頭,黑血又從眼眶流了下來,這下我絕對可以肯定,她哭了!她在流淚!
孔老板著反差太大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樣啊,她怎麽了,她想幹什麽?
我站起來,走到床角道:“你為什麽不說話?”
孔老板站了好久張開了嘴,我沒注意看,一心盯著她手裡的眼球,我怎麽越看越奇怪,眼球上麵包裹著一層黑氣!
孔老板一直沒有合上口,我看去,她想說什麽?
細看,我雙目大瞪,孔老板舌頭,沒了!
怪不得她一直不說話,是誰?誰這麽喪盡天良!
孔老板這才合上嘴,垂下頭輕撫起了懷裡的嬰兒,我不禁想到孔老板死的時候,隻有我們三個人,那不是林淼就是蜀大叔了,可是誰做的?
我想了想眼睛一亮,問:“你沒事吧?”
孔老板搖搖頭。
我又問:“你有事...要說?”
孔老板點了點頭。
我一驚又喜,這個方法可行。
我小心翼翼道:“你想殺我?”
孔老板搖搖頭。
我道:“你找我幫忙?”
孔老板點點頭。
我想到她這死前死後的巨大反差,緊追問:“有人逼你嗎?”
孔老板雙手停住了,黑血又從空洞的眼眶湧了出來,她往前走了幾步,可一到臥室門欄那裡,一下就退回去了,她有些激動還想進來,可是又不敢進。
我急道:“是誰?”
孔老板搖了搖頭,又點了一下頭。弄的我一頭霧水。
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可怕的想法,我被自己嚇了一跳,但還是問出了口:“是在林淼和蜀大叔中間嗎?”
孔老板使勁點了點頭,我還來不及震驚,就有更吃驚的事情發生了。
孔老板往後退去,步子非常急促,直接摔在了地上,可還是往門口拖去,她控制不了自己,像是有人在拉她,就算如此她都沒有松開懷裡的嬰孩。
我心中為之動容,小跑出臥室急忙拉住孔老板的腳,這一拉,孔老板停了下來,我才吐了口氣,孔老板一個翻身,一隻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用力非常大。
我暗叫,上當了!
抽出手用盡全力去搬孔老板冰冷的手,可她的力氣好大我立馬就面紅耳赤了,好疼啊,我出不上來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