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德此時似乎是因為被打斷了自己的行為而顯得暴怒起來,猙獰地看著理子,將腳踩上了理子的臉頰。 “你,要幹什麽!你這條母狗!”
理子因為強烈的點擊而癱倒在地,失去了力氣。但是此時,理子卻是用同樣的眼神反瞪著希爾德,那種仇恨的情感表露無疑。
“我,想要獲得自由!”理子說著,聲音卻是顯得軟綿綿的。
“你居然說‘想要獲得自由’……?你不是發誓要對我忠誠的嗎?是啊,原來如此,你又打算要背叛我了吧?”希爾德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變得通紅起來,就像是因為暴怒而失去了理智一樣。
雖然我也很懷疑希爾德本身是不是擁有理智這一點,但是很明顯剛才理子的背叛讓希爾德感到了十分巨大的屈辱吧。
失去了理智的人,不管本來有多麽厲害,都已經露出了不可避免的巨大破綻。
咯吱……!
希爾德腳尖用力,用鞋跟蹂躪著理子的背部。
“…………!”
理子沒辦法掙脫。但看她因為疼痛而抬起的臉,似乎並不是完全無法動彈。她只是以完全不像理子的畏懼表情,默默忍受著希爾德的憤怒。
理子她——
就在半小時前還趴在我的懷裡,連聽到希爾德的名字都會害怕。雖然她剛才還想要說服希爾德,但實際上……應該是非常恐懼的吧。她恐懼著希爾德。戰戰兢兢,無法違逆。
“果然你這樣的母狗永遠都無法馴服!你想再次回到你所在的武偵高去了嗎?”希爾德瘋狂地踩著理子的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理子,你果然不配成為我的下仆。你隻配當寵物,一輩子都在我房間裡當玩具吧,我會給你帶上項圈好好疼愛你的。這樣的話……這樣的話,呐,假如下次,你再違逆我的話——我就用這個耳環,殺了你哦!”
咯吱咯吱地蹂躪著理子背部的希爾德忽然啪的一聲——將高跟鞋踩落在理子頭部附近。
“——理子,向我謝罪。嗯嗯,現在的話光道歉還不行。你要吻著我的鞋子對我宣誓永遠的忠誠。你只能作為我的所有物活下去。”
她用另一隻鞋跟磨蹭著理子的耳環,而理子害怕得全身顫抖……
“嗚……嗚嗚……”
但是理子至始至終都沒有動,這樣的舉動似乎再次刺激到了希爾德的神經,讓她就連身體都無法遏製地顫抖起來,然後向著理子舉起了手裡的電鋸。
“希爾德……”
此時的我,也終於握緊了手裡的狙擊步槍,然後擺到了身前。雖然此時我依舊沒有足夠的力量站起來,但是僅僅只是開槍的話,卻是綽綽有余了。
“你似乎……忘記了什麽事情呢……”
希爾德轉頭看著我,愣愣地呆在了原地。但是沒有等她再次向我電擊,我已經扣下了手裡的扳機!
——砰!
我並不敢隨意對準希爾德的要害開槍,所以這一槍也只是擊中了她拿著電鋸的手而已。雖然有著吸血鬼的身體,但是她依舊抵擋不住子彈的強大作用力,手中的電鋸被巨大的力量彈飛了出去。
“金次,到你了!”
一發子彈射出,此時我也注意到了從剛才起,就一直嘗試著向自己身體裡面注射藥劑的金次,此時已經回復了活動能力。
“啊,我上了!”
就像是垂死的人有了新的動力一樣,金次就像是一隻靈動的猴子一樣從地面上挺身躍起,
翻身站立起來衝向了希爾德。 “武偵憲章第一條。”
金次此時就像是一只打了雞血的熱血少年,大聲喊出了自己的口號。
“相信同伴,拯救同伴!”
高亢的聲音隨著金次的移動而變得有些模糊起來,然後下一次響起時已經到了希爾德的身邊。
“所以今天就讓我,來拯救你們吧!”
希爾德唰地一聲——張開了蝙蝠之翼,在振翅的同時雙腳就地躍起。她飛起了近一米,落到一邊的棺材上,躲開了金次的進攻。
“理子,背叛了我呢。明明在不久前才戴上耳環發誓對我效忠的說。之前她還是巴斯克維爾的一員,再之前則是伊U,更早之前則是我父親養的狗——這家夥在黑夜與白天之間來回穿行,真是不成樣子,是個看著就讓人討厭的女人呢。”
緊接著,以腳下的棺木為踏板,希爾德以棺材為墊腳石——唰!
更大的振翅,飛上了高於照明的3米以上,以違反了重力法則的狀態滯留在空中。
“而程!你這條隻配趴在地面上的爬蟲,現在我已經看明白了!你早已被璃巫女收服,根本就連成為我的奴仆的資格都沒有!”
希爾德隨風滑過的身影在我們頭上投下了陰影。她在空中根本沒有扇動翅膀。雖然是從形狀看來,那雙翼似乎和鳥類的飛行方式不同。她能夠騰空2~3米,並且像滑翔機一樣劃空而過。
這種機動力遠遠凌駕於人類之上。果然是個難對付的對手呢。
希爾德張開宛如飛機機翼的翅膀,在空中稍作停滯後開始減速……唰。迷你裙的幾重裙擺下,華麗的裙底展開——她在鋪滿了花草的巨大黑色棺木上著陸了。
“德古拉一族是高貴的暗之眷屬。理子——我們從沒有像你一樣內心彷徨,背棄黑暗。我們,從不迷惑。”
說著,希爾德用黑色鴕鳥毛製成的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嘴角。
“這是我們力量的教條,所以血族才能得到最大的力量,站在所有生物的頂點。力量啊,是由生物的序列所決定的。無能者注定要服從有能之人。這就是生物的現實。”
哢噠,哢噠。
在靈柩上來回走動的希爾德的高跟鞋發出清脆的聲音。
“人類也無法從這一現實中逃避。弱者只能抹殺自己的意志,在強者的束縛下生活。一旦違逆就只有死路一條。理子,你的耳環就是這教條的象征哦。”
就像是站在講台上的教師一般,希爾德繼續說道:“這個世界原本就是這樣,弱者只有服從強者的資格,所以理子啊……你服從我是很自然的。這個城市裡有數百萬人同樣在服從著別人而活——他們也在接受同樣的現實,就像是璃巫女一直服從著程,這個你不也是很清楚麽!正因為程比璃巫女要強,所以才會得到她的追隨!而我,比程更強!所以追隨我才是正確的選擇啊!”
那邊一直自說自話的希爾德,似乎忽視了我的存在一樣,但是我此時卻已經是怒不可遏,手中的狙擊步槍已經再次上膛,瞄準了希爾德的腦袋。
“我說,希爾德……”
“……?”
“別以為自己什麽都懂一樣啊,混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