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槍口再次對準了剛才的那一根承重柱,慢慢將食指壓緊了扳機…… 但是就在這時,我卻是突然放棄了對雷姬的狙擊,腳下一滑,在地上滾出一條痕跡――有其他人來了!而且是個高手!
但是就在我想要轉身瞄準的時候,卻是看見對方已經拿著手槍,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我的面前。此時,我們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了不到5米――這個距離上我手中的狙擊槍根本就不是手槍的對手。
咦?這是剛才在外面看到的那個差點遲到的衰樣新生男?
但是沒有多想,我果斷放棄了自己的SL8,用左手拔出了手槍。
我曾說過,雖然我主修是狙擊科,但是強襲科也算是我的選修課,如果是對付一般的強襲科武偵的話,沒有太大的問題。
我用的手槍是標準的國產92式9MM型號,裝彈量15發,使用巴拉貝魯姆手槍彈,未經過任何改裝。而對方,使用的則是一把伯萊塔M92F。
我很快就將手槍拔出,瞄準,開槍。但是對方竟然更快,躲閃開去。
“好快!”我不禁感歎道。
對方則是飛快地閃到了我的身後,將手槍對準了我。
可是,白癡!我可不是這種方式就能夠製服的啊――我想著,將手腕向下直接彎過90度,指向了身後,又是砰砰兩槍。
然而沒有打中。
對方又閃到了我的身側,踢中了我拿著手槍的左手。我的手一抖,槍便掉在了地上。但是我卻也是沒有給對方機會,順手將右手裡的SL8的槍托砸到了他身上,也將他的手槍砸掉了。
然而之後的發展卻是出乎我的意料――他沒有退後,而是直接又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把軍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面。
“你輸了。”他微微一笑,取下了我胸口的得分標志。
這個標志相當於自己在演習場的生命,一旦這個東西被摧毀或者是被奪走,就代表自己“死掉”了。
這樣有些戲劇性的場面實在讓我說不出話來――13秒。他從我發現他到將我製服,總共隻用了13秒!這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能力?難道東京武偵高裡面的S級武偵已經成為了大路貨了嗎?
我有些喪氣地放下了自己的SL8,撿起手槍,準備離開了。
今天還真是倒霉……偏偏是在自己快要取勝的那一刻受到攻擊,而且那時的對手還是雷姬這樣的人。此時的人警戒性是最弱的,否則就算對方是S級武偵,我也不會在他跑到這麽近的地方才發現他。
因為已經被“判定死亡”,所以我隻好離開了場地在外面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等待著。
出乎意料的是,對抗測試很快就結束了,雷姬也走了出來,以體育坐的方式坐在我身旁,但是什麽話也沒有說。
“結束了?”我試探著問道。
“嗯。”她點點頭。
“結果怎麽樣?”
“殺敵20個,生還。”
我撇了撇嘴――如果不是剛才和我對上而導致浪費了很多時間的話,雷姬完全能夠將自己備用彈夾裡的子彈全部打光吧?而我如果不是剛才的意外,乾掉50個目標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但是當成績出來的時候,我卻是驚呆了。
成績最好的,竟然是那個剛才將我打敗的家夥?叫遠山金次是麽?殺敵83,生還。測試等級為S級,強襲科。
――原來如此,是S級的麽?在這樣的距離上敗給一個S級的強襲科武偵,
實在不是什麽丟人的事吧? 雷姬的成績也出來了,狙擊科S級武偵――果然如此。按照我剛才的判斷,雷姬絕對當得上這個等級的。
而我的成績,卻是稍稍有些悲劇――狙擊科,A級。
――但是果然,還是有“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的說法麽?如果是這樣計算的話,我的實力簡直就是弱到爆啊!
雖然按照這個成績來看,我的成績絕對是很不錯的――這一次的測試中,畢竟隻有兩個S級武偵,三個A級武偵,而我的成績絕對是名列前茅的。但是我的心中還是微微有些不服氣――我的實力明明是S級的。
先是和同樣為S級的雷姬狹路相逢,然後再就快取得勝利的一瞬間受到僅剩的另一個S級武偵攻擊――還是在那種距離上的強襲科。
唉,算了……待會給老爹寫報告的時候多做點解釋吧!希望老爹不要發狂。
此時,剛才一直沒有說話的雷姬終於主動開口了:“你很強。”
啊,我當然知道,這話你在昨天晚上就說過。
“如果我們再比一次的話,我一定會輸。”雷姬說道。
啊,那還真不見得。這一次是因為你比我少一發子彈才會有這樣的結果的,如果再比一次的話,說不定就是我少一顆子彈了。
“不會錯的――因為,這是風告訴我的。”雷姬說道。
“哈?”我沒有反應過來,“風?是你的老師嗎?還是你的上級?”
雷姬搖搖頭,說道:“風,就是風。”
我呆了呆,注意到了她頭上的耳機――難道她說的是一直聽的這個風聲麽?真是奇怪!
“我昨天研究過你的戰術。”雷姬又說道。
“哈?”我驚訝了。
“因為看見你製作子彈的過程,所以推斷了一下你的心理狀況。”雷姬說道,“製作子彈很細致――你是個仔細而且耐得住寂寞的人;製作出來的子彈的技術含量很高,能夠想到用聚能裝藥方式提高殺傷力――你是個善於專研的人,而且一定精通狙擊技巧;你的彈頭為了能夠得到更強的彈道性能而比普通子彈稍長――你是個有點好強的人。”
我驚訝地張了張嘴,確實沒有能夠發出任何聲音――這種推斷……也太過分了吧?怎麽可能得到這麽準確的答案?
“我的選修課是偵探科。”雷姬仿佛知道我要說什麽一樣,說道。
我盯著她看了兩眼――如同瓷娃娃一樣精致光滑的臉,機器人一樣平淡的聲音,永遠不眨的水亮的眼睛,以及背後的SVD。
好吧好吧,我記得老爹就曾經教導過我,如果有一天被一個讓人無語的女人黏上的話,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沉默――因為你永遠不可能和一個女人講道理。
那麽……我還是沉默吧……
不過雷姬吧剛才的話說完之後,就沒有再說話了,而是直直地坐在我身邊,一動不動,就像是一尊木偶一樣,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又有些好奇地瞥了她兩眼,但是很快又回過頭來。
――話說,實在是長得很漂亮啊。
――咳咳!不行!我怎麽能這樣偷看女生呢!
就在這時,我面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
――是啊,那個是叫做遠山金次的吧?我怎麽可能會忘記他的。就在剛才他還將我製服呢!但是跟在他旁邊的那個女生是誰?這並不是我在測試開始之前看到的那個長發女生,而是另一個有著和亞洲人完全不同的棕色頭髮,扎著一隻馬尾,穿著武偵高校服的女生。
“啊,你好……”遠山金次摸著後腦杓傻笑著對我問好。
――這個家夥是SB麽?話說,我當時怎麽會被這樣的SB製服的?難道是因為一段時間沒有練習,我的實力現在到了沒有最弱,隻有更弱的境界了嗎?
但是我還是禮貌地回了一句:“你好。”
他點點頭,指著身後的女生說道:“這是我的哥哥,強襲科的S級武偵遠山金一,他有點事情希望找你談一下。”
――哈?哥哥?難道我當時學日語的時候將這個單詞的意思記錯了嗎?這明明是個女生啊?
看著我驚奇的面孔,他解釋說道:“我的哥哥……有點奇怪,所以請不要在意。現在這樣的情況,你可以喊她‘加奈’。”
――啊……明白了……這個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是叫做“異裝癖”吧?或者是“癔症”什麽的?啊,但是不關我的事,別管他,別管他。
但是這個時候,這個不知道到底是男生還是女生的加奈對我說道:“我要你。”
“哈?”我愣了一下――雖然你長得確實很漂亮,但是問題在於我可不搞基的啊!
“所以,過來吧!成為我的戰弟吧!”她(?)如此說道。
“啊……這樣啊……”我恍然大悟。
――在中國的時候,我就聽說過這裡的規矩,其中也包括了戰兄弟一項。已經無法考據戰兄弟在這裡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成為規矩的了,但是事實上,這裡確實是有這樣的規矩的。低年級的學生一般都會找到自己中意的高年級學生,成為類似於“師徒”一樣的輔導關系。
――但是問題在於,我是狙擊科的啊?如果剛才我沒有聽錯的話,加奈是強襲科的吧?
“這不是問題!”加奈說道,“來吧!”
我微微沉吟,但是還是點了點頭――這裡本來就很少能有精英狙擊手,我在這裡想要尋找一個足夠成為自己戰兄的S級狙擊科武偵的話,實在是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是如果說是尋找我所選修的強襲科的前輩的話,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好的!”
“那麽明天早上8點,在強襲科大樓,我等你。記得帶上你的手槍。”她說完,就離開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哈!我叫遠山金次,請多多指教!”面前這名少年對我說著。
我點了點頭:“我是陳程,來自中國。”
“嗯,那我先走咯,拜拜!”他笑著離開了。
等到遠山金次也離開了,這裡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我呆呆地站在這裡,雷姬坐在旁邊,隻有風從我們面前吹過,卷起地上的灰塵和花瓣。
“呐,我去練槍,你呢?”我對雷姬說道。
“我也去。”雷姬回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