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些魔教中人卻有些畏縮不前,他們雖然也想知道這谷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此時教中的主心骨嗜血蝠王不在跟前,坐鎮在此的只有第九、第十兩位長老,他們雖在趙無極的幫助下勉強邁入了一流後期,但真正實力與老一輩的強者還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此時若是不知好歹橫插一杠,定會被這些早就躍躍欲試的正道高手們一舉擊殺。
“我問你,那谷中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風遠揚挑了挑眉頭,衝著水無意開口問道。
“這……這我不知道啊!”
水無意略微一愣,說話的神色有些遲疑,“我在這谷口已經徘徊了一個多時辰,直到剛剛谷中產生震蕩,迷霧毒瘴無法掩蓋視線,我才得以脫困而出,至於裡面發生了什麽,我也不太清楚。”
風遠揚幾人眉頭一皺,顯然對這個回答有些不滿,不過他們眼力老辣心智過人,自然能分辨出水無意所言非虛,否則也不可能第一個衝出谷來。
“那此事暫且不提,你可曾在谷中,遇見過上官風雲?”
修羅劍主曹不休上前一步,凌冽的氣勢將水無意徹底籠罩,仿佛只要他說出一句假話,便讓他身首異處一般。
“在下……在下當真沒見到過那上官風雲!”
水無意急得都快哭了,雖然大家都是正道同盟,只是這修羅劍主是出了名的喜好攻伐殺戮,死在他手中的邪門歪道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那股殺氣宛若實質,像把刀架在了水無意脖子上一般,驚得他後背都是涼颼颼的。
就在修羅劍主面露不喜的時候,水無意頓時驚叫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麽事情一般。
“有件大事在下差點就忘了,我雖沒有見到上官風雲,卻遇見了另外一個武林敗類,他就是修煉了禁忌功法吞天魔功的楊清澤!而我之所以這麽急著出來,就是因為他的存在!”
“你說什麽?不可能!”
修羅劍主怒目圓睜,渾身氣勢驟然暴漲,“我等自上官風雲入谷之後,就一直鎮守在這裡,豈會辨認不出楊清澤的存在?就算他身懷易容之術,也休想逃過戒律院慧榮大師的眼睛!”
“沒錯,老衲雖然愚鈍,可也將佛門絕技‘一葉障目’修煉至大成境界,世間萬事萬物,無論是駐顏有術的超凡,還是偷天換柱的易容,都逃不出老衲這雙眼睛,那楊清澤又怎會……”
慧榮大師語氣不強,但卻異常堅定,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臉色卻陡然一變,“不,不對!”
“大師,怎麽了?難道你真是看走了眼?”
修羅劍主聞言一怔,正要再說些什麽,卻被縹緲劍主付臨塵揮手止住。
“無休,休得胡言,大師的瞳術已堪稱江湖中巔峰造極的絕技,哪有失誤的道理?如我所料不錯,此事或許另有玄機。”
付臨塵朝著迷魂谷掃了一眼,他的雙眸深邃如同旋渦,讓人一看就仿佛心神都會被吸走一般,顯然是位智慧超群的風華人物。
“老付,你倆就別賣關子了,不然的話……”
修羅劍主輕哼一聲,旁邊的幾位隱世高人也露出一副問詢之色。
“你們想,迷魂谷一事,是由誰而起?”
“那還用說,不就是上官風雲那個欺師滅祖的鼠輩,要是被我撞見,定然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修羅劍主甕聲甕氣,隨手一刀便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這等實力著實令人駭然。
“那我再問你,判官書生處於突破的緊要關頭,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周圍定然只有上官風雲一人為之護法,那消息又是如何走漏的?他大可向對外宣稱,判官書生之死是由於走火入魔,那樣還能暗暗吞下神功奇藥,又怎會選擇潛逃?”
“還有,天下之大,有不少地方是武林所涉及不到的,他為何又要逃入這迷魂谷中?開始我還以為,上官風雲只是慌不擇路,或者說是打算利用谷中毒物的拖延,先強行突破到超凡境界,只是如今結合到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楊清澤,此事恐怕就不是表面上這麽簡單了!”
付臨塵面色平淡,他早已達到了喜怒不形於色的境界,因此雖然心中大驚,可臉上依然是一副淡然自若的神色。
只是其余幾人卻不像他這般鎮定,就連修羅劍主和風遠揚都有些色變了。
“照這樣說,那上官風雲只不過是隻餌?谷中的武者都只是咬上鉤的獵物,真正的狩獵者,是潛藏在深處的楊清澤?”
“這未免也太恐怖了吧,如此精妙的算計,也不知是出自誰手,而且我也想不明白,這世間誰有這麽大的能量,可以將整片武林都玩弄於鼓掌之中!”
修羅劍主曹不休手握長刀,一臉驚愕,而水無意更是嚇得說不出話來,以武林為棋局的家夥,遠不是他這位一宗長老所能觸及的,現在看來能從楊清澤手中逃出,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
或許楊清澤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水無意心中慶幸的同時,不免也生出了一絲無奈。
“其實這不過是一道利用人心貪婪的簡單連環計,唯一讓人預料不到的,就是吞天魔功的特殊成長性,這也是我等未提前看破的根源所在。”
付臨塵輕聲言道,他們在此處的談話並沒有什麽人敢來竊聽,倒也暫時避免了人心恐慌。
“老付,那你說現在該怎麽辦?那谷中的武者數不勝數,若是被楊清澤得逞,恐怕就連普通的超凡武者都奈何不了他,就憑我們……”
修羅劍主不甘地舞了舞手中長刀,他雖然好戰,但也不會在明知送死的情況下硬著頭皮衝上去。
“不急,既然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靜觀其變了!畢竟此地距我宗有百裡之遠,就算你我這種絕世高手全速趕路,等到求得老祖出手也為時已晚。”
“再說,那迷魂谷中發生異變,或許也與此事有關,看那些隱隱綽綽的武者身影,好像還並未發生什麽太過糟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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