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桅杆上,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遠處的賭場,默默計算著密位。而就在不久之後,賭場裡面終於是傳來了微弱的槍聲。 ——這麽遠的地方都能聽到,看樣子那邊是打得相當火熱呢!
“各單位注意,目標即將出現。”金一的話從耳麥中傳了出來。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賭場的各個出口上。或許是此時因為有金次和亞裡亞幫助疏散人群的原因,所以這裡的人顯得特別多。所以這也無形間加重了我的辨認難度。
於是在過了一會兒之後,人流開始慢慢減少,看樣子是有行動能力的人都已經跑出來了沒錯。這樣的話倒也不錯,至少不用怎麽擔心會誤傷到平民了。而在此時,剛剛作為誘餌出現的狗頭人,也是衝出賭場,跑了過來。
——沒錯,跑了過來。這些怪物一樣的東西,完全無視了地心引力一般,踩著水面從賭場裡面直接跑了出來。
看樣子,第一階段已經是落入尾聲了啊,那麽金次該出來了吧!
就在我心生感歎的時候,一陣水霧暴起,緊接著一艘摩托艇從賭場裡面直接衝了出來。
“!”
目標出現了!
“各單位允許自由射擊!不過盡量不要傷到金次。”金一的話音再次傳來。
——啊,果然還是對親弟弟下不去手麽?
這樣想著的我,將準星對準了摩托艇。
——那是……?
居然是穿著兔女郎裝扮的亞裡亞,駕駛著僅能夠容納兩個人的摩托艇,衝了出來。而在後座上,則是坐著金次。似乎因為被這些狗頭人惹得很不爽的緣故,所以金次和亞裡亞一出賭場就開始窮追不舍。
不過,我似乎高估了亞裡亞的駕駛技術。
在失控一般地拐過一道誇張的彎之後,摩托艇,停在了原地。似乎是熄火了。而此時似乎才剛剛注意到自己處境的亞裡亞,開始慌張起來了。
——說起來,似乎聽到過亞裡亞是旱鴨子之類的評價過,不過現在看起來似乎不僅僅只是旱鴨子的程度啊。
我撇了撇嘴,然後將準星對準了亞裡亞的眉心,原本搭在扳機護圈上的食指也是扣住了扳機。
——真的,要殺了,亞裡亞麽?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重新瞄準……
砰!
肩膀上因為搶的後坐力稍稍震動了一下,然後依舊綁著紗布的右手並沒有動,而僅僅只是撇出大拇指抵住了槍栓——單指上膛。
——哢嚓一聲,澄黃的彈殼被褪了出來,然後下一枚子彈又被壓了進去。
準鏡中的亞裡亞,身子一軟,栽倒在海中。
——對不起了,亞裡亞……
我喃喃著,又將準星對準了金次。
金次似乎發覺到了我的狙擊,連忙將摩托艇掉轉了一個頭,然後看了過來。我能夠在狙擊鏡中清楚地看到金次驚訝的表情。
而他,此時也已經看到了我。驚訝的表情沒有褪去,只是愣愣地盯著我,似乎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一樣。
但是我並沒有給出任何答案,僅僅只是瞄準著金次。
一旁的佩特拉,此時已經利用她獨特的能力,將亞裡亞從海中弄了過來,呈現在甲板上。而這個被金次看到之後,似乎瞬間刺激到了金次。
但是金次此時盯著的,卻是金一。
說起來,似乎金次之前還沒有得到過消息說,金一還活著吧?此時看到的金一,雖然還活著,
卻是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上。 我不知道金次對於金一到底是什麽情感,但是想起當時因為金一死掉而意志消沉的金次的樣子,至少也能讓我感覺得到,金一在金次心目中的地位不會低。而現在看到站在對立面上的金一,想想也知道會對金次造成十分大的打擊。
但是……那個果然還是和我沒什麽關系吧!為了我和雷姬不會被伊U的人繼續糾纏下去,這樣的做法也是沒有辦法。
於是,果然。金次憤怒了。
但是此時的佩特拉似乎已經出現了瘋狂的姿態,有些按耐不住了。
“是1.9學分吧?想要之物的代價,可是相當高的喔。小鬼。”
佩特拉用一種勝利者的語氣這樣說道。
“妾雖然不了解你們那些下賤之人,不過只要交給仆人的話——真是簡單啊,那個學分,應該,是錢和地位有關的吧。只要用那當誘餌,呵呵,如此簡單就把你引誘來了。而且還傻傻的帶著亞裡亞這個最棒禮物,來到能讓妾的力量變得無限的金字塔邊。亞裡亞也真是不幸啊。呵呵。真沒白費好好下過詛咒。”
佩特拉猙獰地笑著,就像是一個瘋子轉過身,單腳向前跨了出去。
“沒有慶祝的祭品很冷清啊。你。就算順便——去死吧!”
刷!
佩特拉將手高高舉起,然後對著金次。
“這可是妾親自把你變成木乃伊送到棺木裡喔。呵呵呵。很光榮的,很名譽的。高興吧——!”
真是……一點沒變呢, 這麽惡趣味的習慣。
“佩特拉,你違規了。”金次這樣平淡地堆她說道。
“怎麽!當初將我退學的你,現在又搬出規則來束縛我嗎!”佩特拉惡狠狠地看著金一。
“想回伊U的話,就遵守。”金一的語氣十分強勢。
佩特拉此時皺了皺眉,嫌惡地看著金一:“真是不順眼啊……”
說著,佩特拉轉身看向從甲板上直走到旁邊的金一。
以那為信號,所有胡狼男立時一起舉起船槳指向了我們兩人。
“喂,我說,金一你不是說不會有問題的嗎?”我有些遲疑地,將左手伸到了插著手槍的腰間。
但是金一沒有做出任何解釋,只是淡淡地繼續說道:“對付亞裡亞可以,但是不能隨便殺人——我替教授傳的話,你應該沒忘吧。”
“……”
聽了金一的話,佩特拉突然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我知道你想要站到伊U的頂點……但是現在的伊U,還是教授的,所以還想要繼承的話,就給我聽話!”
“不要!妾想殺就殺!沒有祭品一點意思也沒有!”佩特拉突然表現得就像是一個正在撒嬌的小孩子,“我知道你愛護弟弟不讓我殺,可是這個家夥的話,應該沒問題的吧!”
說著這種話的佩特拉,指向了我。
“在一年前,這個家夥可就已經讓我很不爽了啊!”
話語間,我已經是察覺到了佩特拉針對著我的殺氣。
——果然啊,又被這個瘋女人盯上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