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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和楚玉吃過飯之後,就在清河鎮四下轉悠,清河鎮自從經過豔姬一役之後,便平靜了許多,雖然白天人來人往、車如馬龍,可是太陽落山之後,鎮子裡的人就早早關門休息了,直到現在,清河鎮的家家戶戶還流傳著關於‘鬼火遊街’的奇聞異事。
“凌哥哥,這裡的人怎麽這麽早就休息了?我聽說這清河鎮是雲山腳下最繁華的鎮子了,怎麽就是這樣嗎?”楚玉疑惑道。
“是啊,這清河鎮以前是很熱鬧,可是後來……”李凌無奈道。
“後來怎麽了?”
“後來發生了一些事,鎮子裡的人就害怕了,所以現在冷清了許多……”
“什麽事情啊?”
“沒什麽!”李凌看看天色,繼續道:“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們上山吧!”說罷,李凌便獨自朝雲山而去。
“好吧!”楚玉無奈一歎之後,急忙跟了上去。“等等我啊,凌哥哥!”
隨後,李凌和楚玉出了清河鎮,沿著雲山腳下繞路而行,一直走到了雲山側面,樹林茂密之地,才停了下來。
借著月光,李凌抬頭觀望,只見在濃密的樹林之間,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直通雲山之巔。
楚玉見狀,道:“凌哥哥,我們到了嗎?”
“是啊,就是這條路了,當日我第一次來到雲山,也是從這條路上山的。”
“哦,可是樹林裡面好黑啊,我有點害怕!”
“沒事的,待會兒,你緊緊跟在我身後,千萬不要分神,記住了嗎?”
“嗯,我記住了!”
“好吧,我們上山吧!”
說罷,李凌便頭前帶路,楚玉緊跟其後,二人沿著蜿蜒小路,一路而上。行至中途,忽覺山風吹過,林中傳來“沙沙”之聲。
楚玉心頭一慌,腳步一虛,整個人便向前跌了出去,正好撲到李凌後背之上。
“怎麽了?玉兒?”
“凌哥哥,我害怕!你聽,樹林裡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啊?”
李凌無奈一歎,然後四下看了看。“沒有啊!好了好了,你別自己嚇自己了,我們趕緊趕路吧。”
“好吧!”可是楚玉剛剛走出兩步,就發出一聲尖叫。“哎呀!”
“又怎麽了?我的小祖宗!”
“凌哥哥,我……我的腳扭了……恐怕是走不了了!”
“什麽?我看看!”李凌急忙蹲在地上查看。
檢查之後,李凌發現楚玉右腳腳踝又紅又腫,整隻腳也大了一圈。隨後眉頭微皺,道:“玉兒,你的腳扭傷了,不能再走動了!”
“那怎麽辦啊?”
“哎,我來背你吧!”李凌無奈一歎。
楚玉開心一笑,道:“我就知道,還是凌哥哥最疼我了。”說罷,楚玉毫不客氣,伸手摟住李凌脖頸,身子一竄,便趴在了李凌背上。
隨後,李凌便感覺後背一暖,兩團軟綿綿、熱乎乎的東西緊緊貼在後背之上,耳邊也傳來陣陣溫熱的呼吸之聲。一時間,李凌竟感小腹之下邪火飛竄,面色潮紅,體內燥熱無比。
楚玉感覺到了李凌身子微微顫抖,不禁問道:“你怎麽了?凌哥哥!”
聽到楚玉單純的聲音,李凌手起掌落,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心道:“李凌啊李凌,你這腦子裡都想的是什麽啊?玉兒說到底不過是個小女孩兒,你怎麽能……怎麽能動別的心思,真是該死!”
見到李凌行為異常,楚玉疑惑道:“凌哥哥,你到底怎麽了?”
“沒……沒事的!玉兒,你抓穩了,我們這就上路!”說罷之後,李凌體內真力流轉,道門真力綿密循環之下,便如陣陣清流流過,頓時邪火全消。
隨後,李凌施展輕身之術,體內真力運轉之下,禦風神通也同時施展開來。山路之上,李凌背負楚玉,身形如風,腳下虛點,卻是足不沾地,衣不沾塵,人影閃爍之間,早已走出十丈之外。
半個時辰之後,李凌背著楚玉終於登上了雲山之巔。只見山巔之上,月華似水,傾瀉而下,明亮之中又帶了些許清冷,讓人心曠神怡。
看著如此美景,楚玉不禁感慨道:“好美啊!這雲山不愧是中域名山,果然名不虛傳。如此月華美景,在我們南楚可是難得一見啊。”
“是啊,每次在這山巔賞月,都能讓我的心平靜下來!這裡的月亮似乎特別的圓、特別的亮。”
“凌哥哥,以後我們就一直住在雲山吧!這裡每天都能看到凌哥哥、還有如此美景,玉兒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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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楚玉之言,李凌心頭一酸,心道:“是啊,當初來雲山之時,我也想過在這裡終老,可是世事無常啊,我雖厭惡紅塵俗事,可是俗事卻偏偏找上你。真不知道是命運安排,還是天意如此!”
“好了,玉兒,我們先回家吧,你的腳也急需治療!”
說罷,李凌便背著楚玉一路往雲山後山而去,兩人走了約一刻鍾的時間,來到一座院落之外,院子不大,卻非常整齊乾淨。
此時,一名白發蒼蒼、滿臉皺紋的老人正獨自坐在院中,在老人懷裡放著一個小竹筐、手裡還拿著幾束竹條,雙手穿插之下,竟將竹筐破損之處,盡數修補完好。
站在門外的李凌見此情景,心中忽然湧起陣陣溫暖之意,眼中也閃過絲絲懷念和溫情。
李凌正要開口之際,忽聞院子中央的茅屋之中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聲音雖然柔美、動聽,卻帶著些許焦急和溫怒。
“爺爺,我都說了,這些筐子我明天會補好的,你就別再這裡弄了,快些回屋歇著吧。”
“沒事的,爺爺閑得無聊,便動動手。要不時間長了,恐怕我這個老頭子要變成廢人了。”
此時,一個綠衣女子大步走出屋子,站到老人身前,佯怒道:“爺爺,別胡說,你才不是廢人呢,爺爺還年輕哩!心兒會好好孝順你的!”
“屁!爺爺都這把年紀了,還說什麽年輕,你這張嘴啊,就會撿好聽的來哄爺爺開心!”
“爺爺才不老,心兒說的是實話啊!”
“好了,心兒!你就別逗爺爺了!對了,明天是宗內的禁食節,你也不用起早了,就去鎮子裡轉轉吧!”
“不,我在家裡陪爺爺!”
“胡說,你個姑娘家家,在家裡陪我這個老頭子幹嘛?心兒,你也不小了,以後的路還得自己走,爺爺陪不了你太久的。”
“別胡說,爺爺身體好著呢,心兒會每天陪在爺爺身邊,孝順爺爺的。”
說到這裡,老人長歎一聲,緩緩道:“心兒,爺爺知道你心裡想著凌小子,自從他離開之後,你就沒下過山,而且,每日太陽落山之前,你都會將凌小子的房間打掃一遍,可是……可是……你要明白……他回不來了!你知道嗎?”
聽到這裡,雲可心緩緩低下了頭,眼中淚光閃動,身子也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爺爺,不管別人怎麽說,我知道,凌大哥他一定會回來的,我知道的!”
“孩子,你別這麽傻了好嗎?你沒聽幾位道尊說嗎?當日在山下的清河鎮,幾位道尊尋到現場,隻發現了昏迷不醒的尹如風,沒有別人了!而且那個尹如風醒來之後,也說了,清河鎮之事,的確是妖人作祟,而且凌小子很有可能已經遭逢不測了。”
“不……我不信!既然現在沒有凌大哥的蹤跡,很有可能是凌大哥自己逃走了。”
“逃走?心兒,你怎麽就是想不開呢?幾位道尊說了,在清河鎮作怪的人,其實是一個妖女,名叫豔姬!我聽宗裡的弟子議論,那個豔姬可是名動九州的地榜高手,你知道嗎?”
“地榜高手怎麽了?”雲可心執著道。
“怎麽了?你知道嗎?我聽那些弟子議論,咱們天機道的三位道尊雖然厲害,可是即便是他們,也入不了九州風雲榜。你說凌小子遇上一個地榜高手,他能逃得了嗎?”
聽到這裡,雲可心雙眼發紅,眼淚也流了下來,聲音哽咽。“爺爺,你別說了,你別說了,好嗎?我相信,凌大哥他總有一天會回來的,會回來……會……”
說著說著,雲可心雙眼呆呆望著院子的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門外,這種感覺是多麽熟悉、多麽真實,自己在夢中,無數次夢見這個場景,可是最終都化作泡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麽此時,是真實?還是夢幻?連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忽然, 門外的人開口了,聲音是那麽熟悉,那麽真實!
“心兒,我回來了!懶鬼回來了!”
雲可心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不止,眼中淚如泉湧,身子也不停顫抖著,皓齒咬著朱唇,一滴滴鮮血順著嘴唇流了下來。
“你……你……你……”雲可心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忽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雙眼。
定睛細看之下,那道熟悉的身影依舊立在那裡,不曾動過一分。
“心兒,是我啊,我回來了!你的懶鬼回來了!”
此時,雲可心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整個人像發了瘋似的衝了過去,緊緊將李凌抱住,而自己的頭也深深埋在李凌懷中,淚水早已浸濕了李凌前胸的衣衫。
此刻,雲可心心中只有一個願望,就是一直這麽抱著李凌,永遠也不分開。即便眼前真的是夢境,自己也願意留在此刻,永不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