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參加成鋼工程指揮部

　　 1988年10月，我剛剛順利地通過了各項有關的業務考核，從經濟員晉升為助理經濟師。還有79年那幫物業預算專業培訓班畢業的學員們，在此基礎上，通過各項業務考核，在這一批預算人員，都轉為助理經濟師。我與他們有著各自不同的經歷。79年那批五冶預算專業培訓班，因為合同預算科的工作走不開，那年我沒有去成。82年四月到7月底。我才到長春冶金建築學校參加過基本建設預算培訓班學習。1988年春季，我終於得到經濟管理刊授聯合大學工業企業管理專科的畢業證書。

　　在1988年10月到1989年年初的那個時間段裡，正是我的業務做忙的時候。合同預算科裡的主要精力，都已經撲在外找施工任務上，基地的預算審核，就由我一個人在頂杆。據我了解。CD鋼鐵廠的工程施工合同。早那個時間段，正在逐步緊張的商討之中。

　　基地建設雙林路住宅區，越來越多的的宿舍住宅樓陸續開工。新開工的大量的施工圖預算需要審核，不局限於土建預算，包括室內外的給排水、電氣動力照明安裝等多專業的預算，也直接都壓到我的頭上。由我一個人負責審核。只要是屬於基地的工程。所有的預算都在我的業務范圍內。

　　1989年的年初，五冶總公司準備承接CD鋼鐵廠318高爐等工程。這項工程的施工合同，不用出門口，就在我們合同預算科，我就知道，這個合同談得很艱苦。甲乙雙方正在積極地商談過程中，根據甲方的要求，建設公司正在籌建成鋼工程指揮部。這個工程指揮部工作人員的確定和推薦，由施工處的李處長具體負責牽頭和協調。公司要求各處室負責人趕快把參加工程指揮部的人員名單報到施工處，由李處長負責匯總。

　　李處長曾經多次找到我們計劃處的馬處長，要求給他找一個預算的強手，準備派遣到成鋼工程指揮部，專門做現場的預算和統計。在指揮部裡重點負責施工圖預算的管理。同時兼做現場工程統計報量。

　　為此。馬處長到下面二級工程公司的經營預算部門，把二級公司的預算管理人員都找來談過話。他們的回答基本一致。沒有做過那麽大的工程。只能做簡單地民用建築。對於比較複雜的工業冶金高爐建設工程。沒有做過。對於那麽大的高爐系統工程。面對如此眾多種專業的預算管理，缺乏實際管理經驗。害怕弄不好。負不起那個責。一句話說到底，反正就是不願接任。

　　後來。馬處長也曾經找過我，跟我個別談過話:“你在基地建設上，長期接觸各種專業，倒很適合在指揮部工作。專門管預算應當沒問題。要你去成鋼指揮部怎麽樣?”

　　對於馬處長的話。我當時真不好回答，我也有我的想法，兩個字概括起來，太難:

　　預算管理，我覺得不算太難。盡管我以前沒有乾過高爐。但我起碼知道一條。任何工程都是有設計圖的。只要有設計圖。就可以計算工程量。只要有了工程名稱、工程子項內容、有了工程量。在套用定額。就可以變出預算。預算出來了。我只是初步審核一道，決定權還在甲方。說穿了。我是在二級工程公司報出的預算上做管理。對於我來說，不算是難事。

　　要說喃。難就難在我不知該聽哪位處長的。他們誰都能管我。

　　1、當時計劃處的於處長，他的想法，是要我跟他去海南。到海南島上的海口市。

準備到那裡開發海南項目。　　2、計劃處的王啟明處長打算派我去新都的821廠(五冶的CD鋁箔廠工程指揮部)

　　3、馬處長又要打算把我派到地處青白江區的CD鋼鐵廠，在318高爐系統工程的成鋼工程指揮部。

　　這幾位處長對我的安排初衷倒是一致的。基本設想都差不多，都想得是要把我派遣出去。只不過是什麽時候走，到哪裡去的問題，他們領導的觀點不一致。我答應誰，不答應誰。都不好。隨便怎麽答應都不行。都要得罪人。特別是直接得罪處長了。無論得罪了那位處長。我將來的日子都好過不了。這一點我是看明白了。

　　於是，我就在處長面前耍了一個晃子，回答處長的那句話就是“我的工作自己無法定，還是服從指揮。聽從安排吧。你們領導怎麽定。我都服從。”

　　至於我的工作去向問題。我已經看清楚了。肯定我是要被派遣出去了，只是說具體到什麽地方。我沒法打聽，又不能問，也不知道該問誰。的確有害怕得罪領導，不敢定也不能，就把這個矛盾推給了計劃處的處長領導們。由處長他們去商討去吧。反正我不能有我想去哪兒的想法。就是有想法也不能說。那就讓領導們去定。免得在以後見面時，落得個埋怨，大家都不好說話。殊不知，我這樣的結果，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我把計劃處裡把所有的處長，全部都得罪完了。

　　我不知道處座們最後是怎麽協調的。反正沒過多久。處裡的領導終於攤牌了。到底讓我去哪兒?他們也沒有告訴我。這是我在無意中，通過了親身的經歷，草酸正式得到的最確切的消息。

　　有一天下午，我剛送走一位二級工程公司，來辦預算的熟人，正要返回合同預算科，在走廊裡的時候。我就看到了馬處長，他剛走進在施工處李處長的辦公室裡，和李處長說著什麽。

　　我們計劃處的馬處長，拿著一張字條，把我的名字報到施工處，親自交給了李處長，可沒有想到得是:李處長接過那張字條，兩道粗大的眉毛擰到了一堆，手裡拿著發奮名單，用手指著我的名字，非常嚴肅地向著馬處長，提出了質問:“誰是石建華，我怎不認識這個人，他是幹什麽的?”

　　馬處長小聲地向馬處長解釋道:“他是財務處石處長的大兒子。”

　　李處長更加嚴肅地大聲說道:“我並沒有問他是誰的兒子。我所關心而要問的是，他能不能勝任指揮部的那項工作。”

　　恰好在這個時候，我從施工處李處長的辦公室門口路過，馬處長幾步就跨出房門，猛地一下拽住我的胳膊，一把就把我拉進了施工處李處長的辦公室，用手指著我，大聲地問李處長:“他到成鋼工程指揮部去工作，做預算管理，行不行?”

　　李處長看見是我。馬上換了一副笑臉，非常肯定地回答:“他當然可以。絕度沒問題。我還是要說那句話，要派就得派這樣熟悉業務的年輕同志去指揮部工作。指揮部裡不養閑人。”

　　這時候的馬處長，終於有了機會。他開始向李處長發起反攻了:“現在看來你已經確定地說，他可以去成鋼指揮部工作了。那行，那你可否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你認識他嗎?”李處長嘴上仍然不認輸:“誰都知道他叫小石頭，他我怎能不認識，我和小石頭的辦公室，一直都是兩隔壁，已經快十年了。經過了這麽多年，所以我覺得，我們之間應當是相當熟悉的。我怎麽會不認識他呢?”

　　這時候，我突然笑著插嘴問他一句話:“不錯，李處長，您說得倒是很對，我們的辦公室就是兩隔壁，的確是多年的老鄰居，既然咱們都認識這麽多年了， 現在你就告訴大家，我叫什麽名字?”我這一問不打緊，可倒真是把這位李處長給問蒙了，他自我解嘲地笑著解釋道:“你們大家都還別說我，我就光知道跟著你們，叫他小石頭，也就光記住了。他叫小石頭。小石頭、小石頭的，我也是跟著你們大家夥兒，叫了這麽些年的小石頭，從來還就真沒有想到過，還要問過你的名字，說真格的，那你叫啥名來著?”

　　這時候的馬處長，精神頭可來了，他一手拽著我的胳膊，用另一手用手指著名單上我的名字，面向著李處長，大聲地說道:“你可要記住了，他叫石建華，在我們計劃處的合同預算科，是搞預算專業的。做預算已經十幾年了。”

　　這件事情發生以後的第二天。施工處的一個副處長，要到CD鋼鐵廠去辦事。他就過來找我，要我跟著他去青白江，到CD鋼鐵廠的廠部去辦事。顯然，還沒有得到正式的文件下達。CD鋼鐵廠鐵系統工程的具體業務，就從我的手裡開始實施了。

　　其實。在五冶直屬機關的辦公大樓裡。有相當數量的人。都和這位李大處長一樣。隻記住了我叫小石頭。一直到我，都已經退休十多年了。我和那幫老熟人在一起，也常見面。他們也是隻記得我是小石頭。而從來都想不起我的名字。

　　1989年3月底，五冶成鋼工程指揮部的全體成員進入青白江CD鋼鐵廠，CD鋼鐵廠鐵系統工程正式開工。甲乙雙方的各相關專業工作人員開始進行業務接洽。

　　請看下一節《成鋼工程指揮部與甲方的工程預算》