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對這件事情怎麽看?”
程瑩對自己丈夫的傷勢並不擔心,因為她知道,這只是看起來有些驚悚罷了,實際上僅僅是個小問題而已。
不過,她現在倒是對這個小師弟年紀輕輕便身兼西派小架與北派大架感到十分驚奇。
按理說,此兩者風格差異大,發力理論也有很大不同,這是怎麽也不應該能夠兼容的。
但既然她如今見到了,那就不管之前怎麽不可能,如今都已經成為現實了,她很好奇這位年紀輕輕的小師弟是如何做到的。
“天資,心性,運勢,都是絕佳,能做到這一步,雖然頗為驚奇,但也在意料之中。”
郭懷慶也很不淡定,但是他更加不滿意他兒子郭槐剛才的表現,言語中的不滿之意怎麽也遮不住。
“意料之中?不能吧!”
程瑩也聽出了郭懷慶語氣中的不滿之意,不過她不在意,因為她本身對郭槐也有些失望。
她現在跟好奇的是王子安怎麽能身兼這兩種連核心理論有衝突的拳術,說實話,她也是個武癡。
想當初,郭槐可是打不過她的,這十幾年過去後,她拳術較當初頗為精進,已經摸到了化勁階段的邊緣,如果再給她幾年時間,她是有把握把拳術水準提高到化勁階段的。
“就在十幾天前,我第一次見到子安的時候,子安他的拳術才是剛剛入門,在如今的時代,可是殊為不易,我見他年紀輕輕,便頗為惜才!”
郭懷慶談及自己這個新收的徒弟,興致一下子就起來了,便把郭槐的不良表現拋之腦後,興致勃勃的談起了他與王子安的初次見面的情景。
“啊?他都拳術入門了,您還收他做什麽?”
程瑩無語的說道,她也是知道老規矩的,對郭懷慶破例收王子安為徒的事情感到不解。
同時,程瑩在心中也暗暗對王子安在拳術這一方面的進展速度感到心驚,想當初,她練了三年才算步入明勁階段,這王子安的速度簡直是甩出她十幾條街了!
……
“好了,聽話,沒事,你先到爺爺那裡去吧!”
郭槐看著拉著自己胳膊的女兒郭晶晶,看著她那臉上擔憂的神情,心中既有感到女兒關心父親後的寬慰,也有對王子安的些許不滿之意。
他終究是不敢讓自己的女兒待在離他們這麽近的距離,畢竟一旦搏鬥起來,他是很難分心照顧到她的。
所以他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然後把她勸開了,隨後便神情嚴肅的看著面前這個年紀只有自己一般大的小夥子,便疾步衝了過去!
三步,僅僅三步,他就衝到了離王子安不過三四步的距離,他沒有停下,反而雙腳狠狠一踏地面,衝的更快了!
只見郭槐他身形一沉,雙手一落一架,這赫然就是炮拳,借著這三步加速度,他把炮拳的威勢發揮的遠勝平常!
他有信心,只要這一拳打中王子安,他就能以這一拳教王子安怎麽做人!
王子安淡然的看著郭槐的這一記炮拳,這一記借著三步加速度,而爆發出來的炮拳,笑了。
他靜靜的伸出雙手,伸出一前一後一上一下以及掌心相反的雙手,便朝著郭槐的那記迅猛的炮拳接了過去。
郭槐見到了王子安欲接他的這一記炮拳,不過他卻是從心裡發出了嗤笑,想就這麽輕描淡寫的伸手接住自己這一拳,他王子安以為他是誰!
郭槐心中惱怒之下,力道又不覺重了幾分,
這一拳,他覺得打的很爽,事到如今,王子安是躲不開的,再說他又不是沒有後手! 兩者相接,結果就如同郭槐預料的那樣,王子安的前手根本接不住他這一拳,手腕瞬間就拱了起來,以試圖卸掉充沛的勁力。
但很可惜,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王子安伸出的前手往回收了。
就在此時,令郭槐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在王子安前手收到與後手相對的時候。
王子安的後手也迅速接了上來,兩手正反交錯,勁力相對,便把郭槐的那手鎖了起來!
郭槐有些讚歎,這技巧倒是有點意思,不過這種技巧對他們練拳之人有用嗎?這種技巧也就是跟普通人顯擺顯擺而已!
他的前手是被對方兩手鎖住了,但是那架起來的後手可是沒有被鎖,甚至他的衝擊之勢也並沒有被擋下!
這可不夠啊!郭槐在心中嗤笑到,他連拳架子都懶得變化,就那麽保持著炮拳的架勢頂了過去!
果不其然,王子安確實抵不住郭槐的衝勢,不由得連連後退,不過僅僅兩步,他就止住了他的腳步。
這當然不是郭槐他停下了,而是王子安鎖著郭槐前手的雙手已然松開,趁機直入,一手扶其胸腔,一手托其小腹。
郭槐已經發現不好,但也已經來不及了,隻待王子安身形一擰,以挑勁掀亂了他的身形,接著挑勁未止之際,又渾身一震,手勢變化,以挑勁化衝按勁,便再次將其身形凌空擊出!
郭槐也不是木頭人,自身的情況他也感覺出來了,整個人此時就如同案板上的魚肉一樣是處於任人宰割的狀態!
但他自然是不怕的, 且不說王子安拳術初修,單論力道便是與他相差甚遠,就算天資過人,能以技巧壓他,算得上是以弱搏強!
可這是終究改變不了他的力道遠不如郭槐的事實,所以只能從技巧方面入手,不然若是真的較起勁來,王子安那是必敗無疑!
即使是現在,郭槐好像是被王子安死死的壓製了,但對於郭槐來說,這只能更加激起他的興趣而已!
……
郭槐自知如今他是處於劣勢,在為了保護人父的尊嚴的情況下,他心中的柵欄破裂了,那種習慣於點到即止的愛好,在怒火中湮滅了!
他不顧現在自己的實際情況,憤然在空中強行扭轉自己的身體,擺出了他骨子裡最為熟悉的劈拳定式——三體式!
隨著這個拳架的擺出,作為形意母拳——劈拳的落勢,他自然就回憶起了拳勢以落的狀態,整個身形就徹底穩定下來。
眨眼間,他已經落地,而王子安也再次擺出了上次的那個不三不四的拳架子,謹慎的看著他,尋找著擊敗對方的機會。
……
郭槐有些煩躁,雖然理智告訴他要冷靜,但他實在不願意冷靜,便以再次朝著王子安衝了過去。
再一次到了離王子安僅有三四步距離的時候,郭槐的腳步猛然落定,而王子安便趁其急停之際身形不穩的情況,悍然出手!
這一次,王子安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他也煩躁了起來,盡管他連續兩次壓製郭槐,但他清楚那是郭槐臨敵心態不對,欺他出手遲疑不通變化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