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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生來也》第74章 梨渦淺笑,似把君邀
74.梨渦淺笑,似把君邀

與金像獎最佳新人失之交臂,的確算是一個遺憾,家人、朋友、同學或致電或短信,紛紛來安慰韓斐。

江姑娘不像其他人似的說些金像獎不公、你還有更光明的前途之類的話,反倒調笑韓斐,說是她把韓斐的運氣給吸走了,用語言學校雜志封面換了韓斐的最佳新人。這讓韓斐聽完也是一樂,心中的煩悶消散了許多,他笑了笑,表示江姑娘得拿另一座獎杯來換才行。

而他的粉絲們更顯得群情激奮,微博、博客、貼吧,每個地方都能看到粉絲“親切地”問候金像獎組委會全家。

典禮過後,前金像獎主席文雋,也就是《人在囧途》的那位監製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就毫不掩飾自己不高興的情緒,直言本屆金像的結果顯得“很排外”,非常的“小香港”。

“這個評獎機制存在一定問題,大家都從感情上去投票,這樣下去就變成自己人自娛自樂的遊戲。”

此話一出,有讚有罵,而各大門戶網站和娛樂刊物也就金像獎最後的評獎做了專題報道,紙媒還好點,沒說得那麽露骨,網絡媒體就沒那麽斯文了,話裡話外就是一個字,懟。

王學奇、范爺、韓斐、春哥,四個人的表演類獎項全部落空,而春哥另外兩個技術類獎項也沒拿下,港島戶口本包圓了所有的表演獎項,一點湯水都沒灑出來,去特麽的本地保護主義,港島電影以後就圈地自萌去吧。

一覺醒來,生活還得繼續。

國師拍了拍韓斐的肩膀以示寬慰,年輕人嘛,路還長著呢,不要拘泥於一個雞肋獎項。

自打那一場雨後,遠安縣就一直是大晴天,春光明媚,河山正好,劇組成員們的工作熱情也更加高漲,連帶著拍攝進度都稍快了一些。

對於細節的把控,國師的要求依然很嚴格,這一陣韓斐和周東雨的對手戲較多,每一場戲演之前,導演都要給他倆講這個故事的梗概,要找什麽感覺,然後演的時候就要仔仔細細,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要說到。兩人演完之後只要有一點他不滿意,或者有一點的不足他都會點出來,讓兩人下一步要改進,如果不行的話國師還要再說再改。

提前做的準備工作果然很有必要,在體驗生活時學習的技巧很好地在鏡頭中展現出來。

小黃鴨在修整籃球場那幾場戲裡,嫻熟地攪拌著混凝土,很自然地拖拽著板車,她挽起襯衣的袖子,露出比襯衣更白淨的手臂,小腦袋被一頂草帽蓋住,目光憧憬的望向前方,就和那個年代的普通姑娘一樣,安靜、平實、純真,而韓斐就在後面幫忙推著,見到有人經過,還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往旁邊退幾步,期待、愛慕又帶著幾分克制。

其實兩個人都沒有意思到,自己已經完全融入到國師設定的意境中了,只是覺得對戲時越來越默契,就像兩個齒輪相互齧合一般,傳動出一股極大的力量。

小黃鴨還是憑借著她出眾的個人天賦來本色演出,並沒有感覺最近有什麽大的變化,但韓斐不一樣,他大大小小經歷過五六個導演了,從來沒有像在《山楂樹》劇組拍戲這樣舒服過。

在《恰同學少年》裡,宮若飛是典型的體制內導演,他框定了一個范圍,然後讓韓斐在那個范圍裡展現蕭子升的書生意氣;《扣籃對決》裡,林昊然就是一菜鳥導演,並沒有什麽調教的本事,韓斐出演大嘴是通過代入自己與父親那種衝突與溫情;《一起來看流星雨》就更別說了,狗血偶像劇,憂鬱時要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憤怒時要歇斯底裡青筋暴起,開心時哇哇亂叫哈哈大笑,從導演的控場到演員的表演,一個字,浮;一直到《十月圍城》裡,陳德生和陳可新才在拍攝時有意地去點撥他,但戲份實在是太少,沒有巨大的提升。在這裡,韓斐才體驗到璞玉被雕琢的滿足感。

那場騎自行車的戲,他覺得就像正式推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一般。

聽到場記“啪”的一聲打板,韓斐穩穩地把住扶手蹬了出去,自行車前杠上坐著周東雨,她腦袋上蒙著韓斐的白襯衣,只露出巴掌大一塊臉頰來,兩隻眼睛靈動地打著軲轆,一隻手扶住把手,一隻手抓取襯衣。

韓斐蹬車蹬得很開心,眼睛望向前方,藍色背心下是波動著勃勃生機的年輕肉體,周東雨笑得眉眼彎彎,他也一樣滿心歡喜,腳下的速度更快了,陽光和美,樹影斑斕,人景兩相宜。

趙曉丁反坐在皮卡車上一路跟拍著韓斐,特意鏡頭對準了韓斐的臉龐,那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的歡喜,不帶任何的表演技巧,卻富有濃濃的感染力,趙曉丁很滿意,他把住攝影機的手更加沉穩,不放過每一個瞬間,國師也很滿意,演員總算達到一個理想的狀態了。

當然,韓斐自己更滿意,他就這麽騎著自行車,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小時候,自己和一群小夥伴在老家田埂上追逐著蝴蝶與蜻蜓,純淨空靈,又好像回到了橫店,那時候也是騎著自行車,他剃著一個光頭,後座載著一身素淨連衣裙的江姑娘,車子穿行在香港街,仿若《甜蜜蜜》裡黎民與曼神穿梭在香港的街。

……

進入五月,韓斐越來越適應這部電影的拍攝節奏,拍著拍著他竟然覺得自己被感動了,這種感動不是靠哭天搶地,而是在平鋪直敘的敘事節奏裡,好像在不知不覺間給了一種強度,他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個瞬間就被觸動了。

國師一直在做減法,劇本經常會進行精簡,刪去一些贅余情節,樸實無華,卻又潤物細無聲。這種事很考驗導演的定力,很多導演為了滿足觀眾的眼球,刻意去加了很多新鮮元素和眼球爆點,但不是誰都能駕馭減法,有的人減著減著就變成一團飛灰,而國師卻很自信,剪出一種返璞歸真的風骨來了。

五月二十日,晴,天氣越來越熱,演員之間的磨合度越來越高,國師就像種了一茬莊稼的老農民,眼見得農作物開始抽穗了,大手一揮,來來來,咱們拍場重要的戲。

場地在羊坪鎮的一處池塘,從斜坡走下來,石板上長著密密麻麻的青苔,灌木叢和蕨類植物野蠻生長,伴隨著三兩聲聒噪的蟬鳴,在這熾烈的陽光下,肆意地綻放著自己的生命力。

“清場完畢了嗎?”

“沒問題了,二組全部派出去了,三百米之內不會有人圍觀。”

“池塘裡的水溫試了嗎?”

“可以的,池塘挺淺,今天太陽這麽大,水很暖和。”

“演員呢?”

“已經就位。”

幾位副導演協調著現場的工作,各部門都準備完畢,國師眼神示意,場記喊道:“!”

韓斐拉著板車停在池塘邊,擦了擦額頭的汗,從軍綠色的挎包裡拿出一團用牛皮紙包裹的泳衣遞給周東雨。

“給。”

“我不會游泳。”周東雨接過泳衣,卻面露難色。

“***教導我們說,要在大風大浪中鍛煉,孫建新教導我們說,靜秋同志多日辛苦,應該放松一下。”

韓斐一邊說著一邊脫衣服,而周東雨擺弄著奇形怪狀的泳衣,這種款式實在是有些衝擊靜秋的三觀。

“這麽難看怎麽穿啊?”

“這怎麽難看啦,人家游泳都這麽穿,要不商店裡怎麽會賣呢?”

“我不想穿。”周東雨小聲哼唧著,手掌緊緊地攥住那紅彤彤的泳衣,十分難為情。

韓斐赤裸著上身,將板車向後拉了拉,然後立起來,恰好可以擋住正前方的視線,一拉一提,他的肌肉線條在日光下顯得更加健美,像雕塑一般棱角分明。

“更衣室搭建好了。”

說完這句話,韓斐大踏步向前跑去,蹲在池塘邊脫著鞋子鞋子褲子,隻留下一條黑色的大褲衩子,說實在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脫衣還是有那麽一丟丟羞恥的,好在韓斐是個演員,不就是個脫戲嘛,深吸一口氣,利落地完成了動作。

周東雨看著他的動作,臉上偷偷露出一抹微笑,眼睛往旁邊一瞄,又觸電般縮了回來。

韓斐亂叫著衝進了水塘,不停地拍打水面,濺起陣陣漣漪,多虧這是五月下旬,換成一個星期前,這池底的水溫肯定刺得骨頭疼。

“下來啊。”一個潛水上浮,韓斐把頭髮往後一抹,對著岸邊羞澀的周東雨喊道。

另一邊,周東雨已經躲到了板車後面,偶有手臂探出來,將衣服搭在板車上。

“停,過,女演員去更衣室換衣服,下一場準備。”

小黃鴨壓根沒經歷過這種鴛鴦戲水的場面,一臉臊得跟紅蘋果似的,跟著工作人員去換裝,韓斐正準備上岸呢,卻被喝止了。

“小韓你先別上來,曉丁,拍幾個他游泳的鏡頭。”

“好嘞。”

“行。”

韓斐聳了聳肩,幾個猛子往水下殺去,過了幾秒又浮上來,一會兒自由泳,一會兒仰泳,等了大概五分鍾,周東雨終於回來了,看到他的造型,韓斐使出了全身力氣才沒笑出來。

紅彤彤的泳衣,外頭罩著韓斐的白色短袖襯衣,身材那真叫一個差,遮住臉完全分不出正反面,韓斐不知道該用什麽修辭手法來形容小黃鴨,腦子裡隻蹦出一個成語,板上釘釘。

國師關心地問道:“冬雨,水溫你受得了嗎?”

“可以,沒問題。”周東雨用叫踩了踩水說道。

“那行,開拍吧。”

韓斐浮在池塘中間,隔著岸邊的周東雨大概七八米,周東雨用腳撩水,想濺韓斐一身。

“下來啊,你怎麽不下來呢?”

韓斐向岸邊遊近了一些,手掌拍起水浪打在周東雨身上,而周東雨也開始還擊,最後她也往水裡走去,手腳並用,水浪濺起,像雨點般打在兩人身上,更像打在兩人心上。

這個場景拍了兩遍才過,主要是小黃鴨身體還是太單薄,打個水仗都能在池塘裡摔一跟頭,好在身體輕也有輕的好處,摔下去也不容易摔出事來。

從水裡出來,兩人去更衣室擦乾身體然後換了一身一模一樣的服裝才出來,終於到了導演想拍的重頭戲了。

“!”

板車後面,周東雨靠著滿是青苔的牆壁,兩條白嫩的大腿從白襯衣下延伸出來,而韓斐上身赤裸,下身穿著軍綠色褲子,靠在周東雨的肩頭睡去,陽光斜斜地瀝灑在兩人的上半身,除了陣陣蟬鳴,場景裡再沒有其他的聲音,安靜且和諧。

韓斐猛的驚醒,蹭的一下往上做起,有些尷尬又有些暗爽的笑道:“你怎麽不叫醒我?”

“你睡就是了,幹嘛叫你。”周東雨平靜地說道,陽光打在她半邊臉龐上,像聖女一樣純潔。

“好不容易見你一面,別睡過去了,最近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忽然就困了。”

“你總去二隊加班,太累了。”

周東雨從一旁的衣兜裡掏出一個塑料繩編制的金魚遞給韓斐,韓斐立刻欣喜起來。

“你編的?”

“嗯,這是第三隻,前兩隻編的不好。”

韓斐用手輕輕地摩挲著小金魚,仿佛把玩一件古玩,他又從背後拿出鑰匙串,想將金魚掛在圓環上,周東雨卻將這兩樣東西接了過去,幫他細心地掛上。

韓斐笑得很開心,眼睛看過去,周東雨嘴角也泛起微笑,只不過視線一對碰,卻突然縮了回去,就在那一個瞬間,韓斐的心陡然加速了,也許是劇本裡應有的安排,也許是生理上本能地反應,他靠了過去,輕輕地吻在周東雨的右邊面頰上,陽光從板車縫隙裡斑駁地投射過來,一個純潔如聖女,一個虔誠如信徒。

他望著她,熱烈開朗,向將自己的全部熱情都給她,她躲著他,視線又忍不住望回這邊,愛情已經在細枝末節的瑣碎裡生根發芽,清淺池塘,烈日驕陽,梨渦淺笑,映出花月調,似把君邀。

當兩人的視線再度交匯,噗的一聲,竟齊齊笑了出來,一個笑得明媚無邪,一個笑得純真開朗, 人、情、景,在畫面裡達到一個完美的和諧。

“哢!過,過了!”國師興奮地喊道。

韓斐站起身來,撫了撫額頭,走到國師身邊,問道:“導演,這段戲怎麽樣?”

國師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向周東雨招招手,笑得褶子開出一朵花,道:“好,好啊,這麽多天來,這是你們最優秀的一場戲了。”

“收工,今天就到這裡,大家提前下班啦,明天繼續。”

“導演英明。”

回到酒店,韓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盯住天花板,整個人似乎都放空了,腦子裡回想著剛才的情景,嘖,奇妙,難道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入戲?

拍戲需要演員去體驗生活、去琢磨人物,才能在鏡頭前展現更好的效果,而戲中的情緒又會反饋給演員本身。

在老三與靜秋之間,韓斐有時候會代入自己和江姑娘的影子,他想著,如果那個場景是他和江姑娘拍,那該會是怎樣一種場景呢。

呃,首先那套泳衣肯定能穿出立體感,絕不會向小黃鴨一樣是個平板子,到了池塘裡,打水仗誰贏還真說不好,在板車後面,在那個對視的瞬間,韓斐覺得就算劇本只寫著親臉頰,他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印上江姑娘的唇吧。

腦海裡回響著羅大佑唱的“蒼茫茫的天涯路是你的飄泊,尋尋覓覓長相守是我的腳步,黑漆漆的孤枕邊是你的溫柔,醒來時的清晨裡是我的哀愁”,又聯系上戲裡戲外的愛情,韓斐隻覺得每一句詞都唱到自己的心坎裡去了,情思恍惚,思念更甚,這個公鴨嗓的老男人,著實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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