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一早,母親就被一陣電腦主機箱裡風扇發出的聲音所驚醒,她四處一看,原來是父親正在電腦跟前查閱著什麽東西。
她無奈看著此刻正坐在電腦旁的父親,不禁忍不住低聲抱怨道:
“這大早上的,你玩什麽電腦啊?就算你不怕吵到我,還不怕吵到咱們的兒子嗎?”
父親忍不住回頭朝著她歉意的笑了笑,然後無所謂的說道:
“沒事,咱們的房門比較隔音,又起碼隔了兩層門和半個客廳,而且我把音響關了,沒聲音!”
“你…你怎麽能這樣!”
母親很是無語,她怎麽也沒想到父親會這麽回答她,她看著父親那張歉意笑臉,怎麽也感覺不出來有什麽歉意,反而是滿臉的笑意。
“行了,開個玩笑,告你個好消息,那家夥徹底完蛋了,本以為還得幾天,可沒想到,法院硬是昨天下午就把案子判完了,消息昨天晚上公布的!”
父親見母親有些生氣,便不好意思的又笑了笑,然後跟她說了這個好消息,不過母親倒是有些不太相信,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問道:
“真的假的?這種事情可沒必要開玩笑!這可是牽連的很廣,起碼涉及好幾百人吧?怎麽可能這麽一兩天就判完了?”
“沒你想的那麽麻煩,論犯罪材料,受害者手中多的是,準備十來年的都有,論處理,把帶頭的和十幾個頭頭優先處理掉,然後把剩下的百八十個骨乾都拘起來後再慢慢來……”
父親見母親有些不信,就慢慢的細心跟她解釋了起來,反正事情已經基本結束,壓在心中的大石頭也已經落地,再加上天色還早,慢慢講就是。
……
“得了,時間不早了,去做飯吧!”
父親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發現此刻已經是六點半了,他忍不住伸了伸懶腰,然後打開部電視劇看了起來,然後示意母親該做飯了。
“得,我去做飯,你去叫一下咱們的兒子起床。”
母親無奈的搖搖頭,然後就起身做飯去了,在開臥室門的時候,好像隱約間聽到了什麽聲音,可仔細一聽,又什麽聲音也沒有。
她有些疑惑,細細的想了想,感覺估摸著是電腦主機箱發出的聲音,畢竟這電腦也是老式電腦了,平常也就用來看個網頁和電視劇。
她笑著搖了搖頭後,便繼續走向廚房做飯去了,如今這籠罩在他們家頭上的烏雲總算是散開了,她的心情不由得很愉快,甚至還哼起小時候學過的曲調了。
……
“呼——”
王子安靜心聽了片刻後,就聽到了母親高興著哼著曲調的聲音,就舒了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舒展著身體,讓被扭曲的床褥子慢慢恢復原狀。
就在剛才,他本來保持著蟄龍法的架子處於似睡非睡的狀態,但突如其來的微弱的開門聲,就把本來似睡非睡著的他給驚醒了。
下意識的,他腰猛然的一弓一扭,整個人便縮成一團,謹慎的看著聲音傳來的位置,順帶著,連床褥子也被他搞的一團糟。
不過他很快就回過了神,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很尷尬,但念及自己的速度應該不慢,又隔著層隔音效果不錯的房門,聲音應該在父母眼裡應該是被父母房間的開門聲壓下去了才對。
因此他就盡可能的保持當下的姿態不動,同時側耳傾聽著,若是父母不過來了,那就說明一切順利,若是父母過來了,那他就迅速把床褥子給鋪展開。
至於借口,就說自己做了個夢,一時激動,所以床褥子有些亂,想來父母也不會深究。
……
“父親,母親,我閑著無聊,就出去走走,約莫著趕中午的飯點之前回來。”
王子安放下了手中端著的碗,笑著跟父母表達了他想出去轉轉的意願。
“出去走走,也挺好的,去吧,早點回來!”
父親笑著打量了王子安片刻,然後滿不在乎的點了點頭,示意這件事情他完全同意了,而母親則也是點了點頭,好奇的問道:
“子安,你打算去哪裡走走?”
“嗯,母親,我想去龍城公園走走,以前聽人說那裡環境不錯。”
王子安淡然的跟母親笑了笑,他沒想到父母會問他這個,本來還打算找個借口解釋一下,可如今看來是用不著了。
說實話,他倒不是真的只是想走走,而是一夜醒來,覺得神清氣爽,精神抖擻,更兼渾身溫潤,十分舒服,就起了練拳的念頭。
而龍城公園也不是他隨便胡謅的地方,而是他確實想去那裡,前世他在高二的時候,離高考還有一年時間的時候,學校組織學生去那裡開了次高考動員大會。
具體的動員大會的內容他已經忘記,他隻記得那裡環境不錯,佔地也很大,更重要的是,從他家做公交也差不多就半個小時到了。
估摸著等他去了,晨練的人們應該已經散的差不多了,而準備遊玩公園的人們起碼要十點左右才會到,在這兩撥人之間,公園的人是非常稀少的。
那這就非常適合他找個幽靜的地方練練拳了,既不擔心自己影響他人,也不擔心他人影響自己,同時還能欣賞優美的環境,何樂而不為呢?
……
“親愛的乘客朋友們,龍城公園已經到了,請下車的乘客朋友們……”
公交車的提示音剛剛響起,王子安便睜開了雙眼,掃了一眼車上的乘客後,便徑直走向後車門,等待車門的開啟。
而車上僅有個幾位乘客,則是好奇的打量著王子安,甚至還趁著公交車停下的時候湊著坐在了一起,似乎準備等王子安下車後,想討論點什麽東西。
事實上,在這個時間點,公交車向來是乘客寥寥的,而僅有的幾位,也許是睡過頭了的,或者運氣不好,沒趕上前幾趟的公交車。
因此,他們往往都催促著司機快點,不過公交車自然是有一套規章制度製約著,甚至連發車到站時間都有著規定。
往常這個時間點,一般都是乘客們跟司機扯皮的時間,反正此刻道路上的汽車也不多,甚至比人還少,所以司機也樂的跟乘客們說幾句,全當打發時間了。
但自從王子安上車,這種正常情況就被打破了,乘客們都沒心思跟司機扯皮了,他們都好奇的關注起王子安的情況來了。
甚至連司機也會時不時的通過後視鏡來瞟幾眼這個新上車的年輕乘客,畢竟像王子安這樣行為如此怪異的乘客,連他這個老司機都是沒見過的。
想他身為公交車司機,什麽情況沒見過,就連有和尚一邊把腿盤腦袋上,一邊手持佛珠念經,然後旁若無人的來等車他都見過。
可像王子安這樣上車後有空位不坐,有扶手不扶,就那麽直愣愣的閉著眼睛站在車廂中央,他可真是頭一次見。
其實,這也不怪司機和乘客們,主要是王子安太年輕,行為舉動卻如此另類,這就激起了他們的好奇心。
更何況王子安站的穩如泰山,就算是公交車到站時的刹車,也不曾讓王子安有過前傾後仰,這就讓司機乘客們更加覺得新奇了。
再加上最近網上傳的很火的視頻,雖然清晰度不是很高,但是那種縱越上房的方式,像極了功夫電影裡面的橋段,更兼那個現場可是異域,其領袖則是被一箭穿了心,這讓腦洞大開的網友們編了個“合理”的劇情。
比方說這是懲惡除奸啊,畢竟那個異域小國領袖不是什麽好人,要不是有西方的支持,早就被趕下台了。
又比方說這是華夏的某些民間高手看不下去了, 抱著必死的決心要讓異域小國天翻地覆,畢竟那些個人都年紀不小了,而且那個小國都聲明是華夏人乾的了。
又比方說這是報應啊,畢竟那個異域小國的領袖可是極端排擠當地的華夏人,所以引出華夏深山老林裡的隱士出手,遠遠一箭斃命。
反正網上說什麽的都有,畢竟那個小國雖然敢倚仗西方與華夏的政治方面上的矛盾,多次火中取栗,謀求自身的利益,而西方與華夏礙於形式,不能收拾那個異域小國。
但這並不意味著那個異域小國真的敢到華夏搞事情,很多事情上,他們都是打著擦邊球,所以華夏沒真的對它出手。
可反過來,那異域小國也不敢乾預華夏網友們的言論自由,畢竟網友們誰會在意個與華夏敵對的異域小國政府的意思。
若是激起華夏網友們的憤怒,就那異域小國的那落後的網絡基礎設施,只需分分鍾,華夏網友們單單靠評論量,就能刷爆異域小國的任何網站服務器。
因此,華夏網友們向來是非常活躍的,尤其面對這種明顯是揚名域外的事件,真的很是提高了網友們的民族自信心,所以這件事情的熱度反而越發高漲起來。
一時間,“功夫”兩個字,就成了全華夏網民熱議的話題之一,而這公交車上的乘客們和司機,自然也是閑暇時間比較喜歡手機上網的。
因此看著王子安這個年輕人在公交車上站的穩當當的樣子,就想起了以前的功夫電影,不是有句話是什麽站如松嗎?而這年輕人的表現不就是站如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