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公子你這是怎麽了?”中場休息時,蘇妍坐在了空蕩蕩的替補席上,問候了頹廢的范佩西。正當孤零零的范佩西一臉感激,要出言回應蘇妍的慰問時。
“你這點兒傷可不能把盧正鋒送進監獄呦,下半場爭取弄個半身癱瘓吧,加油!看好你呦!”蘇妍的一頓冷嘲熱諷差點讓飽受摧殘的范佩西又氣出內傷。
“哼,老子不跟他一般見識!”拋下了無力的豪言壯語,范佩西便搖搖晃晃退場了。他一退場,也帶走了三個外援和兩個跟他關系近的同學。
眼看比賽要黃,蘇妍同學也不知出於何種心理竟然把已經跑上觀眾席的幾個同學叫回了替補席。就連準備跟范佩西一起退場的秦躍也被她一句話給叫了回來。
根據她之前的表現分析,何堂覺得她應該是還沒看夠盧正鋒的表演。
蘇妍同學收集了殘兵敗將,先用標志性的冷豔表情看了一眾人三分鍾。
“你們是代表了XX大學的榮耀出現在這裡的,不是代表范大公子。看看觀眾席的那些美女,她們可不是來看熱鬧的,她們是準備被真正的男人征服的!”
蘇妍是學生會幹部,而且在同學中也很有些威嚴的,經過她冷冷的幾句動員後,一眾小屌絲立刻變得熱血沸騰起來。
“煞有其事地胡說八道。”小屌絲們雖然被蘇妍一碗雞湯灌得心裡熱乎乎,可冷豔公子秦躍還是保持了理智。
“切,想走就趕緊走,不要留在這裡擾亂軍心。”
“軍心還用我擾亂啊?你自己看看比分。”
蘇妍不情願地撩了一眼80比9的比分排,若無其事般反問道:“怎麽了?不是還有半場比賽呢。”
秦躍直接坐回替補席,再也不看蘇妍,直接自言自語道:“呵,無知者無畏。反正我是不會去丟臉嘍。”
“愛去不去,本小姐還有大殺器。”
下半場開始。蘇妍隨便點了五個人上場,根本沒花什麽心思,因為能讓她點的也就剩下五個人了。把五個小炮灰送上了現場,蘇妍坐到了何堂身邊。
“你會唱歌,會打架還懂美容,這次能不能再給我個驚喜?”蘇妍可能也只有在何堂面前說話時才會溫柔一點兒。
“我可不懂浪漫。你還是去找秦躍吧。”
“別裝糊塗,我就不信你不會打籃球。”
“這個真不會。”
何堂上一次打籃球還是在大二的體育選修課上,據同學們說他拍球的動作頗有偽娘神韻。而且他分明記得,第一個說他偽娘的就是蘇妍。
“你能突然學會唱歌,突然學會打架,應該也能突然學會打籃球吧?”
蘇妍這句話倒是讓何堂有點兒心動了。因為這個邏輯放在何堂身上完全靠譜啊!而且何堂也是一個有過籃球夢想的青年,只不過後來他對籃球的熱情都表現在了看NBA上。
就在何堂剛剛有點兒心動的時候,球場上也發生了變故。在一次防守中,何堂的舍友老三被體大的一個隊員直接給撞在了籃球架上,額頭和鼻子都見了紅。
“姐姐,他們那哪兒是打籃球呢,分明就是要拿我們出氣啊!范佩西那小子跑了不能讓我們替他挨雷吧?我不上了,我寧願直接找他們打一架也不上了。”一個小屌絲看著正在被包扎的老三發著牢騷。
下半場,盧正鋒因為已經羞辱了范佩西便沒有再上場,可坐在場邊的體大替補們卻覺得盧老大險些受傷的仇還沒報。所以下半場一開始,
體大的替補們便動了真章,無論進攻還是防守都表現得異常凶悍。本來身體素質就不行,還是在別人的籃球場上,幾個回合下來已經有不少人受了對方的暗算。 “何同學,你真忍心看著同學們被欺負?”看著正一臉關切地看著老三的何堂,蘇妍又很適時地鼓動了一下。
老三的傷雖然不重,但鼻血被糊了一臉,很有視覺衝擊感。
“對呀他們太欺負人了,而且惹他們的是范佩西,現在卻要拿我們出氣。這比賽我們不打了。”其他的隊員也是滿臉的頹廢。
“蘇妍,我們走吧這比賽還有什麽可打的。”受害者老三也說話了。
被激憤的群眾們一通搶白,蘇妍也沒有心思再去引誘何堂了,她掃了一眼稀稀落落的替補席,無精打采地說道:“好,我們走吧。”
“我又沒報名,能上嗎?”一直沉默不語的何堂突然說話了。
“這比賽本來就沒規定參賽人員,范佩西花錢雇來的都能上,你當然能上了。”蘇妍看見了希望,迫不及待便讓老三把球衣。
或許是怕何堂反悔,蘇妍親自把老三的球衣套在了何堂身上:“這樣就能上了,去吧。”
可當她倆回頭看時,卻發現同學們還在無動於衷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你們幹嘛去?”
“走呀。留著這裡讓人看笑話呀。”也不知是誰說的一句話,引得眾人把目光都瞟向了85:9的比分牌。
那一眼雖然無奈,卻也透露著不甘。畢竟是大學最後的紀念,如果可以更燦爛一點兒誰又希望走得如此暗淡。
“最後拚一把,留不下念想能留下點兒血也值得。”說話的是坐在角落裡的秦躍。
“嘿,不打趕緊走啊!別在這兒耽誤清潔工大姐來打掃。”秦躍的話還沒見到效果,一個體大球員的挑釁卻是最終留住了他們的對手。
哨聲再次響起。就在體大隊員們還嘻嘻哈哈,漫不經心地走到自己的防守位置時。一道白影就直接衝進了體大校隊的禁區。
“爆扣!?還是罰球線起跳!?”同樣沒反應過來的觀眾席,十幾秒後才漸漸有了這樣的議論。
“啊?剛才怎麽了?”幾個剛剛把注意力收回籃球場的的觀眾看著身邊驚呆的同伴,不解地問道。
人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紛紛把視線轉向了記分牌,85:11。一分鍾過去,小聲的議論漸漸變成了聒噪。
在場上場下都明顯慢了幾拍的議論聲中,何堂卻是若無其事地回到了自家半場。
“嘿,趕緊進場。”何堂見發球的隊友還愣在場外,不由得提醒了一句,那位同學才如夢方醒。如果說全場有誰看清了那一球的話,那一定是他。
發球時,他甚至都沒看清是誰,只是把球拋給了唯一一個主動過來接球的人。然後他就覺得那身影幾個晃動就衝向了對面的籃筐。籃球貫穿籃筐之後,砸擊地板的聲音也把他給定在了原地。
體大一邊雖然也是一陣的騷動,不過他們大多沒看清發生了什麽,所以經歷了起初的驚慌後也很快便鎮定了下來,畢竟對方幾個人都已經交過手了,唯一看著眼生的何堂還細皮嫩肉的。
體大發底線球。這次帶球的正是把老三撞飛的球員。
只見他一邊表演著花哨的帶球動作,一邊煞有其事的指揮著隊友跑位。其實跟眼前這種層次的對手過招,根本就不用什麽戰術,他這指指點點的動作純粹是為了裝逼之用。他不知道的是,現在觀眾席上的一陣躁動根本與他毫無關系,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那議論的起因……
正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他,突然感覺手下一空。第一次沒拍到球還以為是錯覺,可當他本能第二次拍出仍然沒碰到任何東西時,就真的慌了。他看向了自己的腳下,腳下連帶四周根本空無一物!
他本能回頭看去,卻只看見一個背影正向籃筐滑翔著……
嘭!
又是一聲籃球砸在地板上的聲音響徹體育館。
這一次, 觀眾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全場立時爆發出一陣嘈雜的歡呼。
如果說何堂的第一個球純粹是為了替老三出氣,那他的第二球完全就是受了第一球快感的蠱惑。有了第二球,第三球很快就如期而至了。
這一球,發球的隊員也是站在球場外觀看的。不過他的位置要比何堂的同學好了很多。畢竟藍筐就在他的眼前,那一球從籃筐衝出後就砸在了他腳下,甚至連地板的顫抖他都感受得一清二楚。而且似乎是怕他看得不夠清楚,何堂又截下了他的第二個發球,給他進行了第二次的表演。當然還有第三次……到地四次時,他乾脆把球遞到了何堂眼前。他這個動作倒是讓何堂有點兒不好意思了,發覺自己做得似乎有點兒過分,何堂訕笑著退回了自己半場。
“我靠!你小子是內奸吧?”
“內奸也沒你這麽明顯的吧?”
還在雲裡霧裡的發球隊員立刻又迎來了一通指責,估計要不是在公共場合,他就要哭了。
小試牛刀之後,何堂的心裡也有了底。再加上場邊觀眾的歡呼聲作為催化劑,何堂玩得更加輕松寫意。玩罷了爆扣,他又玩兒起了三分。三分線,中場三分,三分線內三分,底線發球三分,何堂的球一個比一個遠真是要把比賽玩成個人秀的節奏。不過為了不至於顯得太過招搖,何堂最後一個底線發球三分還是投丟了。
在何堂的帶動下,被欺負了大半場的幾個隊員也是很有翻身農奴的覺悟,打得更積極,投得也更準。
第三節打完,比分牌的數字已經跳成了92: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