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隱隱已經有所預料，但唐澤如此的直接乾脆，還是大出在場張家人的預料。

這不應該是殺手鐧一樣的王炸底牌嗎?

場面瞬間變得有些安靜。

此刻也沒有人問“秦牧白是誰”這樣的蠢話。

過了一會兒，張鐸輕咳一聲，問道:“唐先生，我們能幫你做些什麽?”

他不問我們能從你這得到什麽，而是問我們能幫你做些什麽，這是他智慧通達的地方，而在很多時候這兩句話是等價的，可給人的觀感卻極不等價。

唐澤一點也不拐彎抹角，直言不諱:

“你們孜孜以求的下界對我來說很廉價，我甚至拿不出足夠的人手來對所有下界進行充分的經營開發。

反之也一樣，我求而不得東西對你們來說卻很充裕，甚至有大量的剩余閑置。

我想，咱們可以形成一個互補的關系。”

張鐸旁邊一位長老迫不及待的道:“你的意思是說，你提供全新的下界，我們提供充足的人手和其他的資源，共分那些下界的產出?”

唐澤沒有回答，卻是搖了搖頭。

長老道:“不是?那你是何意?”

唐澤平靜道:“首先，必須明確一點，以我為主！你們只是我麾下的一員，而不是平等合作的夥伴。”

他覺得還是打一開始就擊破他們心中某些妄念得好，在這樣一個體系中妄想和自己平起平坐，做什麽美夢呢。

長老皺眉不悅道:“你已經說了，咱們是互補合作的關系，你有我無，你無我有……而且，真論起來，我們張家的出力還更多一些！”

唐澤搖頭道:

“對你們來說，缺了我不行，可對我來說，缺了你們我還有千千萬萬種選擇，就是這麽簡單。

……而我之所以第一個來找你們，只不過是對你們比較熟悉，你們雖沒有給我留下太多好感，卻也沒有留下太多惡感，僅此而已，若是和你們談不成，我還非得要死守在你們張家門前不成?”

不僅是那位爭著發言的長老，張家其他人臉色都是驟然一沉。

唐澤這話雖是個很客觀的事實，可卻真的很扎心啊。

坐在張鐸另一側，他的二子張問道輕聲問:“咱們具體如何合作呢?”

在他看來，現在這裡談什麽誰主誰次都是虛的，切實看得見摸得著的利益才是真的。

法螺吹得震天響，結果沒一點落到實處，又有什麽用呢?

張鐸及另一些張家人聽到此言，都是緩緩點頭以示讚同。

這話說得在理。

唐澤心中對此早有腹案，道:

“在這樣的項目面前，什麽保證、人品都是虛的，更何況，你們之前的一些做法也不可能打消我的疑慮。所以，這件事情落在實處還需要一步一步來。

首先……”

正在這時，一個坐得稍遠，始終一言未發的老者突然睜眼道:“唐先生，我要提醒你一句，你也不要以為你所掌握的這些下界奇貨可居，事實上，現在正是它們最值錢的階段，再過一段時間，你就是主動送人，別人還會不會接手都還是個問題。”

唐澤心中一震，扭頭看去，沉聲問道:“此話怎講?”

有幾個年紀較小或者接觸的層次稍低的張家人也都是眼帶疑色的看過去。

不過，張鐸等核心成員卻都不為所動，依然平靜的坐在那裡，顯是早就知道了什麽內情。

老者淡淡道:“軒轅新歷498年12月30日，是這場五百年下界競逐的最後期限，過了這一天，下界雖依然會存在，也會是修行者很好的歷練之地，認真的經營引導或許依然會有不菲的回報，可‘天機值’卻是不會再有了，而那些結果也都將與這場競逐無關。”

唐澤心中再次一震，心道:

“我之前的預料果然未錯，498年12月底，現在是497年2月份，也就二十個月，六百天左右的時間了。

……不過，對我來說，時間也還來得及，不僅萬法下界，元初下界，還有很多新下界都有足夠的時間收益最大化。”

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老者繼續說道:“而實際上，在進入498年下半年以後，一個全新下界的價值也會大跌，再如何時間加速，短短半年時間也難有產出，所以，你現在手裡握著的或許是珍寶，可若不盡早用出來，繼續拽在手裡，那很可能珍寶就要變成土石了。”

唐澤卻不急著說與張家人的合作條件了，看向老者，笑眯眯的道:“老爺子是來自天界的前輩?”

老者瞥了唐澤一眼， 不知他肚子裡裝著什麽爛藥，卻還是點頭道:“嗯。”

對於唐澤，張家人雖有太多疑惑，越接觸沒有感覺到清晰反而越發迷惑起來，但有一個共識是所有人都不否認的，這家夥絕不是一個好欺負的，心眼也不少。

“我心中一直有個疑惑，還望前輩能夠幫我解惑。”唐澤收斂笑意，認真的道。

“什麽?”老者問道。

唐澤道:“我想知道，對那些最最頂尖的勢力而言，最終時刻到來的時候，他們五百年來經營下界的天機值總收益，大概都在什麽級別?”

老者雙眼翻白，沒好氣的道: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別說其他勢力的我不知道，就連咱們張家最終收益能到多少我也是不知道的，這是最核心的機密，關乎之大，重於一切。

可以說，每個勢力除了站在最頂上的那位知道，其他人都是窺不了全貌的。而若有什麽小道消息傳出，那我要告訴你，那百分之百是假的，誰信誰傻！”

唐澤搖頭道:

“前輩誤會了，我並不需要知道具體之數，甚至連大概都不需要，我只是想要了解其最終結果能在什麽大數量級之上。”

老者一怔，看了唐澤一眼，他明白唐澤的意思，卻反而更迷糊了:“了解這個有什麽用?”

不過，這基本算是常識性的問題，也沒什麽可做隱瞞的，道:“應該是在京垓之間吧。”

“嘶！”

他這話一出，沒把唐澤嚇著，倒把一些張家後輩嚇著了，忍不住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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