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子安你這就有所領悟了?為師這伏龍十三槍才剛剛演示了一槍啊!”
郭懷慶聞言後有些詫異,這才演示了片刻時間,自己這個新收的徒弟就有所領悟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這不科學,就算是靈光一閃也得有基礎打底吧,難不成自己這徒弟以前還自己研究過槍術嗎?
“是的,師傅,弟子曾經比劃過部分形意拳,對這劈拳也算略知一二,加上師傅之前提點,以及剛才的親自演練,弟子確實有所領悟了!”
王子安無奈的笑著點點頭,確實,他前世在形意下過不小的功夫,畢竟形意也算是被廣傳過的拳術,很多書籍中都記載了形意主要的拳架子。
前世他未曾拜師,自然對這種大開方便之門的拳術格外留意,更何況是如此曾經威名赫赫的形意拳呢?
所以他對形意五行拳還是有些研究的,當他看到郭懷慶演示的槍術後,結合之前十三槍化一百一十六槍的理論,自然很快就看清楚了門道。
“既然如此,子安你就不妨再次演示一番,讓為師看看有沒有什麽原則上的問題。”
郭懷慶聽到王子安的解釋後,盡管內心中已經相信他的說法,但出於關心的原因,他還是表示想看看王子安的槍術。
“好的,師傅,現下比較匆忙,我暫時隻參悟出了象形五法中的飛法化槍法,還請您指點一二!”
王子安對於他師傅郭懷慶要看看他參悟出來的槍法表示歡迎,畢竟他本來也打算五法化槍法後,就找他師傅幫他品鑒。
如今他師傅主動提出要看看他所參悟的槍術,他很自然的就一口答應了。
至於旁邊的馬立,此刻卻是看著地上散開了那束東西懊悔,心中更加堅定了要盡快換批好的兵械,不然這丟人可是丟的太大了!
當他聽到王子安要演練他參悟的槍法後,心中一邊感慨王先生果然不是常人,一邊做好了準備,想看看王子安到底參悟出了什麽東西!
……
“象形術,五法八象,共計十三法,當化十三槍!”
“但我修習日短,如今初修五法,因緣之下,有許領悟,適今日有幸眼見師傅演練槍術,心有所感,飛法化槍已有眉目,故此獻醜,請師傅指點!”
王子安言至於此,與他師傅郭懷慶不同,並沒有接著開口談及飛法理論,這倒不是他不想說,而是無話可說,他可沒有記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他不由得感覺有些格調太低,但此時回頭看書已然來不及了,更何況他也不能真的回頭去看書。
所以一切從簡,他閉著眼睛,靜立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以防止待會忙中出錯。
在靜立片刻後,王子安已經整理好了腦海中的思緒,便緩緩睜開雙眼,隨即,左腳便是進步而出,後腳沒動,膝蓋前跪勁靠攏了前膝蓋。
而他雙手則是一前一後持著木槍,壓於腰際高度,槍頭微微上挑,由於長度關系,看起來位置大約到了胸部高低。
隨著一聲低喝,王子安豁然前手後移,右腳進步,整體重心壓於右邊,右手挺槍大幅度直進,隨後左手便是摸到了槍柄,手勢變化之下,槍柄劃過他的胸前,由右邊到了左邊。
而槍頭卻是沒動,只不過翻了個身又鑽出了部分距離罷了,隨後,他持著木槍的後手猛地後拉帶壓,槍身又是恢復了之前微微上挑的勢頭。
然後他似乎是熟練了,腳下進步不斷,
雙手變換,連拉帶扯帶壓,槍柄便是由他的左邊與右邊來回切換。 在切換後,還被他猛地一拉,壓回至腰際,槍頭又保持著微微上挑之勢。
馬立初時看的摸不著頭腦,但隨著王子安漸漸熟練,他也看出了這其中的名堂。
說來簡單,就是不斷的出槍直刺,但王子安的這種連環直刺挺進,卻是很不一般。
它不同於尋常刺槍,是槍身不斷自身翻轉著前刺,似鑽,加上王子安的這左右手連環導換與進步,就如同調皮的孩子搗藥不安分。
本該豎著一會兒搗完的藥材,在孩子的手中通過左右斜收勢蓄力,朝著預定的目的地極不惜力的搗著。
而郭懷慶顯然看的更深,他看著王子安那手中所持的木槍翻轉著直刺,拉扯著急收回,再蓄力急斜刺向前方,就如同看到旋轉著出膛的子彈一般。
若論直刺之法,這已經是很高明的法子了。
而單論其直刺法,雖看似刺出時不怎麽施力,而收槍時力道迅猛擺浮不定,但實則直刺至到那種距離,本身有勁也沒用了,畢竟再往前槍就脫手了。
而那種搖擺一方面可以方便蓄力發力,另一方面可以防止這種別人看清自己虛實,出槍頻率更高。
槍柄時常出於搖擺不定的狀態,在身旁左右來回切換,這就加長了直刺距離。
至於其直刺具體有效攻擊距離,郭懷慶也看不太準,這倒不是郭懷慶看不準,而是根據施力大小的關系,有效距離也會變化,所以他確實看不準。
再加上王子安的那種疾行的步法,與搖擺直刺配合起來,兩者間絕對是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根據郭懷慶的推斷,這種步法是屬於大步子,方寸之間的挪移並不擅長,但在這種直進直出的情況下,效果極為明顯。
看這王子安隻用了短短不過七八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以不斷的直刺直進步就頂到了牆,然後在轉身之際,也是沒有什麽花樣,直接轉身,前後腳方向調了個頭然後又是急刺疾行。
這一趟下來,王子安徹底熟悉了這直刺之法,便很順手的做出了前刺、左刺、右刺、上刺、下刺、轉身後刺,只不過到了刺不刺與刺刺的情況,他停下了。
郭懷慶以為出了什麽變故,便出聲問道:
“怎麽了?不進行下去嗎?這刺不刺也就盡情刺即可,而刺刺也就是在之前的基礎上多了臨時變式換它式,照你的熟練程度,不難啊!”
王子安收槍而立,感慨片刻後,朝著他師傅郭懷慶說道:
“師傅,這飛法本身變化就簡單,刺不刺與刺刺就沒必要了,畢竟用時也不可能頻繁直刺,多是兩三下結束,它不像劈拳,沒有那麽多余地!”
經過王子安這麽一解釋,郭懷慶頓時就有些不解,待心中琢磨片刻後,他恍然間便明白這象形五法恐怕是少見的以殺法練功,不似形意以生法練功。
“莫不是你這象形五法的飛法, 是屬天乾庚辛不成?”
郭懷慶還是忍不住出聲問道,雖然他心中大致猜出這象形術的情況情況了,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畢竟練法就是殺法的拳術,實在太過少見。
“不錯,飛法屬金,天乾庚辛,師傅你怎麽知道?”
王子安沒想到他師傅郭懷慶居然能直接點出象形五法中飛法之金為庚辛,這讓他感到頗為驚訝。
“師傅,這五行拳與五法都是按五行排的吧?這劈拳與飛法都是屬金吧?這天乾庚辛又是什麽意思?”
馬立聽到郭懷慶的話後感到很是不解,在他眼裡,這拳術無非就是幾個架勢不停練即可,怎麽說著說著,就扯到了什麽天乾庚辛?
郭懷慶聞言,他也知道這個徒弟近乎圈外人,剛好趁這個機會給他打打理論基礎,便給馬立解釋起來:
“天乾庚辛,天乾是十,庚辛約是七八,寓意秋天,蕭瑟肅殺之意,萬物由生向死,是為初殺!”
“形意是從春天開始的拳,練法從此開始,有生萬物之意,故曰生法,而這種從秋天開始的象形術,就是殺法了!”
“再者,掌心為地,掌背為天,形意即是如此,符合常態,但子安的練的象形術與形意相反,便是取了天地顛覆,殺機立起之意!”
郭懷慶見馬立還是一頭霧水不明覺厲的樣子,不由得搖了搖頭,但還是囑咐道:
“我年輕時候也不喜歡這些玄乎的東西,但隨著年紀漸長,就發現拳術練得就是這些,你可以不懂,但一定要記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