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裡啪啦...”

　鍾樹很高興，雙手揮動。

　眨眼之間，車箱裡已經擺出了許多老君檀。

　每段都是近米長度，整整齊齊的木段，滿了小半個車箱。

　木段上，還印著清晰的刻度，暗黑色的印跡，好像被火烙印上去。

　粗略估計，樹段已經超過了譚木宗的訂購量。這次交完貨，自己在南陽的使命也基本完成。

　南陽之行，短短數天，好像比鍾樹前二十多年都要精彩。看著腳下的木段，臉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這是勝利者的笑容。

　“刺啦...”汽車刹車音響起，鍾樹正在慶祝勝利，汽車停下了的貫性，讓他的身體開始向前趨去，瞬間把他拉回了現實。

　他這才發現，自己在別人的車上，似乎把木頭運上車，還沒有跟人商量，也不知道人家是否願意送貨，該怎麽辦呢?

　“你是哪個?”

　一個身高近2米的壯漢冷冷瞪著鍾樹，鐵塔般身上還在不規則抖動。“你為什麽在我的車上?不說清楚我打你娃子。”

　“牛霸，你頭傻牛，你忘記了給我拉貨嗎?”鍾樹雙眼亂轉，迅速獲得了對方的資料，向著鐵塔司機反向返擊，搞得對方呆呆望著。

　牛霸伸手摸了摸頭，有點沒有搞懂啥情況，努力在回憶，怎麽也找不到印象。“老板，對不起，我記憶不好，你的貨要運到什麽地方?”

　“好你個牛霸，你可以啊！收了我1萬大洋，想不把我的貨拉到譚氏麽?”鍾樹得理不饒人，劈頭蓋臉向著牛霸吼道，直接把對方搞得面紅耳赤。

　牛霸面露愧色，不好意思抽出了自己的香煙，向著鍾樹賠禮道歉。“老板，不好意思！我昨晚喝大了，今天有點恍恍惚惚，你多諒解。”

　“這還差不多，來抽我的煙。時間不早了，我們快趕回南陽市區吧！”鍾樹變魔術掏出包中華，摔過了牛霸，又催促著對方盡快趕路。

　牛霸動作反應不慢，見到了鍾樹扔了香煙。單手在面前晃動，香煙已經被他緊緊抓在手中。“老板，放心吧！來得及，要不你到副駕座?”

　鍾樹也不矯情，翻身下了車箱，並拉開了副駕駛坐了進去。汽車再次啟動，向著南陽市區駛去，車上兩個也天南地北胡扯，時間也在不覺中過去。

　通過聊天，這個牛霸跟鍾樹還有緣份。

　牛霸不是南陽人，他與鍾樹老家相郊，相隔近小時路程。

　他昨天剛剛從雙慶跑貨過來，昨晚交貨後，跟幾個長途司機老鄉大快朵頤。

　也不知道怎麽了，他的酒量不錯，可昨晚也不知道怎麽喝大了，讓他今天整天都是在迷糊之中。

　牛霸曾經參過軍，自述在部隊還是把能手，特別在機械設計，還拿過什麽創新獎。原本有士官道路，家庭原因提前複員。

　他的家庭很普通，農村出產也沒有，汽車也不是他所有。只是幫人開車而已，每天都在風裡來雨裡去，每月也有個五千大洋收入。

　這個錢看似不少，對於牛家來講則杯水車薪。他的父母身子不好，每月都得花出好幾千，這點工資剩下也微乎其微，有時還收不抵支。

　作為牛霸的雙親來講，知道兒子辛苦是回事，更加憂愁的是還沒有找對象。眼看著過完年都三十了，這八字更是沒有撇，總是報怨拖累了兒子。

　鍾樹認真的聽著牛霸的故事，覺得之前欺負人家，心裡也非常過意不去。趁身體向前趨時，偷偷從空間取出了兩刀毛爺爺，並順著腳底滑下。

　“牛哥，你怎麽到處亂扔錢?”

　鍾樹發現新大陸般，看著副駕車墊上的兩刀毛爺爺，大聲向著牛霸說道:“你也太不小心了，這錢怎麽也是叔叔阿姨的藥錢啊！”

　“不...那不是我的錢，應該是你的吧！我之前都沒有見到。”牛霸雙眼瞪了瞪，若有所思想了想，又看了看鍾樹，果斷拒絕說道。

　鍾樹無奈，這家夥門兒清著，看似大傻的背後，性子真的挺細膩。“牛哥，你懂機械設計，我這裡有個圖紙，你看看能不能搞出來。”

　“當然，如果你能弄出來，這兩萬大洋就屬於你的了。”鍾樹也正要找懂機械設計的人，水瓶樹要種植，機械部分還沒有設計與研發。

　安全起見。

　牛霸將汽車駛入了服務區。

　鍾樹借故去洗手間，把手機扔給了對方研究。

　同時，那兩萬大洋也沒有回收，直接扔在了駕駛室的擋風玻璃下。

　鍾樹沒有去洗手間，而是在遠遠打量牛霸，也算是個小小的考驗，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

　身體異變之後，鍾樹的眼神也變好了，隔著好幾百米都可以看看清清楚楚。此刻，他正見到牛霸在寫寫畫畫研究。

　他的樣子很認真，根本都沒有發現鍾樹在考驗他。似乎將全部的身心，都投入到了圖紙的研究工作當中，其他的事情都不再重要。

　鍾樹點了點頭，在小賣部買了幾罐紅牛返回。待他拉開車門時，車箱裡已經變得青煙繚繞，牛霸左手握煙，右手在個筆記本上繪圖。

　“牛哥，休息下。”

　鍾樹邊說邊遞出紅牛，牛霸也抬起了頭，眸子裡很是興奮。“老板，這個圖紙很有意思，我有信心把裝置研發出來。”

　“不過，我在機械部分沒有問題。 可在電子和傳感器方面不擅長，需要找我的戰友幫忙。”牛霸很中肯，老老實實說了情況。

　鍾樹很開心，原本報著試試的態度，還真的讓他找到了研發資源。“這樣吧！你回頭聯系看看，如果你戰友有興趣，可以共同研發。”

　“好的，謝謝鍾老板的信任，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該趕路了。”牛霸閉上了手持筆記本，看了看車下的鍾樹，催促說道應該趕路。

　汽車再次駛出。

　兩人也再次聊天，主題都圍繞著機械設計。

　鍾樹是學計算機，對於機械設計不怎麽感冒，想到自己的裝置，也多了幾分上心。

　通過專業術語，牛霸細膩的性格充分展示出來，他對機械的結構設計與工藝設計近乎達到苛刻的標準。

　在他的字典裡，絕對不允許出現有瑕疵的產品，那怕推了重來，也不能讓設計出現缺陷，這是個優秀的工程師，應該具備的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