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上,張子懿帶著張嵐一路上前飛奔著,直到覺得人和馬都疲憊,他才勒住了快馬,停到了旁邊的樹林旁邊。張子懿看著懷中的張嵐還沒有醒來,抱起她放到了旁邊的大樹旁邊,然後張子懿把戰馬栓到了旁邊的樹乾上。等一切停當之後他才來到張嵐的身邊,張嵐咳嗽幾聲,虛弱的睜開了雙眼,看著自己所處的位置,疑惑的問道:“弟弟,咱們這是在哪,我這是怎麽了?”
張子懿看著醒來的張嵐,連忙上前說道:“姐,你醒了,這裡已經離點蒼派不遠了。”
張嵐聽到張子懿的話,驚訝的問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張子懿歎了口氣,詳細的把客棧內所發生的一起向她講述了一遍,聽到張子懿的講述,張嵐也是心中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張子懿身上有著劇毒,讓他百毒不侵,此刻他們兩人的命運又不知該如何了。他沒有想到在那個偏遠的地方,竟然還有著這麽一夥人,乾著這些勾當,她心中明白,傳言江湖險惡,自然也是有一定的道理所在,這個世界上,最難防還是人心,因為你根本看不到對象在想什麽,要做什麽,等到你知道一切的時候,或許什麽都晚了。
張嵐勉強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揉了揉自己自己的額頭,雖然藥勁全部都已經過去,可是那種藥力帶來的頭痛是避免不了的。而張子懿講述完發生的一切之後,便魂不守舍的看著手中的長劍,再也沒有和她說上一句話,張嵐也知道張子懿為了自己殺了很多人,而從出江湖到現在,他從來沒有殺過人,那種心中的恐懼自然是存在的,每個人都不希望自己殺人,可是有時候確實迫於無奈才痛下殺手,人在江湖,自然不能避免所為的打打殺殺,恩怨情仇。
張嵐看著張子懿的的神情,走上前安慰他道:“弟弟,你不要去想那些發生的事情了。既然都已經發生了,何必糾結著不放呢?”
張子懿目光呆泄的看著手中的劍,沒有抬頭,冷笑一聲,說道:“一會的功夫,我就殺了那麽多人,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我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會痛下殺手,只是腦子一熱,那些人便全死在了我的手中,我的手上雖然沒有任何的血跡,但心裡卻怎麽都無法擦掉。”
張嵐看著張子懿,搖了搖頭,說道:“你殺的都是該殺之人,他們所做的事情就算死上一萬遍也彌補不了他們給別人帶來的痛處,你若不殺他們,那麽咱們呢?難道要等著別人來殺我們?你想到你的罪過,可是他們想過他們親手所犯下的罪過嗎?他們會和你一樣去懺悔嗎?”
張子懿聽到張嵐的話,心中稍微好了一點,看著張嵐問道:“姐,這江湖中的是非善惡,究竟誰能說的清楚呢?每個人都會說自己沒有錯,自己是對的,可是誰又有權利來結束他人的生命呢?”
張嵐看著張子懿,轉身背對著張子懿,緩緩說道:“對與錯,善與惡,是是非非或許都是命中注定,我們管不了整個江湖,也不是神仙,避免不了所有的東西,但是我們可以做到問心無愧,懲惡揚善,還武林一份安寧!”
張子懿品味著張嵐口中所說的話,自言自語的說道:“無心無愧懲惡揚善”
張嵐看著張子懿的神情,突然對著張子懿認真的說道:“弟弟,你醒醒吧,你學功夫是為了什麽?你拿起劍的那一刻就應該承受住這一切,我們的命運雖然坎坷,我們雖然弱小,但是我們不好一樣堅強的活著,現在的你已經不再是個孩子,你所肩負,所承擔的,都是你成長之中必須經歷的。”
張嵐的一番話頓時點悟了張子懿,張子懿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張嵐,很難想象到她竟然能說出如此的話,張嵐和他一起長大,年齡自然也錯不了多少,自己作為男子漢大丈夫,竟然在一件事上轉牛角尖,張子懿不僅在心中不斷的嘲笑著自己,從小自己就想做一名劍客,行走江湖之間,鋤強扶弱,可是真到了這一天,他竟然開始後退,甚至有所猶豫。
看著張子懿的神情恢復了過來,張嵐走上前,輕聲說道:“好了,別再去想那些事了,你現在也算是大俠了,以後你的責任會更重,所以你要一個人學會獨自去承受!”
張子懿聽完張嵐的話,點了點頭,答道:“好吧,不去想了。咱們這次就回點蒼派,給我自己洗刷冤屈,同時為單師父和陸師兄報仇,一定不讓讓莊飛逍遙法外!”
張嵐點了點頭,張子懿的話他自然明白,張子懿的心裡其實非常的脆弱,簡直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一般,面對江湖的險惡,還有世俗的羈絆,他都沒有辦法獨自承受,這次張子懿執意要回點蒼派,她沒有阻攔,只是心中帶著擔憂,因為張嵐也不知道,兩人回到點蒼派之後會怎麽樣?能不能如他們想象的那樣,揭穿莊飛的陰謀,一旦無法實現,她和張子懿兩人再次會被判定為點蒼派的叛徒,欺師滅祖之人,那個時候,點蒼派絕對不會這麽輕易放手,肯定走到天涯海角都會被追殺,如果真到那個時候,張子懿或許根本無法傷害自己的同門師兄弟,就算為了自保,也斷然不會那麽做。這也是張嵐目前最為擔心的事情。
看著張子懿已經完全想通,張嵐帶有紅暈的臉上才慢慢的恢復了平靜,面對這些事的不斷發生,張嵐也曾想過張子懿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她的身邊保護著她,畢竟他們只是姐弟,張子懿遲早會有喜歡的人,而自己也是,終將有一天也會嫁給一個如意郎君。那個時候,或許能保護自己得人根本不會存在了,張嵐也曾想到努力把張子懿教她的心法勤加苦練,可是她的資質並不像張子懿那樣,自己完全不能參透心法的奧妙,雖然張子懿也一直在指點,可是照著他的路子,也沒辦法行得通,或許這跟每個人的體質不同而已。
兩人各自沉默著,在樹林旁邊休息著,這時候突然從遠處來一陣響亮的馬蹄聲, 這些馬蹄聲離張子懿和張嵐的距離越來越近,就算不去仔細聽也能感覺到已經近在眼前了,聽到馬蹄聲,張子懿突然驚覺的站了起來,握緊了手中的“飛龍”,順便把張嵐也拉到了自己的身後,張子懿目不轉睛的等待著旁邊山路拐角處的人出現,他在客棧所殺的人,張子懿一直以為那些人肯定還會有幫手,現在突然聽到後方的馬蹄聲,自然會以為是那些人追了上來,為了安全起見,他必須保證張嵐和自己的安全。
馬蹄聲越來越近,聽著地上震動的聲音,張子懿知道後面的來人肯定不只是一個人,等到馬蹄聲已經到耳邊的時候,張子懿隨手抽出了手中的“飛龍”,神情緊張的看著山路口。突然,山路口的方向快馬加鞭的跑出來四個人,只見四人全都是一身長衫,為首的人面無表情,這四人正是前往點蒼派的柳魏星等人。當張子懿看清來人的面目之後,突然發瘋般的大叫一聲:“柳魏星!”
張子懿沒等張嵐反應過來,突然提起長劍,縱身騰空躍起,手舉長劍直接向著快馬而過的柳魏星面門刺去,張子懿的身法加上內力的結合,猶如一道利箭一般飛向迎面而來的柳魏星。
柳魏星聽到耳邊風聲而起,眉頭一皺,頓時把頭往身後一偏,張子懿連人帶劍直接從柳魏星的上方掠過,看到張子懿的面孔,柳魏星、成羽、雪狐和路不理四人頓時驚在了當場。
四人除了柳魏星之外,三人齊聲驚訝的喊道:“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