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律勉強躲過窮奇襲擊,驚魂未定,見沈旭之和窮奇又殺到一處。來不及感歎,連忙又取出一枚白花蛇舌丹,運氣化開後,送到窮奇口鼻之間。來不及痛罵,來不及惋惜,上官律面色有些發青。
這次窮奇只是打了一個涕忿,連上次那一瞬間的呆傻都沒有出現,被沈旭之打的汪汪直叫。沈旭之背後的九尾天瀾白狐安安穩穩的犬坐在少年郎身後,不時出言指點。或是火焰,或是樹魂化作的虎牙長槍,窮奇身上漸漸布滿傷痕。
再一次,窮奇似乎連一點感覺都沒有。上官律也奇怪,怎麽這窮奇就沒有反應了呢?難道受到傷害後會自動免疫?也不像啊,沈旭之招式圓轉如意,帶動窮奇的身體,窮奇空有一身巨力,鋼筋鐵骨的身體和與生俱來的先天元氣,卻無法使出來,連連吃痛,無法反擊,被沈旭之打的連連汪汪慘叫。
沈旭之不像是在和一隻六階荒獸,還是上古十二荒獸之一的窮奇搏鬥廝殺,而像是在痛打落水狗。看的站在一邊的石灘眉飛色舞,開心不已。甚至已經開始手舞足蹈,隨著沈旭之的拳勢比劃起來。
再來!上官律拿出第四枚白花蛇舌丹,心疼不已,臉上的肉都開始抽動。要知道這樣一枚丹藥放在九州,夠上官律逍遙自在的活上十輩子的了。
運氣化開,再次傳入窮奇口鼻當中,還是沒有絲毫反應。上古荒獸的確是上古荒獸,光是這抗性就高的嚇人。
葉蘭宇在一邊看的傻了眼。一則,沒想到對付如此高階的荒獸那少年居然逼得荒獸無法用出高階法術。二則驚歎於這隻荒獸抗性之高,真是讓人望而生畏。
只有谷路行面色蒼白,勉強維持著冰面的存在,豆大的汗滴劈裡啪啦的落下來。手腕上的妖石手鏈不斷閃光,無數妖石中積累的水系元力流入谷路行的經脈中。
要維持如此大的法陣。對天地元氣的需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對身體的一種考驗。谷路行手腕上的妖石手鏈可以提供幾乎無窮無盡的天地元氣,但體內的雪山氣海,經脈已經開始無法適應如此強大的天地元氣衝擊,漸漸有了不穩定的趨勢。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
上官律融開第六枚白花蛇舌丹,此刻的上官律幾乎已經絕望。拿出丹藥的手已經開始顫抖,要是這次還不行。上官律真怕自己死在當場。這種收服超階荒獸的機會少得很,怕是錯過了這次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了。
沉穩住心神。上官律腳下的冰面已經開始漸漸不穩定起來,像是一座冰山開始融化,厚厚的冰層下面已經融化的冰塊撞擊聲音隱約傳來過來。
最後一次了!上官律開始孤注一擲,雪山氣海之內所有天地元氣一瞬間鼓入白花蛇舌丹。飄著異香的丹藥眨眼便消散,在空氣中形成一條筆直的長線,細針一般奔著窮奇扎了過去。
冰面不穩,窮奇一隻腳陷在冰面中。一邊躲避著沈旭之的攻擊,一面努力把腳拔出來。冰面薄弱,不著力,窮奇狼狽無比。
沈旭之也知道時間不多了,早都打算上官律無法收服窮奇,也要把這隻怪獸打死在當場。越是這種凶悍的、通了靈智的怪獸,復仇的心裡就越是強,這一點和人極為相似。從小一路顛沛流離過來的少年郎當然對此了然於胸。
冰面不穩,沈旭之殺心泛起。偏偏窮奇雖然不斷遭受重創,每每都能躲開要害。雖然遍體鱗傷。但卻依然站在沈旭之面前,汪汪汪的叫喚。凶悍不服輸的眼神更讓沈旭之殺心大動,心中殺氣妖氛像是被點燃,燃燒起一團赤紅的火焰。
九尾天瀾白狐忽然在沈旭之身後說道:“打他尾巴!”
沈旭之不知為什麽九尾天瀾白狐讓自己打那條看上去毫無攻擊和防禦的尾巴,但執行的毫不含糊。少年郎拳勢一變,右進明夷,單掌打在窮奇臂彎不受力處,帶著窮奇的奇大無比的力道回推。左腿向前一步。進即濟,膝蓋微微彎曲,撞向窮奇小腿的膕窩。
與此同時。上官律一根氣針飛馳而來。沈旭之撞的窮奇身子微微晃動,想要躲避的身子偏了一偏。沈旭之化掌為刀,直切那條土黃色的尾巴。
窮奇全身如披重甲,只有尾部招搖在外面,自從開打之後,便像一條狗一般死死的夾在雙腿之間。
沈旭之右手攻擊不斷,窮奇疲於應付,左手直接切在長尾的根部。像是擊中一根鋼質的棒子,硬中帶柔,打的窮奇“嗷”的一聲慘叫一下子從冰層裡跳出來。沈旭之順勢抓住窮奇的尾巴,雙手握住,直接把窮奇高高甩起,用狠狠砸下。
砸下的時候,上官律那枚氣針扎入窮奇口鼻中。此刻窮奇疼的臉部猙獰無比,任由白花蛇舌丹化作的氣針竄入口鼻中。
砰窮奇碩大無比的身子被沈旭之掄圓了慣在冰面上,身子一半陷入冰面之下,兩隻手捧著頭,不斷嘶吼。
這是……沈旭之還像再抓住窮奇的尾巴,繼續攻擊。九尾天瀾白狐笑呵呵的止住沈旭之,笑道:“已經好了。趕緊逃命去吧。”
本來就已經開始融化的冰面吃了如此大的力量一擊,在窮奇身體四周嘎吱嘎吱皸裂而開,裂隙不斷延伸,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韻律,讓沈旭之不寒而栗。
想著冰面以下那冒著泡的沼澤,少年郎掃了一遍四周,吼道:“石灘,帶著小谷。”
此刻上官律已經跪倒在地,渾身不住顫抖,像是在受到什麽痛苦的煎熬。沈旭之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吼道:“老葉,帶著上官!”葉蘭宇早就生了退走之心,聽沈旭之這麽喊道,扛起上官律,嘴裡念念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