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茫茫。
一隊人馬,幾日星夜趕路,終於到了青山城。
進入青山城後。
這隊人馬沒有找任何一家客棧歇腳,而是去了怡紅樓。
因為之前霹靂門屠殺怡紅樓的緣故,這條青山城最繁華的街道,如今蕭條無比。
如不是怡紅樓那些個死屍,都被霹靂門的弟子,當天就給丟進了亂葬崗。
這條街道的人,只怕都要離開了。
急促的馬蹄聲,從街口傳來。
很快進入了街道,最後在怡紅樓前停止。
“金護法,你領五人沿街走訪,不要傷人性命,天亮之前,務必回來。”
星夜趕路而來的這隊人馬。
正是數日前從玉泉峰頂出發,趕來禹州青山城,玉泉山莊的人。
“火護法,你前去探查一下霹靂門,不要暴露了。”
很顯然。
他們在進入青山城之前,已經得到了一些消息,只等確認了。
“風長老、雷長老,雨長老,你們領十人,去一趟亂葬崗,務必找出怡紅樓被殺者的屍體。”
接連發號施令的,是玉泉山莊副莊主,也是莊主玉龍生的胞弟,玉華生。
“其余人,都隨我進怡紅樓,不要放過每一寸地方,不管是刀痕還是劍印,都給我看仔細了。”
說罷,玉華生率先踏入了怡紅樓。
就在玉泉山莊的人,風風火火乾起來的時候。
就藏身在青山城的璿璣閣眾人。
在第一時間,得到了玉泉山莊來客,已經進入青山城的消息。
“少主,玉泉山莊來的這麽快,只怕是察覺到了什麽,少主還是趁著夜色離開吧?”
一處普通民宅中,諸葛沐月的身前,兩名璿璣閣藍衣使者,懇求著其離開。
“我還不能走,也不會走。”
諸葛沐月此番前來,非但沒能抓住叛徒,還把玉泉山莊給引了過來。
如果就這麽回去了,她無顏面對她的閣主父親,更無法面對她自己。
玉泉山莊她無能為力,但那個該千刀萬剮的叛徒,她是無論如何都要將之擒拿的。
“陳叔,吩咐下去,所有人化裝為普通百姓,隱入民間,不得展露武功,也不要再打探玉泉山莊的消息。”
隨著諸葛沐月的安排,璿璣閣自她往下,都在這一夜,喬裝了樣貌和著裝,並分散開來。
拂曉之際,怡紅樓中。
“副莊主,怡紅樓當晚先是霹靂門十一名弟子被殺,據怡紅樓的姑娘所說,是映月谷的人所為,接著就是霹靂門門主帶人到怡紅樓,逼問之下,怡紅樓的三個姑娘,說出了映月谷蓮山宗雙刀門三宗,是被璿璣閣所滅的話,再然後就是霹靂門為了滅口,屠殺了整個怡紅樓,但還是沒能壓住這個消息。”
接著雨長老的話跟著響起:“不,霹靂門的弟子不是映月谷的人所殺,殺他們的跟滅殺映月谷蓮山宗雙刀宗的人是同一夥人。”
“沒錯,霹靂門十一名弟子的致命傷,都是刀傷,而且都是與映月谷一般無二的刀傷。”
一同前去亂葬崗的風雷兩位長老,也表明了態度。
“火護法,你去探查霹靂門,可有收獲?”
聽完金護法和風雨雷三位長老的闡述,玉華生看向了火護法。
“沒有。”火護法搖了搖頭,說道:“霹靂門雖已被滅門,可在霹靂門中找不到半點打鬥的痕跡,據我判斷,滅門者精心清理過。”
聽到這麽個結果,玉華生微微有些意外,不過也算是在預料之中。
“現在事情已經很明了了,霹靂門在怡紅樓的弟子肯定不是映月谷所為,至於是誰還不好判斷,但絕對跟那個璿璣閣有著莫大關系,而且可以肯定的是,消息就是這個人刻意散布出來的。”
玉華生話音微微一變,凝聲道:“既然消息已經查實,接下來我們就要查一查這個璿璣閣,看看這個能無聲無息滅掉四個三流門派的,究竟是寫什麽人。”
說到這,玉華生周身殺意彌漫,漸漸平靜下來後,接著又道:“還有那個散布消息的人,我們也一定要找到,這個人不僅僅只是知道璿璣閣是滅門凶手的事,絕對還知道更多有關璿璣閣的事,甚至,這個人本來就是璿璣閣的,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麽,而叛出了璿璣閣,所以才會精心布置,散布出這個消息。”
說著說著,玉華生腦海中的思路越來越清晰,當他把散布消息的人與璿璣閣扯上關系以後,一切看起來又明了了許多。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璿璣閣出現在禹州,又來到青山城,只怕是追殺那人而來,卻不想人沒有殺成,反而被對方把消息給散布了出來,說不好,璿璣閣的人,現在還在城裡。”
……
不得不說,玉泉山莊能獨霸揚州不是沒有道理的。
就這麽一番推論印證,幾乎就把這件事的真相給還原了。
接下來一連幾日。
玉泉山莊的人,都在青山城中,打探璿璣閣的消息。
只可惜,杳無蹤跡。
好似這幫人,憑空消失,或者早就離開了。
不過,也並非全無所獲。
幾天打探下來,他們肯定了一點,璿璣閣出現在青山城,就是追捕叛徒。
於是。
玉華生決定回揚州。
雖沒能找出璿璣閣,但他相信,回揚州以後,定能找出璿璣閣。
城西。
一間普通的民房內,一名打扮樸素的女子,正在拉著針線,縫補著什麽。
撲棱棱一陣響。
一隻灰色的信鴿,落在了窗沿上。
樸素女子,立馬放下了手中針線,從信鴿腳後跟處處,取下了一個小竹筒。
從裡邊抽出一張卷紙, 女子纖細的手指,將其漸漸展平。
定睛望去,其上寫著:“月兒,閣內已有人前來,你助之,其余人遣回。”
城外。
一條不知名的小河邊。
空曠的河灘上,有一道人影,不斷地往前邁步。
耐心看著,就會發現,這道人影,一步邁出,忽然就會出現在百丈之外。
但更多的時候,就是往前踏出了一小步。
“嘛嘛的,時靈時不靈的,到底是個什麽鬼輕功。”
葉舟很鬱悶,在這苦練了幾日,卻隻練成了一個時靈時不靈的輕功。
他很懷疑,這部輕功的完整性。
又練了一會,葉舟的肚子咕嚕一叫,他立馬停止了修煉。
憤憤然道:“瑪德,這破輕功,弄兩條魚填飽肚子再說了。”
兩個小時後。
兩條烤魚下肚後,葉舟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沒有急著開練,而是拿出那本《縮地成寸》,細細鑽研起來。
他總覺著,這本輕功,他還沒有悟透。
不知不覺,又兩個小時過去了。
這兩個小時,葉舟是一邊練一邊鑽研,那本輕功秘籍就不曾離他的手。
一步邁出,百丈之外,葉舟出現。
成功了,葉舟有些高興,但還不算欣喜,接著又邁出了一步。
再次成功後,葉舟這回是欣喜不已了。
就在他收起秘籍,準備踏出第三步的時候,視線之中,出現了三道身影。
面色一滯,喃喃道:“璿璣閣,你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