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這些事,你怎麽會知道?”
青幻臉色驟然大變,目中精光閃爍,這可是他藏在心底的秘密,可誰知卻被別人窺伺得一清二楚。
“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青幻,你還是與年輕時一般性格啊!”
上官婉兒開口譏笑了一句,就連死神、殺神兩大高手,面上也有些戲謔。
“婉兒,這些都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我今日又見到了你!”
“你知道嗎?這十六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你,你的音容笑貌,一舉一動,都讓我如魂牽夢縈。”
“只可惜不管我怎麽尋找,都得不到你的一絲消息,好像是從人間消失了一般。”
“每次看到璿璣,我都肝腸寸斷,因為她跟你長得…….”
青幻滿含深情,慢步朝著上官婉兒踱了過去,只可惜他每進一步,上官婉兒便退一步,根本近不得身前。
“住口,你這個負心漢,還有臉提璿璣!若不是你照顧不周,她又怎會在這芳華年代撒手人寰?”
上官婉兒張口怒斥,緊接著話鋒一轉,又上下打量著青幻,像是在看待一個滑稽的小醜一般。
“怎麽?青幻,你是不是後悔了?”
“後悔?”
青幻聞言身形一滯,低聲喃喃道:“後悔……呵呵,我確實後悔過。”
“不過,若是再讓我重新選擇,我依舊還是會選擇回歸宗門!”
“只是我不會再向曾經那樣怯懦,將你自己扔下!我要帶著你,還有璿璣,一起回來!”
“哪怕要承受的,是刑罰之苦,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會眨眨眼睛!”
青幻話音未落,便被上官婉兒的怪笑聲所打斷,她面色詭異,衝著青幻張口問道:“那若是你宗門長老必要殺我,你又是否會出手阻攔?”
“宗門生我養我,教我為人之道,我自然不敢反抗宗門的意願。不過在我看來,這世間沒有什麽比你和璿璣更重要的,若是非得如此,我只能用自己一條殘命,還換取你母女平安。”
青幻言真意切,雙目緊盯著上官婉兒,看得她一陣心思震蕩,蒂固的殺意都要融化開來。
“哼!青幻,你就隻懂得花言巧語!我以前就是吃了你這一虧!”
上官婉兒心念急轉,眨眼間便拋去了心中雜念,畢竟十六年的恨意,不是憑著幾句話就能消除的。
“青幻,納命來吧!只有如此,才能抹去我對你的仇恨!”
上官婉兒嬌叱一聲,抬手就是一掌打出,滾滾魔氣凝結成型,狠狠地衝著青幻襲了過去。
“唉!”
“你這又是何苦呢!”
“是我對不住你,既然你勢要殺我,那就取走我這條性命吧!”
“只要能化解你心中怨氣,我就算付出性命,又算得了什麽?”
青幻輕咳一聲,看著迅猛襲來的掌勁,雙目微闔不閃不避,體內勁力悄然散去,就要硬扛下這一擊。
“師父!”
“門主!”
青炎門弟子們個個驚呼起來,他們根本來不及作出任何動作,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魔氣掌影轟擊在青幻身上。
二者剛一接觸,青幻的身體就猛然一震,渾身上下發出陣陣爆鳴,在掌力的強勢衝擊下,他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狠狠地撞在了一側的牆壁上,口中鮮血狂吐,染紅了宗主錦服。
“青幻!”
上官婉兒心頭大震,一時失聲叫了出來。
她幻想著這一幕已有十六年之久,可今日真的發生在自己眼前,卻又有些難以接受。
不管怎麽說,這個男人,都是自己此生摯愛,讓她如何不心痛如刀絞。
“咳咳,婉兒,我……”
青幻勉強扯出一副笑容,捂著胸膛正要張口說些什麽,卻被一陣輕笑聲打斷了。
“呵呵,沒想到本座一來,就看到了如此感人至深的一幕!鬼神小妹,這男人負你多年,罪該萬死,你又何必傷心呢?”
不知何時,靈堂內進來了一位年輕男子,他的相貌不過二三十歲,可說話的語氣卻老氣橫秋。
“魔神長老!”
坐在椅子上看戲的殺神、死神兩大高手見到來人,慌忙站起身來,眼中均掠過一絲忌憚。
這魔神長老原名紀峰,是上一代魔子中的佼佼者,年輕時堪稱絕代天驕,凶名赫赫威震江湖。
只不過後來他招惹到了一位隱世高人的頭上,被人家打壞了武道根基,雖然依靠豐厚的天材地寶勉強修補了回來,可還是錯過了最佳的修煉時機,沒能進階絕世。
饒是如此,紀峰的功力也堪稱深不可測,就連教中最近那幾位被教主使用神秘手段強行提拔而成的絕世高手,也不敢隨意招惹於他。
用一句話概括來說,紀峰完全是一流中期無敵的代表,絕世高手之下的第一人。
也正是因為進階無望,紀峰的脾氣才變得喜怒無常,稍不順心便要殺人泄憤,魔威之強遠勝過殺神三人。
“你二人倒是清閑,教主大人的命令是什麽,難道你們全都忘了?”
紀峰輕瞥了殺神二人一眼,語氣雖然平淡,但神色卻傲氣十足,一副頤氣指使的模樣。
“教主大人的命令,我等自然不敢馬虎。”
殺神二人應承一聲,再沒有多說什麽,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他們就算是對紀峰心有芥蒂,可卻不敢有什麽異議,畢竟那紀峰可是能擊敗某些絕世高手的強大存在, 哪怕他們聯手,對紀峰造也不成什麽威脅。
“魔神大哥,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那些青炎門長老……”
紀峰的到來速度讓鬼神長老上官婉兒頗為詫異,幾人來之前就已商定好計劃,殺神、死神二位長老負責吸引門中弟子和青幻的注意力,而魔神則在內應的帶領下,暗中擊殺所有青炎門長老。
至於青炎門各處山門,都被為數不多的魔使牢牢佔據,以解決那些混戰中的漏網之魚。
紀峰的出現,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青炎門各大長老,都已經被誅殺了。
果不其然,紀峰聽到問詢之後,嘴角輕揚,低聲笑道。
“那些蠢貨們,不過就是一群可笑的螻蟻罷了。”
“也不知他們從哪兒得到的消息,還妄圖聚在一起反抗本座,已經被本座隨手料理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