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木運起內勁,朝著楊清澤的後背小心翼翼渡了過去。
畢竟他已是一流中期境界,哪怕近日受了些許傷勢,可仍要比楊清澤這位初窺一流門檻的武者強上太多了。
一不小心,強大的內勁便會衝破楊清澤的經絡,給他帶來難以彌補的後果。
不過讓楊木有些疑惑的是,自己的內勁自入了楊清澤體內,便遭到一股微弱的吸力引導不知去了何方,任他如何呼喚,都宛如石沉大海。
就這麽持續了片刻,楊木的內勁已損耗了接近三成,不得已,他隻好暗運功法,想要停止功力的輸送,撤開自己的手臂。
就在這時,楊清澤的後背處陡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吸力,不管楊木如何努力,他的手臂都動不了一絲一毫,體內的勁力也源源不斷得被楊清澤抽取著。
楊木頓時大驚失色,他瘋狂地運轉功法,企圖將那些不受控制得勁力重新拉入自己體內,可最終還是徒勞無功。
“二弟,二弟!你這是做什麽!”
楊木氣急敗壞的怒吼在房中響起,只是楊清澤卻仿若未覺,他剛剛利用楊木主動渡來的功力,運轉了楊修嵐留下的‘吞天魔功’,此刻已然突破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
有了這些基礎,再反過頭來主動吞噬楊木的內力,簡直不要太簡單。
“大哥,你千萬不要怪我啊!”
“咱們楊家百年公卿,誰知到了咱們這一代卻淪落到如此地步,如今家中更是只剩下你我二人,清澤心中不甘啊!”
“你就別再反抗了,把你的功力全都給我吧,我在重振楊家之後,定會為你建座巨大的祠堂,讓你永享後輩供奉!”
“至於你那殘廢兒子楊林,我聽說他的身子骨已經被治好了,除了不能修煉,其余與常人無異,此時被武清宗帶上山門成了名雜役弟子,日後我神功大成,必將他看作親生兒子對待!”
“大哥,你就安心去吧!”
楊清澤口中不住得說些什麽,後背吸力隨之大增,他的面色猙獰,整個人氣息陰冷,如同一隻披著人皮的野獸,完全尋不出一絲曾經那番作為一郡至尊、正大磅礴的氣度。
“不,不!”
楊木不甘地嘶吼著,可他隻覺得不僅內力完全不受控制,就連周身氣血都在這股吸力面前湧動起來,他身子顫動著,整個人的臉色都蒼白的嚇人。
“二弟,不要啊!……清澤,清澤!”
“清澤,快放開我,大哥求你了!”
“不,不,楊清澤,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隨著功力和氣血的流逝,楊木的手臂逐漸乾枯,他的寬厚胸膛也隨之癟了下去,直到雙目中那點殘存的光芒徹底泯滅,這位曾經身份顯赫的一流中期武者,就這樣被自己的親兄弟奪去了性命。
“大哥,對不起!”
看到自家兄長的慘狀,楊清澤眼中隱隱閃爍著淚光,可與此同時,他猙獰的臉上猛然扯出一絲瘋狂的笑意。
“大哥,想來那武清宗也不會厚葬與你,既然如今你已經死了,那就徹底得化作小弟的養分吧!從今之後,我便是你,你便是我,咱們兄弟二人,同心同體!”
楊木握了握拳頭,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股澎湃至極的強大勁力,這是他從未享受過的充實感。之後他眸光一閃,伸手朝著楊木那略顯乾枯的屍體抓了過去。
片刻之後,柴房中隱隱傳出一陣略顯瘋癲的狂笑和啜泣聲,若是有普通人身在此處,定然會被這種莫大的恐懼和壓抑嚇得數日臥床不起。
郡府衙門,火雲長老處。
對於這位來自流嵐宗的實權長老,白水涵一時也有些頭疼。
雖然向其解釋了無數遍,可火雲長老心中依舊將信將疑,對自家弟子楊修嵐的死耿耿於懷。
夜已深了,火雲長老秉持燭火,依然難以入眠。
初不言出手雖然沒有取其性命,但那一球也震得他五髒六腑有些移位,體內數道經脈堵塞,實力不及往常一成。
不過來自身體上的疼痛,絲毫不能阻礙他的思考,此刻他正絞盡腦汁得回憶著事情的所有細節,想要從中尋出些許端倪。
只是楊清澤二人身份特殊,乃是楊修嵐的親生長輩,因此對他們的話,火雲長老心中始終有著九成的信任。
就在他輕聲暗歎的時候,手中燭光微微震顫,頓時將他從沉思中驚醒了。
“是誰!?”
“呵呵,火雲長老,是我啊,楊清澤!”
楊清澤腳步輕抬,從屋中黑暗處現身,他這會兒對體內的力量還不能完全掌控,因此在潛行中便被火雲長老輕易得察覺了動靜。
“咦?楊清澤?你怎麽跑到這裡來了,楊木呢?”
“據說你們二人都被武清宗囚禁了,不過你放心,待本長老查明事情原委後,定然稟報宗門,求得宗主相助!”
“有宗主出手,諒那初不言小輩也不敢放肆,到時候你們定然重獲自由!”
火雲長老語氣充滿了自信,身為武林中頂尖勢力的流嵐宗,一向是他身後最大的依仗。
“多謝火雲長老了!”
楊清澤抱了抱拳,雙腿狀若無意得朝前走了幾步,臉上笑意盈盈,似是對火雲十分信服。
“火雲長老,在下與兄長近日商議此事,發現我兒修嵐之死另有疑點,因此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來此找您拿個主意!”
“哦?快來說與我聽!”
火雲長老大喜過望, 他這些時日以來一直因此事而煩憂,這會兒聽得楊清澤之言,頓時伸手將其招了過來。
由於愛徒楊修嵐的關系,火雲長老對楊清澤根本沒有一絲防備,更何況他心中自信,就算只剩一成實力,要拿下數日間滿遭折磨、僅僅只是二流巔峰高手的楊清澤,也是手到擒來的。
“火雲長老莫急,容在下細細稟報!”
楊清澤快步上前,左右打量了一番,並未發現屋中有什麽異樣,頓時心中一狠,手中運足掌力,欺身貼近道:“真相就是……吃我一掌!”
嘭!
一陣悶響聲驟然傳出,不過在這空曠的客居別院並未引起什麽騷動。
“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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