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這是你娘親年輕時,最喜歡修煉的一套劍法,如夢流雲!”
紀峰也不多說什麽,抬手拔出長劍,黑色長衫無風自動,一股隱隱綽綽的氣勢將周身的枯草落葉一掃而空。
唰!
腳尖點地,身形騰挪,追趕流雲。
一劍刺出,光華流轉,如夢似幻。
這劍法,更倒像是一種舞技,紀峰一絲不苟地揮舞著,雙目微闔,像是沉浸在某種回憶中不能自拔。
青璿璣不免看得有些癡了,她從沒有想到,原來有人舞起劍來,竟會是這麽好看。
劍法,難道不是殺人的招式嗎?
片刻之後,紀峰收劍自立,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無盡滄桑。
“季大哥,這套劍法,真的是娘親最喜歡的嗎?”
青璿璣咬了咬嘴唇,不知為何,她對這套劍法有種模糊的印象,好像是曾經無意間窺到過,父親也在夜色中如此揮舞。
只不過父親舞起劍來,略顯粗糙,不如季大哥這般細膩入神。
“是!這是她……她教我習劍時所說,我想應該是真的。”
“你不要小看這套劍法,它不光看起來美妙動人,威力也是不同凡響,若是修煉大成,對敵二流巔峰高手也絕非難事!”
紀峰輕笑一聲,甩開了心中雜念,將長劍扔到了青璿璣手中。
“你來練一遍吧!”
“這……”
青璿璣掃了一眼手中長劍,感受著劍柄上殘留的溫度,一時臉色緋紅。
“我先試試……”
青璿璣正要答話,卻見紀峰面色驟然大變,身形一轉徑直朝著自己撲了過來。
“快閃開!”
紀峰高聲喝道,同時周身勁氣猛然迸發,強橫的力道將地面都轟裂開來,如同一顆炮彈般狠狠朝青璿璣砸了過去。
青璿璣腦袋空白,根本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而就在這時,紀峰的手臂一把纏繞在她的腰間,抱著她撲倒在地。
刺耳的布帛撕裂聲響徹在場中,鮮血順著紀峰的肋下流過,滴落在青璿璣的唇上,顯得無比妖豔。
吼!
陣陣咆哮聲驚起了無數飛鳥,青璿璣緩緩扭過腦袋,入目則是一只花斑猛虎,威風凜凜。
猛虎周身腥風狂湧,一看就殘害過不少生靈,是當之無愧的森林之王。
“季大哥,季大哥!”
青璿璣驚得花容失色,推了推壓在自己身上的紀峰,這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麽。
“季大哥,你怎麽這麽傻!”
青璿璣低聲呢喃著,滴滴鮮血順著唇邊滲入她的口中,有些苦澀,也有些甜。
“你幹嘛要救我啊,憑你的身手,一定可以逃出虎口的!”
“是璿璣害了你啊!”
兩行清淚緩緩滑落,青璿璣正要再說些什麽,卻被一陣輕咳聲打斷了。
“咳咳,你季大哥還沒死呢,哭什麽哭!”
紀峰手臂微微撐地,勉強從青璿璣身上爬了起來,面色蒼白得衝著青璿璣輕笑了聲,隨後將目光轉向一旁的花斑猛虎。
若放在平時,紀峰哪裡會讓這老虎近得身前,幾招就能將其打跑咯。
只是剛才他演練劍法,身心沉溺其中,警覺性大為減弱,這才讓這隻猛虎鑽了空子,潛匿在一旁。
一人一虎相對而立,都不敢輕舉妄動。
被猛虎傷到後背,鮮血流失不少,紀峰的戰鬥力已經大打折扣,雖然他自信依然能將猛虎擊殺,可自己也得付出不少代價。
而猛虎這會兒也心中納悶,自己在此佔山為王,還從未見過這麽奇怪的獵物,挨了自己一爪沒死不說,周身隱隱散發的戾氣比自己還要強盛得多!
咱們倆,到底誰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森林之王啊?
吼!
猛虎又是一聲咆哮,前爪微微向前挪動,銀環雙目緊盯著紀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它想要試探這隻獵物,到底是真有實力,還是在虛張聲勢。
若是對方露出了一丁點的猶豫和怯懦,那今天可就不好意思了,你和你身邊的小美人兒,以後就得化作枯骨堆放在虎穴中了。
“哼!孽畜,安敢放肆!”
紀峰怒喝一聲,殺意噴湧而出,一股腦得朝著猛虎籠罩過去。
他身受重傷,並不想再與猛虎纏鬥,只能寄希望於自己身為魔神積攢下來的氣勢了。
果不其然,猛虎甩了甩頭,冷冷的瞥了紀峰一眼,隨後低吼一聲便離開了。
生性狂傲的猛虎,一生中咬殺了不知多少生靈,可今日卻撞上了鐵板,讓它有些鬱悶。
對面那個瘦弱的家夥,不光氣勢驚人,就連殺意也比自己毫不遜色,絕對是個難纏的存在。
“快滾吧,你這個人類,這裡是我花斑虎王的地盤,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今天這一爪,只是個小小的教訓,若是還不滾出本虎王的領地,日後有你好看的!”
紀峰當然聽不懂它在說些什麽,不過虎王的離開,倒是讓他長舒了口氣。
“璿璣,你沒事吧?”
紀峰轉過身去,快步走向青璿璣,將之從地上扶起。
“我沒事!季大哥,你的傷……”
青璿璣看到紀峰身上越來越多的鮮血,臉上閃過一絲擔憂。
“不礙事,這點小傷,季大哥我不知道受過多少次了!”
“我身上恰好帶了不少金瘡藥,你幫我塗抹在後背上吧,我自己夠不著!”
青璿璣聞言面色微紅,輕點了點頭,便與紀峰一同盤膝坐在地面上。
黑色的衣衫被層層扯下,露出紀峰上半身精壯的肌肉來,那如獵豹一般優美的線條,看得青璿璣更加羞澀了。
不過在掃到紀峰身上的傷口時,她便再也顧不得曖昧, 失聲驚叫了出來。
“季大哥,你身上……”
三道爪痕,深可見骨,鮮血流動不止。
不過這還不是最駭人的,青璿璣的手輕撫在紀峰的背上,這裡有一條長長的傷痕,自上往下幾乎貫穿了整個身體,結痂的疤痕清晰可見。
除此之外,還有大大小小十幾道印記,遍布在紀峰的後背和腰間,也不知他曾經遭遇過什麽。
若是換做普通人,恐怕都因此死過好幾回了。
“哈哈,我不是說了嘛,這些都算不得什麽!”
紀峰扯出一副笑意,輕拍了拍青璿璣的手背,示意她下藥塗抹。
青璿璣胸中壓抑,不過她也沒再多說什麽,拿起藥瓶,小心翼翼得為紀峰包扎起傷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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