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城主府前劍拔弩張的雙方,柳如風的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沒想到隱忍多年的秦家換個繼承人之後,竟也有如此的火爆脾氣,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雖然知道秦文傑的死會造成雙方對峙的局面,但他也沒想到會來的如此之快。
莫非除了自己一方之外,還有其他勢力在暗中推波助瀾?
柳如風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因為在他心裡,如今的縉城之內,除去田不適所掌控的城主府及軍隊勢力之外,也就秦家能入了他的眼,至於別的隱藏勢力,都是只能躲在陰暗角落眼睜睜看著自己吃肉而垂涎不已的可憐家夥罷了。
“哼,柳如風,你來這裡幹什麽?”
田不適雙目微眯,臉上笑容收斂,整個人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一般。
“誒,你這說的哪裡話,我柳如風好歹也算是城主府供奉之一,怎麽著,如今連我都限制進府了嗎?聽說田易山大人偶然生疾,虧我還好心好意,攜重寶前來看望……”
柳如風拉長音調,聲音低沉富有磁性,仿佛確實是好心遭拒一般,若不是場中皆是消息靈通之輩,怕是真的會被他給糊弄過去。
柳如風‘悲切’的搖了搖頭,隨後雙目一凝,似是剛剛識別秦武雄、馬騰等人的身份。
“咦,這位不是斬雲劍馬騰馬兄嗎?失敬,失敬啊!”
雖然對身前這位背主爭權的一流高手頗有些不屑,但此時此刻顯然不宜樹敵太多,否則別說田不適,就柳如風自己,怕都能橫掃整個秦家。馬騰心思急轉,隨後拱手還了一禮。
“柳兄客氣了!”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兩隻各懷心思的老狐狸,都在盤算著怎麽把對方拉入自己的陣營,哪怕只是極為短暫的一段時間。
田不適冷眼看著,卻沒有著急打斷。馬騰等人他是全然不放在眼裡的,至於柳如風,自從自己跨入一流之境,便時刻想與她一決高下了。
既然他們想聯手,那就隨他們好了!
就這麽寒暄了一會兒,二人頓了頓,隨後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田不適,只是還未出言,就見他扇柄微動,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說二位,既然都有心想找我城主府的麻煩,何必如此虛情假意。若想過招,田不適自當奉陪!”
“好!”柳如風依舊淡然,只是眉目間的一縷喜色,卻完全的暴露了他的心態。“果然不愧是縉城第一天才,柳某今日正巧手癢的緊,此番便與你比試一番!”
“放心,柳某虛長幾歲,出手時自然會處處留情!”
柳如風信心十足。自修得內勁以來,在邊境縉城之內,他便很難再遇到同等高手了,儼然已坐穩了縉城武力第一人的位置。別說對手是年紀輕輕的田不適,就算是一些老牌二流巔峰高手,如明陽子、王中天之流,他也自信能數招之內戰勝他們。
在此之前,也就一個略微窺到一流門檻的秋道離能讓他為之側目。
武林中人,說戰便戰。
田不適也不廢話,見柳如風擺開了架勢,他便暗運口氣,兩腳一蹬地面,動如狡兔,勢若雄鷹,直往柳如風撲去。
好功夫!
在場眾人皆心中暗歎,若不是身處敵對陣營,怕都會忍不住開口叫好了。以小見大不是空話,單單憑他這一手騰躍的腿功,就已經能看出其根基扎實,並無虛浮。
柳如風雙袖無風自動,兩腳也緊緊的壓實在地面上,仿若在土中扎根了一般。雖說田不適速度極快,但在柳如風看來,他也不過就是二流巔峰高手的正常水平罷了,甚至還猶有不及。
木質扇柄直戳,柳如風抬起一雙肉掌相迎,只是扇掌相接,竟發出如鐵器交互的錚鳴聲,眨眼間扇影翻飛,掌印相隨,速度極快,就連斬雲劍馬騰都隻覺得眼花繚亂。眾人更是看得瞠目結舌,根本分不清個中虛實。
這怎麽可能!
柳如風驚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田不適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以二流高手的身份對戰自己而不敗吧?
難道說,他也成了一流高手?
什麽時候縉城的一流高手如此廉價了?
柳如風咬了咬牙,早知道開始就不托大了,如今被田不適搶了先機,自己一時半會兒只能疲於招架。
就這麽僵持片刻,柳如風終於忍受不住了,臉上強行偽裝的淡然也徹底消失不見。
自己算是縉城武林中的風雲人物,穩穩當當的武力值第一的存在,卻被一小輩如此纏鬥,若是傳將出去,怕是會毀了名頭!
想到這裡,柳如風不禁暗暗蓄力,瞅準扇柄收回的瞬間,直接一掌拍了出去。
追風掌!
嘭!
一陣振聾發聵的聲音從相交處傳來, 田不適一時疏忽,手中木扇收之不及,被掌風一掃,竟差點相握不住。
這掌力……不愧是柳如風賴以成名的招式!追風掌,乃是柳如風中原門派的創始人所傳下來的武技,據說練至大成可隨風而動,腳能禦風,手能擒風!
憑著一掌創造出的間隙,柳如風抽身急退,再也顧不了自己開始擺出的不動如山。暗運內勁,平複內息,柳如風仍覺得心臟砰砰急跳,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至於田不適,形象倒是好上許多,只是微微顫抖的手掌,表明他並不如表面上那般輕松。
眾人都看得呆了,秦武雄、馬騰則有些疑神疑鬼。以他們的眼光,自然能看得出,兩人就算不是勢均力敵,也相差不大,若是比鬥下去,怕是半天都不能分出勝負來。
可是……那柳如風,是一位一流高手啊!田不適能與之爭鬥至此……
馬騰心中一震,此時此刻,就算是用腳趾頭來想,也能猜出田不適的武功境界了!
可笑自己竟如跳梁小醜一般,還敢叫囂什麽‘十招之約’!
沉寂了片刻,柳如風雙目怔怔,直視著田不適,低聲吼道:“田不適,你可是也邁入了一流境界!”
只是還不得田不適回話,他便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瘋狂的抖動起來,邊還自言自語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上天待人,怎會如此不公平!”
“我千辛萬苦,歷盡艱險,才僥幸立足於縉城巔峰,你又何德何能,敢來與我分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