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涵二人與初不言會面之後,劉長老心中不由暗暗驚歎。
好一位俊俏兒郎,謙遜有禮談吐得當,當真是武林中難得的後輩天才。
劉長老仔細打量了一圈,確認初不言並非心懷鬼胎的老妖怪,便真誠地向他道謝,還贈與了陳元等人一些小禮物。
當然了,這些在他眼中稱不上珍貴的玩意兒,放在凡俗坊市卻會讓普通武者爭破了腦袋。
雙方繼續寒暄了會兒,片刻之後,初不言便起身告辭了。
諸葛雲、李大牛二人也在將他們送回驛站之後,重返了揚帆酒樓。今日蒼山派來人頗有蹊蹺,他們就算再蠢,也能想到接下來是該清理各方勢力眼線的時候了。
可疑人物一個接一個被鎖定,之後不出半個時辰,就由劉長老親自出手,將其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除。
短短半日之內,揚帆酒樓便有數十人從此銷聲匿跡,而這種雷厲風行的強硬作風,也狠狠的震懾了涉足其中的部分勢力,一時他們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再耍些陰謀手段。
初不言前腳跨入驛館,後腳便有消息傳至郡守衙門,楊清澤隨意換了一身便服,便在仆人的指引下來到了驛館登門拜訪。
也不知二人談了些什麽,大約只有半柱香的時間,楊清澤便神色平淡地離開了驛館,他的眼神閃爍,絲毫看不出是喜是悲。
驛館人多眼雜,楊清澤備足厚禮親自拜訪的消息不脛而走,轉眼便傳遍了整個世家圈子,直到此時他們才注意到,原來蘇家車隊中除了明陽子大俠外,還藏著一位擅長使蟲的天才少俠。
一時間又是風雲湧動,前來蘇家拜訪的世家子弟們絡繹不絕,紛紛想要與其交好,為家族打通關系。
只是初不言的閉門謝客,卻讓他們有些無可奈何,隻好將目標重新轉移到了明陽子和蘇長青的身上。
翌日,武清宗派出的接應弟子於正午時分到達了帆洛郡城。
作為帆洛郡城第一正道勢力,武清宗勢力極為強盛,門下弟子足足有數百之眾,雖說大部分都是些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可也不是尋常勢力所能惹得起的。
由於大齊皇朝嚴令,很少有武林勢力能建立在城市周圍,武清宗也不例外,只能在距宗門三十裡的帆洛郡城內建座揚帆酒樓,當作收集情報的分舵。
武清山便是武清宗宗門之所在,從帆洛郡城出發,快馬只需半日即可到達。
接應弟子們小心翼翼的從林氏醫館中將楊林抬出,看著往日威風凜凜作威作福的楊師兄這般淒慘的模樣,他們心中不忍的同時,竟還滋生出一種莫名的快意。
林老先生雖然醫術驚人,可這醫館的環境吵雜,始終還是比不上宗門清淨。
武清宗宗主日前已發出詔令,以黃金萬兩為代價,懸賞招募醫術高超之輩。
一時間無數名醫怪醫紛紛出動,當然了,武清宗將林老先生也請了去,有他在一旁坐鎮,也可防止屑小之輩渾水摸魚、暗下毒手。
初不言對這方世界上中原武林的武道宗門極為好奇,又逢白水涵、諸葛雲等人的大力相邀,他便順勢也加入了回宗隊伍。
至於陳元、吳雙勇等人倒是被他留在了帆洛郡城,與蘇長青一同準備蘇家的重建工作。
由於照顧到受傷的楊林,車隊的前行速度極為緩慢,直到兩日後朝陽升起時,眾人才堪堪行至武清宗門。
這一路上罕有劫匪橫行,想來也是因為武清宗過於強大,致使本地賊寇都不敢作惡,只能逃出帆洛郡城轄下范圍。
“初少俠,你看,前面就是我武清宗山門了,怎麽樣,是不是很震撼呐?”
諸葛雲馬鞭一甩,遙指前方青山上那一處隱隱可見的磚牆,滿臉得意的模樣。
初不言傳奇一生,在玄武大陸便已是位於金字塔頂尖的天才之輩,所遊覽過的名勝古跡、拜訪過的山川大宗不計其數,對那些動輒仙鶴展翅、靈氣氤氳的宗門建築早已免疫,這會兒見了武清宗這處清幽雅致的山門,倒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兩眼。
其實說到底,什麽清幽不清幽,總結起來便是一個‘窮’字貫穿其中。
這武清宗上下,絲毫沒有所謂的武道底蘊。
若是讓諸葛雲知道初不言‘清幽雅致’的評論,定然會與他爭鬥一番。
這座山門一直都是宗內弟子們的驕傲好麽!
你看啊,那是多麽的大氣磅礴!
遍觀整個帆洛郡城,恐怕也只有蒼山派山門能勉強與之相爭了!
“諸葛師兄,你還是上前帶路吧,宗門范圍極大,亭台樓閣層出不窮,大道小路更是數不勝數,初少俠畢竟是第一次前來宗門,上山之後方向迷失可就不好辦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李大牛也策馬上前,言語間也無形地透露出些許自豪。
初不言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欲言又止。
可他的這般動作,被眾人看在眼裡,便又有了另外一種解讀方式。
白水涵:“你們二人都去帶路吧,我陪初少俠跟在後面!初少俠,你不必太過心驚,我宗山門雖能堪稱是帆洛郡之最,可在這諾大中原卻還算不上什麽,你只要安心與我同行即可!”
初不言:“???”
楊林的歸來在武清宗內掀起了軒然大波,雖然大部分弟子都已知曉他身受重傷的消息, 可這會兒親眼所見,卻又覺得極不真實。
其父長老楊木第一時間便趕到現場,隨後派遣幾名仆從將楊林接回房中靜養。
不多時,武清宗宗主秦臨也親來迎接,仔細檢查了白水涵三人的傷勢之後,他便把目光放在了初不言身上。
“想必,這位就是數次救我武清宗弟子於危難的初少俠吧,果然英雄出少年!好!好!”
秦臨連道兩聲‘好’字,別人還不覺得有什麽,長老楊木的臉上卻閃過了一絲不自然。
“在下初不言,拜見秦宗主、楊長老!”
初不言拱了拱手,行了一個標準的江湖禮節。
既然要裝嫩,那就一直裝下去好了。
反正又沒人能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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