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姬站在我身後,沒有說話。
我看著她,卻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是那雖然臉上依舊是毫無表情,但是我卻是能感覺到。
雷姬,是在擔心吧。
雖然不知道雷姬為什麽會擔心,但是那種彌漫開來的情緒,我卻是深深地感受到了。那種擔心,並不是對別人,而是對我。
“那……我們還是先吃晚飯吧?”
——沙沙,雷姬,點了點頭。
果然還是什麽話都不說啊,這樣的性格,實在是讓人感到很無奈呢。而且,就算是你有這那樣的情緒,我卻也是和你一樣啊。我也,很擔心你啊。
晚餐雖然並不豐盛,但是卻是我許久沒有吃到過的中國菜。雖然在這種四處都是張軒家裡人的地方感到心中很是不安,有種進了狼窩的感覺,但是不得不說的是,在這裡能吃到中國菜也是讓我感到十分高興的。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而雷姬吃東西的方式依舊是那樣簡單,先是一口氣全部吃掉了碗裡面的米飯,然後依次吃掉了我夾給她的肉絲和黃瓜。
於是,很快到了晚上該休息的時候。
“呐,晚上怎麽安排?”
按理說,當時隻準備一間房,是因為察覺到後面有人跟蹤而不得已做出的防范措施。現在既然已經知道我們完全是沒有危險的了,自然就沒有理由再住在一起了。
“我和陳程在一起。”
“……”
這可不行啊……
畢竟,我們不管怎樣還是男女有別吧。
“因為作為妻子,我必須要保護陳程。”
啊啊,先不說你現在根本不是我的妻子,就連“未婚妻”也僅僅只是單方面含糊不清的意願,可是,這裡根本不需要保護吧?要知道我老爹可就是在旁邊啊!
“我在擔心陳程。”
果然呢……果然是在擔心我嗎?
可是不管怎麽樣,我都不覺得這有什麽需要擔心的,既然不會有人傷害我,我自己也沒有任何理由暴走什麽的,完全不需要擔心吧。
“那個人……很奇怪。”雷姬說道。
“嗯?”
“自稱是陳程父親的人,很奇怪。”雷姬這樣說道,“‘風’告訴我,這個人有問題。”
我可絕對不認為我的老爹會有什麽問題!哪怕是你在這麽說,也絕對不能空穴來風,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我絕對不會讓你這樣說的!
“所以說,僅僅只是‘風’的指示的話,就不用和我說了……你到底是希望服從‘風’的指令,還是作為我的搭檔,全心全意地相信我,那是你的問題。”
說完,我抱著狙擊槍走出了房門。站在門口,我才對雷姬說道:“今天晚上你就睡這裡吧,我去大廳睡。”
說完,我關上了門。
整個走廊,瞬間變得安靜極了。此時的雷姬,一定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站在原地吧……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和我一樣在仔細聽著對方的動靜呢?
啊啊,我在做什麽啊,下樓吧。雷姬又不是小孩子,幹嘛這麽關心她。
帶著似乎是賭氣的想法,我來到了大廳。此時的大廳已經沒有了人,大門死死地關著,燈光昏暗極了。張軒正在角落裡面,正在擺弄著自己的手槍。
“在幹嘛呢?”
張軒聞聲抬起頭看著我,然後舉起了手裡的槍。
“保養槍械呢,因為很久沒用過了,所以要好好上油才行呢。
” 說起來,因為是衛生科武偵,所以我很少看見張軒有用過自己的槍械。那兩把一直跟隨著他的USP也是幾乎沒有開過槍。這家夥,用腦子的時候可比用槍的時候多得多呢。
張軒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聰明,也是一種強悍。”
隨即,卻是微微一歎。
“只是……自作聰明卻就是愚蠢了……”
自作聰明什麽的……說起來,似乎也是因為我沒有聽張軒的勸告,所以才導致了珂珂三姐妹的逃脫呢。雖然因為並不是我直接幫助她們越獄,所以警視廳的人並沒有找到我,而只是通過理子給了我一個警告,但是不管怎麽說,那都是我的愚蠢造成的吧。
雖然一直沒有過於在意,但是,果然還是很擔心呢,珂珂三姐妹的越獄。
“對不起……”
“嗯?”似乎沒有意識到我在說什麽,張軒抬起頭看著我,有些疑惑。
“那次在長野監獄門口說了難聽的話,對不起。”我再次說道。
張軒手中的工作稍稍停頓,然後對著我微微一笑:“我是那種會在乎這些的人嗎?”
“……”
就是你這麽說,我才會感到愧疚的啊。
張軒乾脆徹底放下了手裡的工作,轉過頭看著我:“你有沒有想過,當初為什麽我會放棄在上海武偵高的學習和保送北京方面的機會,專門轉學來到東京?”
“……”
我怎麽可能知道你在想些什麽。
“因為一直很擔心你啊……畢竟,你在很多方面可真是蠢得要死。”
“嘛,雖然很感謝你的擔心,但是這話依舊讓我聽起來很不爽啊!”
張軒沒有辯駁,只是輕輕一笑,然後問道:“我們認識了多久了?”
“三年半……快四年了。”
“這四年裡,你對我說過的難聽的話還少嗎?你見過我有在乎過嗎?”
“……”
這話可讓我生不起絲毫反駁的想法啊……
“那好吧,這次是你找來了我的老爹吧……到底為什麽?”
張軒笑了笑,把凳子轉了個方向,對著我,然後才再坐下來,說道:“我知道你肯定會問,但是具體的我不能說……就像是我之前說過的一樣,因為有些事,只能讓陳叔叔來告訴你。”
“是關於我母親的事情嗎?”
“……不完全是,應該說,是關於你本身。”張軒指了指我的鼻子。
“我?”
難道我是超人的後代?還是說我就是傳說中的“the_one”?這有什麽好關注的?
“不能告訴你太多……不過,還是說一說吧。你知道,我的祖先是誰?”
“張良啊。”
“陳家的祖先呢?”
“……陳平。這個有關系嗎?”
張軒撇了撇嘴,說道:“看你怎麽看了。你知道陳家和我們家一直是世交,因為那是從漢高祖時代流傳下來的友誼,可是你想想,如果我們的友誼是因為都是漢高祖的謀臣,所以才傳下來的話,是不是還差了點什麽?”
“……差了點……什麽?”我有些不明白地搖了搖頭。
張軒有些喪氣,也搖了搖頭。
“果然不該這麽和你說……換種說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