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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枚子彈》二百三十六、悲鳴
在無限的自我責備中度過了社團活動時間之後,我再次和雷姬一起走在了放學回家的路上。順便收一句,似乎是因為什麽誤會的原因,這幾天以來我與雷姬一同上學放學的行為,在同學眼中居然已經是坐實了“轉學情侶”這樣一個讓人深感無奈地角色。  於是說,原來在普通的高中裡面,“誰與誰在交往”這種事情居然傳得這麽快麽?看樣子似乎也不僅僅只是武偵高裡面的家夥八卦呢,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我今後也不至於會那麽不適應普通高中的生活了吧。

  這樣的想法,讓我在深深的痛惡中,卻又對適應普通高中的生活而產生了那麽一絲絲期望。

  回到家之後,依舊還是習慣性的,雷姬去了浴室,而我則開始在廚房開始準備起晚餐以及明天的便當來。這樣的生活,就好像已經在劇本上寫好了模板一樣,一天又一天地重複,然後再次重複。

  但是似乎在心底,我並不排斥這樣的生活。

  雖然離開了武偵高,離開了小嫣張軒金次亞裡亞他們,但是只要依舊和雷姬在一起的話,我就完全沒有離別的感覺。就好像之前的那些東西都完全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但哪怕是這樣,心中卻又像是丟失了一些什麽東西似地,感到有些空落落。

  灰松靠在飯桌旁邊,一邊搖著尾巴一邊咬住香腸,吃的津津有味。

  洗完澡的雷姬穿著我的襯衣坐好在飯桌旁邊,那衣服自從第一天被雷姬征用以來,基本上已經成為了她的私人物品,與我完全在沒有任何關系。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洗發水的香味,以及雷姬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氣。

  那就像是穿著大號的連衣裙一樣,寬大的襯衫並不能遮掩住雷姬納白皙的如同小鹿般美麗的雙腿曲線。雖然上身的確都在襯衣中,可股下1厘米直到腳尖的雙腿全暴露出來。

  果然不論在什麽時候,雷姬的作風依舊考驗我的神經啊。不論我對於面前的場景有多麽習慣,可這畢竟是美少女的大腿,就這麽暴露在空氣中我還是會感到很困擾的。

  依舊如同往常一樣,我完全將頭埋進飯碗裡面,不敢多看。

  吃過晚飯,當我收拾起碗筷的時候,雷姬重新拿起的SVD狙擊步槍,才讓我又微微有了種回到武偵高的感覺。

  “誒?把槍拿出來做什麽。”我一邊將碗筷放入洗碗池,一邊問道。

  “狙擊手要經常練習,否則技術會很快生疏。”

  雷姬的回答依舊淡淡的,完全感覺不到情感。

  我扭頭看著將槍械完全分解放在桌上,然後將零件輕輕擦拭著的雷姬,心中微微感到詫異,然後卻是自嘲一般苦苦笑了一下。

  居然不知不覺,就已經一個星期了。

  這個星期以來,我可就完全沒有保養過自己的狙擊步槍,現在既然已經說到了,還是稍稍保養一下會比較好吧。

  我擦乾雙手沾上的水珠,然後慢慢取出了自己的槍盒。

  打開許久未碰過的箱子,有著黑色亞光槍身的CS/LR4靜靜地躺在定製的凹槽中。雖然已經有段時間沒碰了,但是因為我一直十分注意保養,看上去和新的一樣。

  取出步槍,輕輕撫摩著槍身,上面熟悉的觸感給我一種淡淡的安全感,此時拿到手上,就像是許久未見的老戰友重新見面一樣,讓我自己也不禁輕輕笑了笑。

  槍是有靈魂的東西。

  “好久不見……”

  我一邊低聲喃喃著,

一邊拆下槍栓,褪出彈匣。空氣中熟悉的槍油味讓我心中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安靜。那些零件散落在桌面上,我就算不用眼睛去看也能絲毫不差地將它們安裝到正確的地方去。  此時的它,傳遞給我一種久違的興奮感。

  那並不是十分具有活力的情感,狙擊槍與狙擊手一樣並不合適烈陽般的活力,那種興奮,更多地只是遇見敵人和對手時全身心投入進去的專注。

  “別鬧……”

  我輕撫著將槍托抵住肩膀,貼住腮邊,然後平舉起來。

  瞄準鏡中的事物就像是以前一樣清晰可見,鏡中所展現的一切都在我的計算之中。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有信心將子彈切入任何準心中所指的地方。

  在狙擊鏡中的世界裡,我就是神。

  吸氣——呼氣,扣動扳機。

  叮~~!

  沒有子彈的槍膛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就像是剛剛做了一個夢一樣,這響聲如同鬧鈴一樣將我拉回到現實中去。

  現在的我,只是一個普通學生啊。

  身為普通學生的我,此時更應該關心的並不是自己的瞄準鏡,而是如何在期末考中取得更好的成績,以及拿到更高的偏差值才對。

  我輕輕吐著氣,然後將槍放下。

  黑色亞光的槍身就如同自己的手臂那樣熟悉,我就算閉著眼睛也似乎能聽見瞄準鏡上的旋鈕發出的“哢哢”聲,那每一點細節,就像是自己手心的痣一樣了解至極。

  但是我依舊慢慢合上了箱子。那一瞬間,我幾乎有種聽見悲鳴的呼喊聲的錯覺。

  “我,聽見了。”

  “……?”我蓋好槍盒,有些疑惑地看著雷姬。

  “我聽見了,風的聲音。”

  話說,風的聲音呢……真是好久不見的東西了啊。

  “因為被埋沒而悲鳴的,風的聲音。”

  雷姬一邊說著,一邊微微閉上了眼睛——那樣子,就像是真的在仔細聽著什麽一樣。

  話說,我剛才的表現有那麽明顯嗎?居然就連你也發覺了呢,雷姬。只不過,那樣的聲音又算是什麽,畢竟現在的生活,是我自己選擇的吧!

  “所以我,才沒有悲鳴。”我連忙否定著。

  “可是我聽見了。”

  雷姬此時少有的強勢起來,注視著我。

  “我聽見了,是風傳遞給我的聲音,我十分清楚地,聽見了。”

  雖然說是強勢,但是此時的雷姬,也依舊只是靜靜地坐在對面,看著我而已。那注視著我的褐色的眼睛,讓我恍然間回到很久以前,雷姬第一次將組隊意向申請書遞交到我手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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