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那邊,蘭斯正籌備著自己人生中第一次的中國之行。
而他的目的地,此刻卻有另外的事情在發生。
又是一個周一,上午,高二八班的仲鑫接到了一張字條:“放學別走,到308教室來,有事相商!林天。”
他心裡一驚,馬上把字條團成一團,揣進了懷裡,然後手心開始冒汗。
“這家夥,因為那個妞,又開始找我麻煩了不成!”他咬牙切齒的暗道,心裡卻開始後悔,當初真不該手欠嘴欠,到頭來惹到這麽大個麻煩。
他四周望望,頓時感慨世態炎涼。
人緣不太好的他只有喬光宇一個死黨,可這死黨今天卻不在學校。
老大呢?他或許能幫上忙,可是也不在。
對呀,這兩個人不是都被球隊選拔走了麽?怎麽把這件事給忘了。
那怎麽辦?指望李靜楠那個學習委員,還是周毅那個老好人,恐怕都不靠譜。
仲鑫開始愁啊,打架打不過林天這是一個問題,再被那小子折了面子更是一個問題,以後恐怕在十八中再也抬不起頭了,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仲鑫啊仲鑫,你怎麽會被一個一年級學生嚇成這副模樣。
他暗罵自己。
到了中午,他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
龍哥!對,找龍哥!
方圓三十裡最牛逼的大哥,曾經自己也幫他撐過場面,相信這個面子龍哥一定會給。
林天啊林天,這回一定有你好看!
仲鑫想著,中午飯都沒吃,立刻想法子聯系到了龍哥。
下午放學,仲鑫並沒有去308,而是先來到了校門口。
學生們擠擠壓壓的往外走,卻見前面的學生自覺的讓開了一條小路,一亮嶄新的麵包車逆著人流開了過來。
然後,在校門口停下。
學生們都走得差不多了,車門開了,八九個社會青年從車上下來,他們裝扮有些標新立異,為首的青年還染著一頭綠顏色的頭髮。
金剛綠,相傳林陽黑白兩道為之色變的顏色,誰見了都要給點面子。
而敢把頭髮染成這種顏色的人,整個林陽市只有他一個。
仲鑫當然知道他是誰,連忙跑了過去,點頭問候:“龍哥,來啦。”
綠發青年摘下墨鏡,目不斜視的點了點頭,脖子上的金鏈子閃閃發光。
“龍哥,多日不見,發達了哈。”仲鑫投其所好似的寒暄。
“小財而已。”龍哥咳嗽了一下,用墨鏡一指教學樓:“什麽位置?”
“說是308教室。”
“那小子不敢出來麽?”
“可能是。”
龍哥轉過了身,對其他小弟說道:“都守在學校門口,普通的學生不用管,有慌慌張張跑出來的,立刻給我按住!”
小弟齊聲說道:“明白。”
“我們走吧。”
“龍哥,我們兩個人上去?”
“怎麽,有我還不夠?”龍哥說著,話語中已然有了怒意。
“夠,夠!”仲鑫點頭應著,在前頭帶路。
龍哥在後面氣宇軒昂的跟著,他左手插兜,右手輕輕搖擺,他的鞋跟釘了金屬的鞋掌,走起來噠噠作響。
走過了通道,走進了教學樓,有幾個老師和他們相對走過也當做沒看見一樣,大家都明白,惹到了這樣的人,以後會是什麽後果。
轉眼間上了三樓,不遠處就是廢棄的308教室,那裡的門現在開著,
仿佛正散發著血腥的氣味。 “龍哥,就是那裡。”仲鑫朝教室的位置指了一指。
龍哥點了點頭,徑直走了過去,那氣場,簡直太讓人神往了。
仲鑫緊跟在龍哥的後面,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當一個小弟是有多麽的自豪。
走廊裡的噠噠聲回聲作響,他們走到了門前,此刻林天正大咧咧的坐在講桌上說著什麽,看到了龍哥和仲鑫,他轉過了頭,
龍哥顯然也看到了他。
可不知為什麽,龍哥忽然轉身就走,那場面,就跟見到了瘟神一樣。
這下,仲鑫真的不知所措了。
林天也是一愣,但他立刻跳了下來,跑到門口:“傲天,你給我站住!”
龍傲天一下子站住了,嘴裡嘟噥著罵了一句:“搞什麽!”
“回來。”林天命令道。
“操,你讓我回來就回來啊!”龍傲天罵罵咧咧著,結果真的走了回來。
“嘿呦,看起來最近發財了啊!”
“要你管!”
“進去坐著吧,也許一會用你幫忙。”
“我的忙你都不幫,我憑什麽幫你!”
“好吧,你不願意的話,就走吧,我不攔你。”
“好,哼,我倒要看看你搞什麽飛機。”說著,龍傲天徑直走進了教室,擦肩而過之際,在林天耳旁說道:“要不是我老婆不讓我動你,你現在還會在這完好無損的站著?”
“得了,你也就糊弄糊弄學校裡的學生吧,真到社會上去,早讓人揍扁了。”林天也小聲回道。
“哼,走著瞧!”說著,他到教室最前面的一個位置大咧咧的坐了下來。
仲鑫傻住了,說好的黑白通吃呢?說好的林陽第一牛逼人呢?怎麽見到了林天就像是變了一副模樣,難道他們之間曾經打過交道?更令人想不透的是,這兩位怎麽什麽事都愛跟對方擰著來?
他猜不出個所以然,隻好也慢慢的走了進去,結果發現教室裡已經坐了十幾個人,大多都是田徑隊的隊友,而同班的李靜楠竟也在場。
“老仲,坐這裡吧。”李靜楠往裡頭讓了讓。
仲鑫愣愣的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各位,這次我們要面對的是職業的球隊,如果願意和我一起並肩戰鬥把他們拿下的,就請留下,如果不願意,我決不強求,現在就可以離開。”林天平靜的說著,看著下面的人的反應,顯然,在仲鑫和龍傲天來之前,林天已經跟他們交代過一些事情。
“不用說了,我支持你,兄弟。”史明率先表態。
“多謝!”林天說。
“還有我,就是我體力跟不上,打職業隊撐死能打三十分鍾。”卞超說。
“足夠了。”
“唉,這回不知道又要到網裡撿多少次球了。”西門翔扶著眼鏡,很現實的搖了搖頭。
“放心,你沒有多少機會撿球的,因為你是替補。”
“替補啊!”西門翔的眼鏡上灰蒙蒙的一片,像極了那一刻他的心情。
“林天。”這個時候劉廣朕站了起來:“坦率的說,打敗職業隊,對我們十八中來說,是件無比榮耀的事情,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曾幻想過,我說的對嗎。”
他說著,望了望在座的每一個人,大家交頭接耳的說了一陣,大多數人都真誠的點了點頭。
“是的,我也有過這樣的幻想。”劉廣朕說,“但是林天,你了解職業隊和業余隊之間有多大的差距嗎?”
“我了解。”林天點點頭,然後又平靜的反問了一句:“那你了解麽?”
劉廣朕點了點頭:“你了解還會這麽說?我說我了解,是因為我在上高中之前和職業隊踢過一次球,那是我們初中學校組織的球隊,對抗的是比我們小兩歲的少年隊,你知道結果嗎?”
“顯然,你們輸了。”
“沒錯,不僅輸了,而且輸得極慘,全場比賽我們沒有一次像樣的射門,卻生生被人家灌進去二十個球。”劉廣朕鄭重的講述著,大家都靜靜的聽著。
“好,那我問你,你們輸在哪裡?”林天不露聲色的說。
“配合,技術,體力,反正除了年齡,每一個方面,我們和他們都差了一大截。”
“那他們打什麽樣的配合,每個人都有什麽樣的技術特點,這些你都知道麽?”
劉廣朕搖了搖頭:“可知道了又如何?對付他們就像對付你,想盡了辦法卻依然無可奈何。”
林天點點頭:“說到底,你們還是不知道。我現在要問你一個問題。那天高一一班和你們班比賽,如果我們班的後防線上有張克林、卞超、張旭這樣經驗豐富的球員,你覺得你們的碰瓷戰術還管用嗎,還有辦法在文科班身上獲得進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