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綃院內,妙音閣中。
一位身姿曼妙的舞女站於高台之上,身著華貴璀璨的羽衣,婀娜舞姿令人心醉。
而與之相伴的,則是磬、簫、箏、笛、箜篌等奇門樂器,隱隱還可聽聞“雲想衣裳花想容”之類的動聽歌聲,吟唱之人正是妙音閣之主、令世家公子們魂牽夢縈的紅綃院頭牌筱綃姑娘。
在這靡靡台下,數十位世家公子正坐於雅座,或撫手叫好,或垂首沉思,各種表現不一而足,但無非都是為了吸引到筱綃姑娘不經意間的瞥視罷了。
鄭傲基與錢公子此時也來到了紅綃院中,二人表情癡迷,口中不住讚歎。
“筱綃姑娘這首《霓裳妃》,還真是百聽不厭啊!”
“是啊,我也曾抄寫過詩詞,賜予家中歌女習唱,可總是唱不出筱綃姑娘這般韻味,總覺得少了些東西……”
鄭傲基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周圍的世家公子偶然聽見,也禁不住點了點頭。
筱綃姑娘於這首曲子而言,便宛如其靈魂一般,二者神韻相通,缺一不可。
曲畢,筱綃姑娘略一躬身,款款走下台去,而那舞娘則繼續留在上面,伴著新曲翩翩起舞。
不過很顯然,世家公子們的心思一大半都放在筱綃姑娘身上,此刻大部分人都朝其簇擁了過去,罕有人將視線放在台上的舞女身上。
“諸位公子,我家姑娘方才吟唱一曲,這會兒身子已有些乏了,還請諸位公子體諒!”
見前行的道路被世家公子們堵得水泄不通,筱綃姑娘身邊的丫鬟青蘿無奈地跨前一步,艱難得擠出一條路來。
筱綃姑娘見狀微微一笑,她想要的便是這種效果,只要與這些公子們若即若離,那他們便會對你朝思暮想。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而此刻的紅綃院外,兩群貌若天仙的姑娘正在對峙,玫瑰、水仙二位赫然位列其中。
她們近日正忙活著沁酒坊重建之事,宣傳雖然做到位了,可卻尋不到一塊上佳的地皮。本地世家公子們雖然有些手段,但對於此事也愛莫能助。
畢竟繁榮地帶的商鋪都被他們這種世家貴族瓜分了去,這種美味的蛋糕可不是說分就能分出來的,就算他們願意,恐怕也過不了家主一關。
玫瑰二人對此也是一籌莫展,今日本正煩心著,卻收到了紅綃院筱綃姑娘的來信,說有要事相商,她們商議之後便聯袂而來了。
只是到了之後才發現,原來筱綃姑娘邀請的不只是她們,還有郡城諸多世家公子們。
至於門口這一幕,則是因為紅綃院姑娘們佔著主家優勢,將她們堵在門外,想給其一個下馬威罷了。
初不言三人走在街上,恰好與沁酒坊姑娘們撞見,在玫瑰的盛情邀請下,一時興起便跟著來了。
看著紅綃院姑娘們一副居高臨下盛氣凌人的模樣,蘇恬興奮得掄起了小拳頭,作勢便要衝上,只是卻被初不言一把扯了回來。
他以前倒是沒有發現,這小姑娘心中竟然充滿了暴力成分啊!
“你們這些人好生無禮,是你家筱綃姑娘特地請我們來的,你們怎麽如此不懂規矩,敢將我們阻於門外?”
流芳站在水仙姑娘身旁,掐著腰上前一步,伸出手絹指了一圈。
“喲,敢問你是哪位啊?敢在我紅綃院門前大聲叫囂,宛如潑婦罵街,再如此休怪我們不客氣了!還有,你口口聲聲說我家筱綃姑娘相請,可有請柬在此?”
紅綃院正中一位領頭的姑娘不屑的嘲諷了一句,在她看來眼前這群女子不過是外地逃來的難民罷了,百名來自邊境的土包子,就算長得再漂亮,也不被紅綃院放在眼裡。
“你!”
流芳嬌叱一聲,正要出言反駁,可卻被水仙伸手止住了。
“這位姑娘,我們真的是筱綃姑娘書信請來的,不過卻並未收到什麽請柬。這樣吧,煩請姑娘通稟一聲,就說縉城沁酒坊水仙受邀來訪,若筱綃姑娘有意相見,那就讓我們進去,若無意,那我們轉身就走!”
水仙看了一眼對面的姑娘,隨即沉聲道。
她早已料到今日之事並沒那麽簡單,那筱綃肯定還有別的套路等著她們。只是如今的沁酒坊別無選擇,只能順著別人的心意走下去。
“呵呵,我家姑娘正在與眾公子探討音律,這會兒正聊得興起,我們可不敢打擾,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領頭姑娘呵笑一聲,隨意揮了揮手臂,像是驅趕蒼蠅一般。
水仙眸中冷光一閃,她搶在玫瑰前面開口,不過是想借機豎立自己在沁酒坊的領袖威信罷了,原本以為憑著自己水仙姑娘的名頭,這第一關能輕而易舉的過去,可現在看來,卻有些得不償失了。
“我呸,什麽狗屁的紅綃院,一點待客之道都沒有,我看,還不如讓與我們沁酒坊好了!”
就在這時,飄香邁步而出,也不多說什麽,直直地朝著紅綃院姑娘們擠了過去。
在初不言的治療下,飄香的身材逐漸恢復,如今已比曾經瘦了小半,就連容貌都顯得可愛了些,武道境界更是已接近二流巔峰。
只是她這具雄壯魁梧的身體,在這鶯肥燕瘦的兩方人馬之間,還是無比顯眼。
“你……你要幹什麽?”
紅綃院領頭姑娘心中一驚,身體不自覺的稍稍後退了一步,只是在想到身後有數十名姐妹作為自己的後盾時, 頓時底氣又充足起來。
“不幹什麽,只是嫌你們擋路罷了。”
飄香冷酷地應了一聲,雙腿微微發力,蠻橫得想要衝進紅綃院中。
“姐妹們,手挽手,千萬不要讓這些賊子進了大堂!”
領頭姑娘嬌喝了一聲,咬了咬牙,朝著飄香迎了上去。
筱綃姑娘給她的任務,便是在門前阻上一個時辰,讓路過的郡城人士紛紛看到她們的糗樣,打壓她們的聲勢。
這任務若是完不成,她難以想象自己會遭受筱綃姑娘什麽樣的嚴厲處罰。
嘭!
二女相撞,飄香恍若未覺,依舊自顧自地朝前走去,而領頭姑娘卻隻覺頭暈眼花,仿佛一頭撞在了鐵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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