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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來也》第76章 你活著,我就活著
76.你活著,我就活著

軍醫院是由遠安縣的工人文化宮改造的,劇組的車隊浩浩蕩蕩地從青龍村和羊坪鎮撤出,總算是能扎根縣城了,一出來,手機信號由兩格變成滿格,網速都快了不少。

病房已經改建完畢,牆壁被重新粉刷得雪白了,窗簾也是純白的,晃得人眼睛生疼。

靠窗的病床上,韓斐穿著藍白間條的病號服,佝僂著身子看著一本書籍。

國師挺愛用這些細節來交待人物的性格的,老三一直酷愛閱讀,正是通過閱讀,他才能保持一個開朗的心態去面對人生的挑戰,才能不因為父親被勞改,母親被批鬥自殺而萎靡不振。

“找你的。”

一位病友拍了拍韓斐的肩膀,他一臉茫然地回了頭,眼神無比驚詫,猛地把書往桌上一擱,磕出一聲重響。

“你怎麽跑來了?”他衝了床尾說道。

那一邊,周東雨雙手攥緊了裙子,神情既怯懦又期待,她走過來說道:“一個月都沒有你的消息了,急死我了,後來才聽常芳說你住院了,你到底得的什麽病?”

“我們地質勘探隊定期體檢,正常住院。”韓斐小聲說道。

“既然是正常體檢,你住院了為什麽不告訴我?”周東雨激動起來。

“我不是怕你不放心嗎?”

“你不要瞞我,你到底得的什麽病?”

韓斐用頭指了指外面,隨後披著外套向走廊行去,周東雨眉頭緊皺,也跟著走出去了。

“哢。”

國師喊了停,這回總算是不用長鏡頭了,兩位主演還能松口氣,他又道:“化妝,給他臉上再撲點粉,打得稍微白點,但不要太白,有那麽點病態就行。”

“還有,給冬雨額頭上噴點水,急急忙忙趕過來,又是這麽熱的天兒,肯定要出汗的。”

“明白,導演。”化妝老師提著百寶箱過來,又是刷子又是粉餅的,韓斐被唬得壓根不敢動彈,安安心心做老師的化妝道具,過了一會兒,化妝完畢,他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的確精神頭都萎靡了些。

“各部門準備,!”

走廊的盡頭,三角架上定著攝影機,構圖正好被走廊一分為二,顯得十分和諧,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來,一個是擔憂中帶著一分不滿,一個是理解中帶著一分心疼。

在拐角的樓梯處,兩人停住了腳步,韓斐將外套往上拉了拉,問道:“你聽說我得的什麽病?”

“聽常芳說你得的是白血病。”周東雨轉過身來,眼眶陡然紅了,聲音中的哭腔聽得讓人心疼。

“什麽白血病黑血病的,我只不過是有點感冒,低燒,抵抗力差,也許是在二隊加班累的,常芳哪兒懂這些啊。”

韓斐笑了起來,一副輕松不以為意的模樣,他看了看走廊的牆壁,又勸說道:“我要真是白血病,這縣醫院也治不了啊,不信,不信我帶你去見內科大夫,現在就去。”

“去問問就知道了。”

“不用去了,我信。”

韓斐笑了笑,用手撐住欄杆,忽的又抬頭看周東雨,問道:“你來看我請假了嗎?”

小黃鴨莞爾一笑道:“我請了三天假來陪你。”

“這怎麽成呢?你媽媽知道了怎麽辦,我剛做過保證。”

“我假裝跟媽媽說去校辦農場勞動,她信了。”

“那你跟學校領導怎麽講的?

“王老師不知道,大不了我回去寫個檢討。”

周東雨嘟嘟嘴道:“哎呀,我管不了那麽多了。”

“你太幼稚了,這會影響你前途的。”

一直以來,老三對待靜秋都十分溫柔,

就像清風拂山崗,明月照大江,這一次,他卻真的動怒了,對於靜秋的做法他很不滿意,因為之前兩人偷偷摸摸地騎車被靜秋母親逮了個正著,他再靜秋母親面前做過保證,在靜秋轉正期度過之前不再打擾她。大概是把那扇門推開了,韓斐最近演戲越來越流暢,以前他會討點小聰明用動作去湊戲,現在覺得有些動作可以完全扔掉,因為有些感情他用眼神就能處理好。

韓斐手緊緊地攥住,眼神直接對上周東雨,神情不同於往日,聲調都高了幾分,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只是察體,根本不是白血病,你必須馬上回去。”

“我不回去。”周東雨的強脾氣也上來了。

“我不回去,我要陪著你。”

韓斐原本想二度動怒,卻被周東雨這一句笑著說出的話打敗,見她笑得眉眼彎彎,怒氣像一隻扎破的氣球似的消散了,隻得苦笑著勸說道:“這是醫院,哪能說陪就陪,再說,晚上你住哪兒?”

“樓道裡不是有椅子嗎?”

“你這是胡鬧。”

“我就胡鬧了,你不是說我膽小怕犯錯誤嗎,我就犯一次錯誤!”

……

國師很欣喜,自從河邊那場戲後,兩個年輕人似乎是量變引起了質變,對於情緒的把控愈發的到位,以前還需要他講戲,現在有些地方兩個人自己就琢磨明白了,而且默契也越來越好。

接下來幾天拍完了醫院裡的戲份,其中還有一場夜戲,因為醫院不讓陪夜,一盞孤燈之下,周東雨蹲坐在醫院大門口,雙手抱膝,而醫院的二樓走廊,韓斐站在一個周東雨看不見的角落望著她,身體頹然靠著牆壁,生命余下的時日無多,畫面裡充斥著迷惘、不安、擔憂。

六月十九日,夜,韓斐的個人戲份即將殺青,拍完這一場“床.戲”,他就只剩下當一具屍體的戲份了,從三月到六月,中間經歷的多次試鏡,也和公司產生了摩擦,到後來在演技上大有提升,三個月的時間,韓斐自覺感慨良多。

今晚這出戲講的是老三給靜秋借了一間宿舍做住處,兩個人終於要躺在一張床上了。

“你等會兒注意點啊,別亂碰。”說這句話的時候,小黃鴨一臉羞得通紅。

韓斐也是挺無語的,他自忖也不是那種長得像韋小寶的人物啊,隻得說道:“你放心,我要是亂摸,你把我爪子剁下來。”

房間裡很暗,只有窗簾外透進來的光,燈光師費了很大的勁才營造出這種要黑不黑的場景來。

開拍前,國師給小黃鴨做著心理建設,大概對親生女兒也就是這種程度了。

“這場戲有身體接觸,冬雨,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包袱,做演員,這是很正常的事,明白嗎?”

“嗯,我明白的。”

“小韓你等會兒要控制自己的動作,多的我也不說,你明白吧。”

“知道,導演。”

“那好,各部門準備,!”

一張單人床上,周東雨蓋著薄薄的被子,原本是緊閉著雙眼,卻被韓斐走過來的腳步聲驚得睜開。

“你睡吧,我就這樣陪著你。”

“我不要,我不要你這樣陪著我,我要你也躺上來。”

周東雨緊張地捂著被子,話一出口頓覺羞澀異常,韓斐聞言卻輕笑道:“我就這樣看著,看著你一輩子。”

“我在路上就想好了,你做什麽我都答應,你躺在我身邊吧。”

周東雨挪了挪身子,向床裡邊靠去,韓斐想了想,下定了決心,他脫了鞋往床上一靠,周東雨顯得更加緊張。

燈光很暗,兩個人並排躺著,特寫鏡頭對準,一個淡定,一個緊張,一個神色如常,恰似正人君子,一個呼吸急促,如同少女懷春。

韓斐側過身來,周東雨惶恐地看著他,但他卻輕輕地撫上她的面頰,溫柔地摩挲著,先是臉,再是鼻梁,再到嘴唇,最後沿著脖頸一路向下,最後伸進被單裡去,其實他的手在裡面是虛懸著的,但在鏡頭裡,他卻是不斷地向下探索著,待到敏感部位,周東雨一臉緊張,手猛地抓住韓斐的手。

“穩住,穩住,千萬別爆發,要壓住。”坐在監視器後邊,國師低聲嘟囔著,這場戲,一定要死死地把情緒壓住,這是生離,只有壓住了才好為下一次死別爆發。

“書上說,男人和女人躺在一起就會懷孕,你是怕我懷孕嗎?”

“呵,將來你會懷孕的,你會有孩子,你會做媽媽,然後做奶奶,你會有子子孫孫的。”

她似乎是察覺到話語中的異常了,這一句話聽起來就像生離死別前的互相傾訴一般,周東雨目光有些空洞,旋即又側過頭來,追問道:“那你呢?”

韓斐有些釋然,病情他自己清楚,隻想給自己,給靜秋再多留點念想,道:“你活著,我就活著,要是你也死了,那我就真的死了,聽懂了嗎?”

周東雨無聲地點點頭,韓斐這才平躺下來,鏡頭裡,兩個人並排躺下,淚水縈繞在眼眶裡。

他又側過身軀,輕輕地將周東雨垂下的頭髮撩到耳後,鼻子輕嗅她身上的味道,最後他再度將身軀擺正,兩人手緊握在一起,淚水向開閘之水流淌下來,但沒發出一點聲音,比起河邊那一次分別,今晚才是真正的無語凝噎。

沒有寒蟬淒切,對著的也不是長亭晚,沉沉的除了暮靄,只有壓在心尖化不開的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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