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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崎嶇》三百三十九.明月床上照齊媛
“你們特麽是幹什麽的?還不滾出去?”秦時月憤怒的衝著門口的公安吼了一聲。

 “吆喝,脾氣還不小。”從幾個小警察中擠出了一個人來,那人冷笑著說:“接到熱心群眾舉報,有人在這裡賣銀漂娼。一看你小子就不是什麽好鳥,跟咱們走一趟吧。”

 秦時月指了指門外說道:“老子是黨校的人,你們知道嗎?你們無權抓我。”

 秦時月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他心說,老子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怎麽能提黨校呢。提什麽黨校,不是自掘墳墓嗎?

 普通人嫖娼被抓了,無非就是罰點錢罷了。黨員幹部被抓,影響打了去了,一點個小錢可是解決不了問題了。

 “我還真不知道,這樣吧,叫你們黨校的領導來認一下人,好不好?”這樣的人老子見的多了。不特麽好好在黨校裡學習,跑這來嫖娼。你他媽以為這是什麽地方嗎?是你們鄉下嗎?這特麽是玉州。

 “半夜三更的,還是不給領導添麻煩的好。”秦時月指了指被子裡的齊媛說道:“這位是我的未婚妻,從單位裡過來看我。咱們下個月就結婚。和自己老婆睡覺不犯法吧?”

 說完秦時月就從床上下來,想拿過浴巾包裹下身,不想被手疾眼快的小公安一把抓了過去。秦時月心裡暗罵,他媽的,既然想讓老子赤身露腿,老子就露給你們看,反正大家都是男人,誰怕誰啊。

 “和自己老婆睡覺當然不犯法了,可是是不是你老婆誰也不知道,還是去派出所調查清楚的好。”公安乾警認真負責是出了名的,誰也不想將馮京當作馬涼,錯放了壞人就不好了。

 能在外面解決的事情,一定不要到所裡去解決,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不進派出所,大事能變小事,小事能變沒事。可是進了所裡,沒事就能變成有事,小事就能變成大事。

 尤其是秦時月和齊媛偷情的事情,就更不能聲張了,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

 秦時月走到了所長面前,附在他的耳邊小聲說道:“所長同志,實不相瞞,我真的是來黨校學習。這位也真是我的未婚妻,因為沒有領證,所以一時不好證明。總不能將雙方家長,領導都叫過來,是不是?這樣原本沒有事,反而弄出了事情來。我也知道你們出警不容易,這麽著吧,我這裡有點錢,你們拿出給幾位兄弟喝酒去。”

 警察抓嫖娼,還不就是為了錢,只要出了錢,什麽事情都沒有了。誰承想,今天秦時月還真遇見了一位愣種。

 這位所長大人也是分局裡的數的上好的人物。若說辦案抓賊真是把好手。只是可惜的是,此人太愛“講道理”。無論遇見了誰,都抱著道理講上不停。分局領導被他的講的“理屈詞窮”,沒了辦法,隻得將他送到了派出所裡當了所長。

 所長大手一揮,將秦時月拿過來的錢包打到了地上:“你這是公然賄賂辦公人員你知道嗎?這叫罪加一等。”

 “兄弟,大家都是體制內的,這點面子都不能給?”

 “給你面子?你嫖娼的時候怎麽不記得自己是當官的了?來,銬起來,帶走。”

 他媽的,這是給臉不要臉啊。氣的秦時月直想罵人。他強壓著憤怒道:“你們是城南分局的吧,叫你們局長段曉南來。”

 “對不起,咱們只是牛街派出所的,段局長可不是咱們想見就能見的。”不提姓段的還好,一提姓段的一肚子氣。那狗日的講不過老子,將老子發配到了派出所裡,即便是他來了,還是要依法辦事。

 “那就叫你們所長來。”他嗎的,在玉州市,老子搞個女人怎麽了。別說是人家一廂情願,就是老子霸王硬上弓,在這一畝三分地上,也沒人敢怎麽我。

 “我就是所長,你有什麽事,咱們到所裡去說吧。”犯了事還耍橫,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再不就是下面縣裡的小領導。當了點官,就不知道法字怎麽寫了。老子今天就要教教你,什麽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牛所長一怒,牛氣就衝了上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將秦時月和齊媛抓到了牛街派出所。不但如此,牛所長還給黨校去了電話,讓領導們來辨認一下倆冒充黨校學員的騙子。

 領導們也很生氣,黨校一條街本來是黨校的天下。黨校雖然也是學校,但是培養的學生們卻很特殊的。他們既不是帶著紅領巾的小學生,也不是情竇初開的青少年,而是手握權力的領導幹部。

 讓他們清心寡欲的在黨校的宿舍裡一呆就是一兩個月,即便是個和尚都受不了,更何況是他們呢。所以黨校偶爾開個後門,讓他們出來開個小灶,喝個小酒是常有的事情。

 有了需求就有了市場,敏銳的商人們迅速的進駐到了黨校附近。於是黨校一條街也就這麽繁榮了起來。

 這種事情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有了理解,就沒有傷害。誰知道這牛所長來到了牛街所之後,就三不五時的到黨校一條街來掃蕩一次,抓上幾個領導幹部,然後再給黨校的領導們去上贖人的電話。

 這是什麽,典型的就是綁票勒索呀。可是這個票黨校還得去贖,因為跑的慢了,牛所長還真的敢撕票。到了那個時候,黨校損失的就不是面子和錢,而是年輕幹部們的前程了。

 進了派出所,秦時月反而淡定了起來。面對所長老牛的詢問一問三不理,就是一句話,老子要打個電話。

 老牛說,打就打吧,老子就不信,煮熟的燕子還能飛了。

 當著老牛的面,秦時月撥通了市公安局局長朱軍的電話。

 “朱局長您好,我是小秦秦時月啊。我現在在你們牛街派出所裡。”

 副縣長在朱大局長的眼中也許就是個屁,可是當過市委書記的副縣長就是轟天雷了。這由不得朱大局長不慎重對待。他連忙問秦時月:“秦副縣長,你怎麽會在那兒呢?”

 “一句話兩句話也說不清楚,還是讓你的手下來說吧。”

 秦時月將電話交到了牛所長的手中,會講理的老牛同志開始不淡定了起來。

 牛所長不怕分局的局長段曉南,因為段曉南總是瞎指揮。按照牛所長的說法是,有理胡亂喊,無理瞎胡鬧。但是牛所長怕朱軍。為什麽,因為他從來不講理——他隻下命令。

 牛所長接過了電話,還沒有開口解釋,就聽朱軍在電話那頭髮來了命令:“立刻放人,道歉。”

 牛所長結結巴巴的道:“局長,這個事情他不怪我。是......”

 “無論是什麽,你都立刻放人,道歉。”朱軍不容置疑的道:“而且今後不許再提起這件事來。”

 牛所長沒辦法,隻得將電話又交到了秦時月的手中。若是到此秦時月建好就收也就算了,不想秦時月對著電話說道:“朱局長,實在不好意思,我受了點驚嚇,在你們所裡走不動了。”

 朱軍知道這是秦時月跌了面子,想要自己幫他撿起來,立刻說道:“老弟,你等著,我這就親自去接你。”

 現在的秦時月不再是當年的那個拎包大男孩了,而是堂堂的人民政府副縣長。手底下怎麽著也管著上百萬的人口。所以不是誰的臉都的給,不是那一朵花,他都得笑對。

 可是他斷斷忘記了一條,什麽面子裡子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犯了錯,被人家捉奸在床,是不爭的事實。

 牛所長壓著氣,低聲下氣的陪著不是。秦時月卻視若不見,聽而不聞。他說:“你姓牛的牛氣,把我抓了進來。現在好了,老子坐等你們局長的到來。他若不將你當場開了,別想讓老子從這出去。”

 牛所長一聽這話,牛氣又頂了上來:“姓秦的,別給臉不要臉。我昧著良心給你道歉,不是因為我怕了你,而是不得不給咱們局長的面子。 是,你的級別是比我高,關系是比我硬,可是你畢竟犯了國法,我憑什麽給你道歉呢?”

 牛所長若不是因為自己也控制不了的牛氣,又怎麽會到牛街來當所長呢。此刻牛氣一犯,再也不管什麽局長命令,當場翻起臉來。

 秦時月此時的領導風度又回到了身上,他悠然的抽了一口煙,坦然的對牛所長說道:“牛所長,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和朋友在一起聊個天,還犯法了?你們這是典型的為了創收亂執法。”

 “姓秦的,我見過無恥的,可真沒見過你這麽無恥的。你這就是典型的提起褲子不認帳啊。”

 “我本來就沒脫褲子,我認什麽帳?”

 “你你你......”牛所長氣的說不出話來。

 秦時月不屑的說道:“你什麽你?若是沒有事,牛所長,我勸你還是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下。”

 牛所長生氣的摔上了門,走了出去。到了門外才想起來,這是老子的辦公室,憑什麽就讓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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