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的時候,正好是六點半。長時間對時間的敏感訓練,導致我現在的生物鍾完全可以代替手表了,但是我的左手手腕上還是帶著一塊石英手表。手表是老爸在我到這裡之前送我的生日禮物,銀白色的圓形表樣和寬表鏈,深藍色的寶石表盤,上面還有泛著幽藍色光線的夜光指針以及時間刻度。 其實我並不清楚為什麽老爸會送我這樣一塊手表,因為身為武偵,哪怕是送我一塊運動型的電子表也絕對比這樣的手表來的方便,更何況我根本沒有用手表的習慣。但是看見老爸那一副嚴肅的樣子,我卻是十分沒有骨氣的選擇的服從了――而且是遵照他的囑咐,全天候戴在手上,就連洗澡都不脫!我真的是不知道,難道這手表的防水性能已經達到了一個境界了嗎?還是說石英表什麽的根本就不怕浸水的?但是我雖然對槍械十分了解,但是對於手表這種東西,卻是表示十分無可奈何……
很快地穿好了學校發放的防彈校服,然後我還戴上了自己的身份牌、備用狙擊彈夾和手槍彈夾、手槍、刀、ID卡兼銀行卡,最後才背上了自己的SL8,準備出門了。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早春的陽光灑在我的身上,讓我有了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話說東京的空氣質量實在是不錯。
等我來到學校禮堂時,已經有一些人在這裡等候了。我為了保存體力,尋找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坐了下來,等待著測試的開始。
這裡的“測試”,當然不是和中國高考一樣的試卷問答,而是正兒八經的實彈對抗!在此之前,測試中喪命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所以我也必須盡量將自己的狀態保證到最好。
就在對抗測試快要開始的時候,有一個黑色頭髮的衰樣新生男被一個有著長長的直發的弱氣新生女拉了進來。
那女生拉著男生進了大廳,猛地停了下來,身後的那個男生因為慣性,直直地撞到了女生的身上。但是女生並沒有反抗,而是出乎我的意料的將男生……抱在懷裡?這是什麽情況?
更讓我有些吃驚的是,那個男生仿佛就是在那一瞬間,氣勢完全發生了改變,將女生抱起,輕輕地放在了地上,溫柔地靠在女生的身上,然後對女生說了些什麽,才慢慢放開。
――果然日本是一個比中國更加開放的國度麽……我不禁有些汗顏……
但是沒有等我做出更多的吐槽,上面的老師已經開始宣布測試開始了。我們被分批送到了對抗演習大樓前,然後分別進去到不同的地方。
――對抗測試,正式開始了!
我進到這裡的第一個動作,就是飛奔。我飛快地奔跑著,奔跑著,然後在一個連自己都沒有預先想好的時刻,猛地向一旁飛撲過去,躲進了一旁的灌木叢中,迅速平複了呼吸,一動不動地開始等待。
沒錯,灌木叢。
雖然說這裡是對抗演習的大樓,但是事實上卻還是不如說這裡就是一個綜合了各種各樣地形的綜合訓練場地。而我的運氣不錯,被隨機安排到了這樣一個合適狙擊手的充滿了可以藏身,但是卻又不會過分阻礙到視線的絕佳地方。而我現在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身為一個狙擊手,在槍法之外,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耐心。我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等待,然後在最好的時機下開出自己最完美的一槍,然後繼續等待下去,等待下一次開槍的機會,開出一槍,足矣。
一槍。
一個久經訓練的精英強襲科武偵,
有效殺傷一個敵人平均需要10發子彈,一個精英偵察兵需要500子彈,普通的士兵則需要15000發子彈以上,而狙擊手――只需要一槍。所以說,狙擊步槍可以有半自動的,但是卻是絕對不會存在全自動的狙擊步槍。因為狙擊手,不需要連射!或許能夠連發的武器會帶來更多的戰場生存機會,但是狙擊手絕不會用連發的槍狙擊――不僅是因為那會影響到彈道穩定性,也是因為連發狙擊是一種恥辱――狙擊手的恥辱。 但是事實上沒有等多久――就在我完全停下了所有動作的時候,就能聽見一個微弱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向我過來了,我撇了撇嘴,捏了捏自己的槍。
隨著對方慢慢走近,我卻是完全沒有開槍的意思。雖然對方此時在我的狙擊鏡裡面幾乎能顯現出自己的毛孔!但是我卻是呆在原地,連頭也不轉,槍也不動,讓對方又從自己的狙擊鏡裡面消失,一動不動。
對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我能夠聽見對方刻意放緩了的呼吸聲,感受到對方的體溫,但是我依舊沒有開槍――放任對方從我身側不足兩米的位置走了過去。在這期間,對方一直沒有發現隱藏在灌木叢下的我。
等到對方走過了幾米遠之後,我才開始動了――電光火石之間,轉身,瞄準,開槍!一發子彈脫離了槍口,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成功地擊碎了對方身上的感應器。
得分!
然後迅速離開!
等到對方想到回頭查看是誰將自己“擊斃”的時候,卻是什麽都沒有看見――甚至連搖擺的灌木都沒有。
就這樣,我倒是輕而易舉乾掉了5個人。但是因為在同一塊區域殺敵過多,我準備轉移戰場了。
然而就在我慢慢平複下心情的時候,卻是有一股奇異的感覺升起在心頭――我被另一個狙擊手鎖定了!
果然是太過囂張,被人盯上了嗎?
――這就像是心靈感應一樣――高素質的狙擊手完全能夠在戰場上通過這樣類似於“心靈感應”一樣的招數感知到自己和整個戰場上的狀況,鎖定敵人,以及反鎖定。而我,現在就是一個反例,被別人鎖定的反例。
我抱著SL8依舊定在原地沒有移動,我能夠感覺到對方雖然知道我就在這個附近,但是卻是沒有發覺我具體的位置――看來我隱藏氣息的功夫還不算是那麽差,不至於能讓日本隨隨便便一個預備役狙擊科武偵就探知到自己的位置。
我沒有亂動――因為那無異於在告訴本來就發現了我大概位置的對方“我就在這裡”――而是拿出自己閃亮亮的校牌放在眼前,利用反射開始注意自己身後的情況。
時間慢慢流逝著,對方的探查也是越來越近,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我肯定會被對方先找到,那可就慘了。
就在我幾乎已經快要做好準備實行第二方案的時候,我的眼睛卻是一亮――看到了!果然,如果是你的話,還真是不冤枉啊!雷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